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濯茗:“说吧,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青云掏了掏自己耳朵,怀疑的说:“谁在跟我讲话?小荷吗?应该不是吧,因为我记得小荷刚刚才说过,在她不生气之前都不会跟我讲话一一小荷,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说话不算话的是小狗…”荷濯茗:“如果说话不算话的就是小狗,那你早就是狗中之王了。”林青云被噎得一梗,居然无法反驳荷濯茗,因为他说话确实有点随便。他悻悻道:“你今天脾气很差唉。”
荷濯茗皱了皱脸,虽然心里还是烦烦的,但迟疑的问:“有吗?”林青云连连点头,连带着耳坠也一直晃,很真诚道:“你刚刚弹我那一下,真的超一-用力。”
荷濯茗偏过脸去看他额头,“你不是说不痛吗?”林青云:“哄你的嘛,我要是说很痛,小荷岂不是会很难过?”荷濯茗:…所以其实很痛?”
林青云捂住自己根本不痛的额头,装模作样:“唉,超痛,感觉头骨都被弹碎了一块。”
荷濯茗对他的话表示怀疑:“骗人,哪里会那么痛?我都没有……用力。”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说出口时已经带着几分心虚。因为回想一下,荷濯茗发觉自己弹他额头确实是用足了力气的。但是……但是也没有到弹碎头骨那么夸张吧!
荷濯茗踌躇半响,最后还是伸手捧住林青云的脸,打算把他拽近眼前仔细瞧瞧。
然而林青云却像下锅的青蛙一样忽然跳起来,一下子挣脱了荷濯茗的手一一他神色有片刻的别扭,后退到同荷濯茗保持着一小段距离,用手贴了贴自己的脸,僵硬道:“先说正事吧…”
“文县内能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确实没有你老家的线索。”荷濯茗很轻易就被林青云的话题带着走,也没注意到他的别扭。她沮丧的趴到桌面上,有气无力点头,表示认同林青云的话。林青云继续道:“我刚刚也说了,梨园神宫的载史阁里面有许多古籍,记载了世间万物,我想里面可能会有关于你老家的线索。正好我今天就要返回神宫,你可以收拾东西,跟我一起过去。”
荷濯茗终于听明白了林青云的意思一一他们这是要转移阵地了。吵架归吵架,小小拌嘴不涉及原则问题,所以不耽误干活;荷濯茗应了一声后便小跑去收拾自己的书包。
她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没两下就收拾完了。荷濯茗两手拿起桌上的铜镜,问:“这个镜子我可不可以带走?我真的很需要它!”
林青云摆摆手,很随便的说:“这间房子里的东西,你想带走什么就可以带走什么。”
荷濯茗:“真的?”
林青云点头:"真的。”
荷濯茗欢呼一声,把桌面上的梳子也塞进自己书包里。林青云看她又高兴起来,自己也不禁笑,笑了一下之后又在心里想:真搞不懂小荷的脑子里面都装着些什么,怎么情绪比他还反复无常。不过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做一件事情,让小荷变得更高兴。林青云掏出一个绣着红海棠的藕荷色荷包给她一一荷濯茗接过钱包,打开往里掏了掏,掏出来一把铜钱。
她没见过铜钱,只觉得新奇,又觉得这个荷包也很有意思:荷包看起来小小的,但是荷濯茗伸手进去掏东西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空间很大。林青云道:“这是用你那些东西换来的,外层是铜钱,夹层里放着碎银子。”
林青云自然是不知道柴米油盐价的,换那几个铜子碎银连数都懒得数,亲自去换十有八九会被奸商坑。他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所以让神宫里的侍奉去换。当正神就是要会使唤人,不会使唤人的正神只会把自己累死。林青云深刻明白并践行着这句话,绝不让自己的任何一个属下闲着。荷濯茗一边新奇的摆弄着荷包,一边问林青云:“那个什么……什么神宫,在哪里啊?你今天就要返回,咱们就两双腿,一天之内能走到吗?”林青云:“梨园神宫,在沫邑,沫邑是夏国的国都。”荷濯茗听得迷迷糊糊,问:“夏国在哪?离文县远不远?很大吗?”林青云回答道:“很远。文县是夏国附属小国的边缘地带,唔……是周国还是昆吾的?我记不太清了。总之,距离夏国很远,距离沫邑那就更远了一一靠我们两个人的双腿,就算走上三年也走不到沫邑。”“不过不用担心这个,有传送阵,可以直接把我们送到神宫里面去。”他说话时,荷濯茗一直在收拾东西,研究把荷包挂在那里,一副自己有要事在忙,没空看他,只能分心听他讲话的姿态。这种态度让林青云不爽,他很顺便用手里的蜡烛敲了敲桌面:“小荷,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荷濯茗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挂好荷包,抬起头一脸老实真诚:“有啊有啊!你说我们要走传送阵去那个神宫对吧?我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走吧!”她两眼亮亮的望过来,林青云用蜡烛敲桌面的动作一顿,忽的主动移开了目光,扭头看向别处,淡淡道:“我看你是一点也没用心。”他的声音有点轻,荷濯茗听得不是很清楚,疑惑的问:“什么心?点心?我吃过早饭了。哎,神宫的伙食怎么样啊?”林青云:“比这里好。”
荷濯茗立刻高兴的跳了几下,背着书包跟在林青云身后,兴冲冲道:“那我不是梨园的弟子,也可以去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