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跟在卢植身后半步的距离,身影很快消失在市集通往内城方向的人流中。
他们刚离开,酒肆门口的喧嚣里,一个身材魁梧、豹头环眼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碗碟乱跳。他方才一直背对着街角,闷头喝酒,此刻才转过身,铜铃大眼瞪着卢植和刘备消失的方向,蒲扇般的大手挠着后脑勺,瓮声瓮气地骂了句:“直娘贼!那白脸酸丁谁啊?好大的排场!那大耳朵的,看着倒像个能扛揍的!” 他嗓门洪亮,震得旁边几个酒客耳朵嗡嗡作响。
没人回答他。只有街角那堆被踩烂的菘菜,在尘土里散发着微弱的、属于泥土和根茎的腥气。
夕阳彻底沉入西边的燕山群峦,只余下几抹残红,泼墨般染透了涿郡城头。那光,红得发沉,红得像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