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流民,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对着刘备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深深埋进冰冷的泥浆里,嘶哑地哭喊道:“青天大老爷!您说得对!我们不是贼!我们只是想活命啊!”
这一声哭喊,如同点燃了引信。其他流民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在泥水中朝着刘备的方向磕头,哭嚎声、哀求声响成一片:“活命啊!”“求老爷做主!”“救救孩子吧!”
那场面,凄惨悲怆,令人心胆俱裂。
两个商人看着这场景,看着马背上那个在风雨中如同礁石般岿然不动、目光灼灼的年轻人,终于动容。八字胡胖子咬了咬牙,对护卫喊道:“开……开一袋粮!熬粥!快熬粥!”
护卫们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放下了棍棒,手忙脚乱地去解车上的粮袋。
就在这时,官道另一侧的树林里,猛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直娘贼!都给俺住手!!!”
如同平地炸响一个霹雳!连狂暴的风雨声都被瞬间压了下去!
一道庞大如铁塔般的身影,撞开密集的雨幕,带着一股狂暴无匹的气势,如同失控的战车,轰然冲到了场中!
是张飞!
他显然是一路狂奔追来的,浑身湿透,豹头环眼瞪得几乎要裂开,赤红的脸上沾满了泥浆,浓密的虬髯根根戟张,如同暴怒的雄狮!他手中赫然提着那柄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刀锋在雨水的冲刷下,反射着惨白的光芒!
“大耳朵!俺可算追上你了!”张飞看也不看那些流民和商人,铜铃大眼死死锁定马背上的刘备,喷着粗重的白气,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少跟俺扯那些没用的!今天这架,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他猛地将杀猪刀往地上一顿!沉重的刀柄深深陷入泥泞之中!
他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横亘在刘备与那些流民之间,狂暴的杀气混合着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