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迎面看到韩妙朝这处走来。两人意外对视上,韩妙先是怔住,皱眉问她:“瞧见四哥了吗?”简霜竹摇头。
韩妙也没打算跟她多聊,立刻从这座桥下去,往另一边的亭台去寻找了。她望向韩妙的背影,看得出来,韩妙找人心切。她忽然笑了起来,一下就想起高中那会儿,这种情况好像也在她身上发生过。
她记得有次课间休息,她在楼梯间安静看书,忽然从楼下跑上来两个女生,急急忙忙地问她苏礼昂在不在附近。
她说不在,那俩女生立刻转头,连多看她一眼都是多余的。苏公子还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被人追着跑的那位。简霜竹手机震动一下,是父亲简为民发来的消息。【魏然说跟你吹了?我不是说要你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吗?魏然哪里不好了?哪里配不上你了?他家庭背景,工作,年纪都跟你那么合适!你都多大了还不谈恋爱结婚,是想成为老姑娘非要把你爹我气死才满意是吗?】她才二十六岁,简为民三天两头催她相亲结婚。几个月前喝醉酒还打电话跟她哭诉说镇上二十岁的女孩子都结婚当妈妈了,他养的姑娘跑去大都市就翅膀硬了,害他在老家被人戳脊梁骨。她父亲是个酒鬼,每次喝醉情绪就失控。他也太在意邻里的目光,生怕被人看不起。
她从爷爷奶奶那听说过,她出生后,母亲跟他过不下去非要跟他离婚,他不愿意,觉得离婚的男人很丢脸,在村里都抬不起头。简为民以前喝醉还跟她埋怨过,说就是她母亲,害他成了个没人要的男人。每次听到这种话,她就很想把她父亲敲醒。让他知道,他做为一个男人的失败,可跟女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懂事以来,她一次都没有怨过母亲离婚的事。简霜竹心烦得很,连回消息的心情都没,看了眼,直接熄灭手机屏。她垂眸看向桥边水洼旁的那片杂草,这里其他的东西她不敢乱碰,扯一扯杂草泄愤没事吧?
她蹲下来,正准备动手。
面前缓缓笼罩一道身影,迎着风,还有股淡淡的冷冽木质香吹了来。简霜竹心尖一跳,仰起脑袋。
苏礼昂正居高临下看着她,凉薄的视线若即若离扫过她的眉眼。他单手插兜神色也略显懒散,朝她挑了挑眉。简霜竹抿唇,要站起身。
没想起来的太猛,眼前骤然发晕,一个不稳,要倒下时被他及时握住手腕。温热的触感从肌肤渗透到心里。
简霜竹心跳加速,颤了颤纤长的眼睫,看他。苏礼昂歪头,唇角噙着似有似无的弧度,“蹲着做什么?”简霜竹想了想,说:“累了。”
苏礼昂目光毫不避讳地将她上下扫视。
凝眸半响,打量她瞧不出情绪的脸色:“日上三竿,简小姐刚休息好出门就累着了?”
简霜竹:“嗯,不行吗?”
“还有人规定累也要看时间?”
苏礼昂细细盯着她的脸瞧,这姑娘怎么总是让人琢磨不透,昨晚在酒店那会分明也舍不得他走。
眼神身体都缠他缠得紧紧,他推开时,她还很失落。可真分开了后,她也没主动给他发过一条消息,清早从酒店离开也不跟自己说一声,或者让他安排司机送她回去。
完全没打算理他。
要不是他先跟她发消息,她这会怕是宁愿在家睡大觉,也不肯主动来找他。“简霜竹,你怎么想的呢?”
“什么怎么想的?"姑娘声音闷闷的,她自己心里头也有股散不去的郁结。导致回他的话,都没什么好语气。
苏礼昂忽地笑了,松开握住她的手,改搂住她腰肢:“走吧。”“去哪儿?"简霜竹没有推开他,垂眸问,清清冷冷,乖巧安静。苏礼昂将她搂得更紧,这样也感觉到她身体有丝丝的冰冷,那似乎是她肌肤自带的冰凉触感。
他扫了眼她漂亮的锁骨,眸色微黯,“进去。”简霜竹神色稍愣,在他提步时,她忽然去握住他的手。她柔软手心紧紧抓着他宽大的手。
冲他迟疑半响,还是没有开口。
苏礼昂垂眸看她,一直耐心等她说话。
简霜竹抬眸,轻声说:“里边人挺多的。”“然后?"他眼尾轻挑。
简霜竹咬了咬唇,又摇头:“没,苏先生不介意,我也没有什么意见。这是他组的局,里边都是他圈内的人,他若是不避嫌,她有什么好排斥的。她只是有点意外,苏礼昂完全不介意他身边的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苏礼昂怎么想的呢?
昨晚才定下关系,她自己认为,他和她只是地下情,他需要她了就约到酒店碰个面,谈谈风月,无关任何情爱。
她知道,情爱,那并不是苏四公子需要的。苏礼昂搂着她腰的手挪开,伸手轻拍她脸颊,笑容有几分邪气。眉眼更是噙着意外,调笑起来时掩不住的风流:“你是在生气我没亲自去接你,让你独身过来受尽眼色?”
简霜竹没吭声。
因为,苏礼昂说对了。她唇角紧紧抿着,眼神错开。刚进这四合院就看到他跟一姑娘说说笑笑,她怎么可能高兴?完了后,苏公子又晾着她,她更不知道他做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