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投降吧!老子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个痛快!”
张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环首大刀斜指呼衍豹,声音沙哑却如同金铁:“胡狗!要战便战!何须废话!雁门男儿,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好!有种!那就成全你!”呼衍豹眼中凶光爆射,狼牙棒高高举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一阵急促而尖锐、不同于休屠号角的金铁之音,陡然从阴馆城头响起!穿透了风雪和喊杀声!紧接着,阴馆城紧闭的南门,轰然洞开!
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盾牌的重装步兵,踏着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从城门内缓缓涌出!当先一员将领,赫然是留守城中的田丰!他竟亲自披甲,手持长剑,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他身后,是刘德然组织的所有能战的丁壮、伤兵、甚至部分衙役!他们手持简陋的兵器,眼神中充满了与城共存亡的决绝!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陷入重围的敢死队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吼!
“张将军!我们来接应了!”田丰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带着文士罕见的铿锵!
这突如其来的“援军”,虽然数量不多,装备简陋,但那整齐的步伐,那冲天的决死之气,那洞开的城门中仿佛隐藏着无穷兵力的假象,瞬间让围困张辽的休屠骑兵产生了一丝骚动和迟疑!
呼衍豹也是一愣,看着城头那面依旧猎猎飘扬的“张”字大旗,看着那支缓缓压来的“重装”步兵,又看看风雪中依旧在燃烧示警的鹰嘴崖烽燧狼烟,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寒意涌上心头。攻城器械被毁,士卒伤亡不小,天色将晚,风雪更大,汉军抵抗之顽强远超预期……而且,那烽燧还在燃烧!雁门的眼睛,还没瞎!
“他娘的!”呼衍豹不甘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如同刺猬般的张辽,又看了一眼那缓缓压来的“援军”和洞开的城门,猛地一挥手,“收兵!明日!老子定要踏平此城!把张辽碎尸万段!”
急促的收兵号角响起!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休屠骑兵,又如潮水般退去,留下城下遍地狼藉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
风雪呼号,阴馆城如同浴血的巨兽,在暮色中沉重地喘息。城墙多处破损,血迹斑斑。张辽在田丰和刘德然的接应下撤回城中,看着身边仅存的数十名敢死队员,看着城头疲惫不堪却眼神依旧坚定的守军,看着风雪中那顽强燃烧的烽燧狼烟,他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白气。
“清点伤亡,加固城防!救治伤员!”张辽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呼衍豹……不会罢休!真正的血战,明日才开始!”
他抬头望向鹰嘴崖的方向,风雪弥漫,什么也看不清,但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倔强少年浴血奋战的身影。
烽燧不倒,孤城不灭!雁门的血,还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