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咽喉!矛尖透颈而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难楼的咆哮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咽喉处那截滴血的矛杆,庞大的身躯被张飞单臂挑离地面!张飞环眼怒睁,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贼酋授首——!”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席卷整个战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乌桓人,心胆俱裂!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彻底崩溃!“大人死了!快跑啊!”哭喊声彻底变成了绝望的哀鸣!残存的乌桓人如同炸窝的蚂蚁,丢盔弃甲,哭爹喊娘,疯狂地向山谷深处、向风雪弥漫的荒野逃窜!
“杀!一个不留!焚其巢穴!”张飞将难楼兀自抽搐的尸体狠狠甩飞,玄蛇矛指向溃逃的洪流,声音冰冷如同刮骨的寒风!玄蛇骑化作无数支黑色的死亡箭矢,在燃烧的河谷中肆意穿插、切割、屠戮!长矛贯穿背心,马刀劈开头颅,铁蹄践踏着倒地的躯体!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黎明前的天空染成一片狰狞的血红!难楼部落数百年的根基,在这毁灭性的玄色狂潮中,化为焦土与血海!
右北平郡,无终城西北,燕山无名山谷。
同样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风雪在山谷间呼啸盘旋,卷起漫天雪沫,遮蔽了视线。乌延的王庭,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毡房和木屋巧妙地利用地形,藏匿在背风的山坳和密林边缘。谷口狭窄,仅容数骑并行,两侧陡峭的山壁上,几处简陋的望楼隐在风雪中。相比于沮阳,这里的防御显得更为用心,但也弥漫着同样劫掠后的懈怠。望楼上的哨兵裹着厚厚的皮袄,在刺骨寒风中被冻得昏昏欲睡,只当这风声是唯一的声响。
寂静,被一种更为诡秘的杀机取代。
陡峭、被积雪覆盖的山脊密林中,无数双锐利的眼睛穿透风雪,死死锁定着下方山谷。赵云一身素白战袍外罩轻便的白色皮裘,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他手中亮银枪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微芒,目光沉静如古井寒潭,扫过谷中布局,最终落在谷口和那几处望楼上。公孙瓒一身银甲,蹲伏在旁,眼中闪烁着猎手锁定猎物的兴奋与狠戾,他低声道:“子龙,看到谷口右侧那块突出的山岩了吗?后面有条被雪埋了一半的兽道,我的老向导说,能绕到他们王帐后面!我带一队白马义从的精锐摸过去,烧了那最大的毡房!你们正面动手!”
赵云微微颔首:“有劳公孙都尉。待火光起,便是总攻之号!”
公孙瓒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无声地打了个手势。数十名同样身披白色伪装、动作矫健如猿猴的白马义从精锐,悄无声息地滑下陡坡,如同融入雪地的幽灵,沿着那条被积雪掩盖的隐秘兽道,向山谷腹地摸去。
时间在死寂的风雪中缓慢流逝。谷中的乌桓人浑然不觉,死神已攀上了他们的脊背。
突然!
谷地最深处,那顶最为华丽、悬挂着狰狞狼头图腾的金顶大帐方向,猛地腾起一道刺目的火光!紧接着,是数道火线在密集的毡房间飞速蔓延!惊惶的呼喊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骤然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敌袭!后面!后面有汉狗!”凄厉的警报终于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就在谷中乌桓人注意力被身后大火吸引,陷入混乱的刹那!
“放箭!”赵云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坠地!
嗡——!
山脊密林中,数千张强弓劲弩同时震鸣!一片死亡的乌云撕裂风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骤雨般覆盖了谷口、望楼以及那些仓促集结起来的乌桓人群!
噗噗噗噗!
密集的箭矢穿透皮袄,撕裂血肉!谷口的守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望楼上的哨兵惨叫着栽落!刚刚冲出毡房的乌桓勇士瞬间被射成了刺猬!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常山义从!随我杀!”赵云一声清啸,亮银枪化作一道银龙,率先从山脊上冲下!身后五千白色战袍的轻骑如同决堤的雪崩,沿着陡峭的山坡席卷而下!马蹄踏碎积雪,溅起漫天雪雾,速度快得惊人!
“杀汉狗!”乌延,一个满脸横肉、披着熊皮大氅的壮汉,挥舞着长柄战斧,在亲卫簇拥下从混乱中冲出,试图稳住阵脚。他看到了冲在最前的赵云,眼中凶光毕露:“小白脸!找死!”他催动战马,战斧带着恶风,狠狠劈向赵云!
赵云眼神平静无波,面对势大力沉的战斧劈砍,亮银枪如同灵蛇吐信,精准无比地一拨一引!四两拨千斤!乌延那凝聚全身力量的一斧竟被带得偏斜出去,巨大的惯性让他身形一滞!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赵云手腕一抖,亮银枪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线,毒蛇般钻入乌延因发力而微微张开的腋下甲胄缝隙!
嗤——!
枪尖透背而出!乌延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与不甘,庞大的身躯轰然栽落马下!
“大人!”周围的亲卫发出绝望的嘶吼!
“杀!”赵云毫不停留,亮银枪舞动如轮,枪花朵朵绽放,每一朵都带起一蓬血雨!他身后的常山义从如同白色的旋风卷入混乱的敌群!他们并不与敌人过多纠缠,而是利用超卓的骑术和精准的箭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