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道歉
他眯着眼睛笑了一会,见荷濯茗还是那副傻傻呆呆的表情-一棠疏雨略微收敛了笑意,原本是推开荷濯茗的手,很迅速变成了十指相扣的亲密姿态。<1棠疏雨用略微带有一点疑惑的语气问:“你怎么啦?”荷濯茗反应迟钝的眨了眨眼,目光往下打量他肩膀:他做动作时四肢看起来都很灵活,刚刚摸到的脖颈皮肤也确实光滑整洁,光滑得就好像他的脑袋从来没有从脖子上掉下来过一样。
然而荷濯茗知道他的脑袋掉下来过,甚至于她脑海里又浮现出棠疏雨脑袋在草丛里滚来滚去的景象。
不知道是不是现场版惊悚片经历多了的缘故,还是她没有睡醒脑子不太清楚的缘故一-荷濯茗的脑子里虽然在重播很恐怖的画面,但是整个人却不怎么觉得害怕,只感觉大脑麻麻的。<1
她把被扣住的手往外抽,棠疏雨没有松手,仍旧死死牵着。1荷濯茗道:“你先松手。”
棠疏雨笑嘻嘻的驳回:“不要一-我就要牵着,你在生气哦?”他撒起娇来毫无心理障碍,嘴上说着柔软的话,但行动上却很强势,说不松手就不松手,荷濯茗用力甩了两下胳膊,发现根本甩不开棠疏雨的手。她低头去掰棠疏雨的手,抠了两下,棠疏雨装模作样的喊:“好痛好痛3"荷濯茗听见他喊痛,就立刻住手了,但还不忘为自己辩白,说:“我都没有用力。”
棠疏雨道:“因为我刚刚把自己拼好嘛,我现在还很脆弱,小荷你应该照顾我才对!"<2
说话间,他把荷濯茗拉起来站好,拿回自己外衣搭在臂弯里。他目光扫了一眼还被荷濯茗抱在怀里的树枝,那明显是一截海棠树的树枝,碧绿的叶与艳红的花交相辉映,树枝上的红海棠同乌衣剑柄上的红海棠是同一种。
荷濯茗不死心的再次将自己的手往外抽了抽一一棠疏雨收回目光,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道:“你饿了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饭馆,走吧。”荷濯茗环顾左右:一边的河水奔涌,四处野草茂盛苍茫,已经西斜的太阳光照得草丛微微泛出金红色光芒来。
虽然景色很漂亮,但四下一片荒凉,别说饭馆,连一处人烟都看不见。荷濯茗饿了,忍不住问:“要走多久才能到啊?”棠疏雨:“很快就会到啦!”
荷濯茗闷闷的噢了一声,厥着嘴不大高兴的跟在棠疏雨身后,用树枝去戳一旁的草丛。
那根树枝异常的…坚硬?牢固?
荷濯茗的思绪飘忽走神了片刻,没能想出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它一-但是树枝确实坚韧,被她用来当探路杖杵着地面走了这么久,居然一片花瓣都没有控荷濯茗问棠疏雨:“虽然它看起来是树枝,但毕竞是从你心口掰下来的,算不算是你的骨头啊?"<1
棠疏雨回头看了一眼,又很快的把头转回去,道:“不算,不过会比木剑耐用,你喜欢的话,可以把它留着当剑用。"<1荷濯茗单手拿着树枝,挽了个剑花试用,树枝末梢轻盈扫过一旁草丛,轻松将其拦腰斩断,显露出了一截树枝本不该有的锋利。<2她原本还想用树枝去戳一戳棠疏雨的,但在见识了树枝的锋利之后,荷濯茗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只是对棠疏雨有点不高兴,又不是想要棠疏雨去死。棠疏雨这回说的居然是真话,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并且越沿着主干道走,四周的街道越繁华,走在街道上的行人也变多了起来。荷濯茗在神宫呆了太久,忽然回到正常的人群里面一一虽然是古代的人群一一也足够她精神一振,短暂忘记烦恼,好奇的左顾右盼了。街道两边都是商贩,棠疏雨放慢脚步,道:“喜欢的话可以过去看看。”他看了一眼荷濯茗的头发,用嫌弃的口吻道:“你的辫子也编得太丑了,等会找人给你重新梳一下。”
荷濯茗:“这是你编的。”
棠疏雨点点头,并没有因此就要改口的意思,“编成这样,我那时候大约是得失心疯了。"<1
荷濯茗疑惑的看向他一-棠疏雨微笑,自然而然的信口胡谄:“我是一个善于反省和改过自新的人,对自己做错的地方一贯知错就改,并不吝啬于批评自己。”
荷濯茗:“真的吗?”
棠疏雨:“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就让荷濯茗想起昨天晚上他坦白的那些话来了。荷濯茗使劲把自己的手往回抽,她发作得突然,棠疏雨没有防备,竟一下子让她把手抽走了。
掌心一下子空了下来,棠疏雨疑惑的看看自己手心,没明白原因,干脆继续伸手想去牵荷濯茗的手。
而荷濯茗把两手往身后一背,自己牵自己,完全不给棠疏雨可乘之机。她板着脸道:“带路啊,干嘛站着不动?我想吃饭了。”棠疏雨见牵不到她的手,眉毛一挑,边应声,边挽住了荷濯茗胳膊;荷濯茗没有防备他这一招,个子又较他矮些,被挽得一个趣趄,身子晃了晃。2但因为挽住她的胳膊很稳,所以荷濯茗最后也没有摔倒。棠疏雨语气轻快:“小荷,走路要认真,不然很容易摔倒的。”荷濯茗冷脸反驳他:“是你要挽我我才摔倒的,你不挽我就没事了。”棠疏雨学着她说话的口吻:“是因为小荷不给我牵手所以我才挽你的,小荷给我牵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