居!苏仆延那墙头草也来了!”张飞豹眼圆睁,盯着沙盘对岸,“五万骑!好大的阵仗!够俺老张杀个痛快!”
赵云剑眉微蹙:“主公,敌军势大,且多为骑兵,机动性强。濡水虽险,然部分冰面厚实,恐难完全阻敌。若其选多点强渡,我军防线漫长,恐难处处兼顾。”
刘备的目光沉凝地扫过沙盘上蜿蜒的濡水,最终落在令支城的位置。他走到帐门边,掀开厚重的门帘。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对岸的喧嚣猛然灌入。
濡水东岸,无边无际的毡房和简易营寨如同灰色的苔藓,覆盖了目力所及的雪原。数不清的乌桓狼旗在寒风中狂舞。黑压压的骑兵阵列在河岸排开,刀枪如林,反射着森冷寒光。一队队斥候骑兵在冰面上来回奔驰试探,箭矢不时射过河面,落在西岸的冻土上。一面巨大的、绣着狰狞狼头的金色王纛,在敌营最中心高高飘扬,那是丘力居的象征。王纛之下,影影绰绰能看到一群盔甲鲜明的将领簇拥着一个人影,正对着西岸指指点点,姿态狂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杂着马粪、皮革和隐隐血腥的胡虏气息,还有那五万铁骑汇聚而成的、如同实质的杀伐之气,隔着冰冷的河水,沉沉压在西岸每一个汉军将士的心头。
刘备放下门帘,隔绝了寒风与喧嚣,却隔绝不了那沉重的压力。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声音平静而坚定,如同砥柱中流:
“令支在,则蓟城安!令支失,则幽州危!”
“传令各部:深沟高垒,加固城防!多备强弓劲弩、火油擂木!斥候轮番出哨,严密监控冰面!凡有敌骑踏冰过河者——”
刘备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鸣,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杀无赦!”
“诺!”众将齐声应命,吼声震得大帐簌簌落灰!战意如同压抑的火山,在濡水西岸的寒风中,熊熊燃烧!
濡水呜咽,冰凌碰撞。两岸大军,隔水对峙。一边是五万骄狂的胡骑,携灭顶之势而来;一边是两万哀兵,背靠家园,退无可退!浓重的战云,如同铅块,沉沉压在濡水两岸,只待一个火星,便将引爆一场决定北疆命运的惊天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