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辕后,第一道密令便已发出:
“温州表面清明,实则暗藏党羽。陆明渊结交商贾、笼络军心,形同独立王国。请陛下速派户部、兵部联合巡查组南下,彻查其财政与军备。”
与此同时,陆明渊也在灯下写下另一封密信:
“黄锦已入瓮中。请谭大人在京密切留意兵部动态,若有异常调动,立即以‘海防紧急’为由,启用尚方令符,封锁温州周边卫所。”
两股暗流,在夜色中悄然对撞。
而真正的胜负,尚未揭晓。
又过了十日,一艘来自日本的快船悄然靠岸。
带来消息:萨摩藩遣使回信,愿派商团赴温州通商,并请求建立“互市所”。
陆明渊阅毕,微微一笑,提笔批复:
“准。赐其‘一级船引’,免税三年,另赠火器图纸一份,以为诚意。”
左右皆惊:“伯爷,怎能将火器图样交给外夷?”
陆明渊望着远方海平线,淡淡道:“给他们一点甜头,才能换来更大的利益。况且”
他合上卷宗,眸光深邃:“我要的,从来不只是东南一隅。”
“我要的,是整个东亚的贸易命脉。”
“十年之内,我要让每一艘驶过这片海域的船,都挂着镇海司的旗。”
夜风吹动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如同战鼓初鸣。
他知道,风暴仍在酝酿。
严嵩不会善罢甘休,徐阶正在观望立场,黄锦只是棋子,真正的大敌,还在幕后。
但他不怕。
因为他手中握着三样东西:
皇帝的信任,百姓的支持,以及??
通往世界的门。
这一夜,他再次提笔,拟定了新的计划:
写完,他吹熄烛火,走入庭院。
月光洒落肩头,映照着他瘦削的身影。
十二岁的少年,站在时代的门槛上,静静等待黎明破晓。
他知道,从今往后,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