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 章(1 / 1)

第176章第176章

万时装睡,眼睛在闭着的眼睑下乱动,满脑子想着怎么拒绝跟他继续偷一一但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万时忽然惊醒的时候,才发现天色还黑着,她转过身去能看到海因茨的侧影躺卧在身边,呼吸平稳。

她看了一眼终端机,才发现自己睡了没多久。激-情一旦退却,害怕终于涌上来了,万时恨不得扇自己嘴巴:怎么饿极了什么都吃!

虽然吃的太爽了,但、但是……

万时慢慢掀开被子,身上的奶黄色新睡裙穿的很齐整,而海因茨竟然买了情侣款的睡衣穿在身上!要命,他穿奶黄色很怪啊!他想当奶蛛吗?

他之前的睡衣全都是黑色灰色的啊!

她害怕的又转头看了海因茨一眼。

他没醒。

睡着的时候眉头还微皱着,怪不得他跟摩斐斯同龄却显老呢。她轻手轻脚的走下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外套内侧口袋买的对戒还在,她松了口气走下楼。

下午的课请假吧,她要赶紧离开蜘蛛窝回去补觉。只是走到客厅,万时就发现楼下的书房还留着一盏小灯。海因茨应该是睡前还办公了。

万时拧起眉头,她往楼上看了一限,光着脚往书房走过去。她本来不过是想要碰碰运气,但海因茨的大型终端机竞然没有完全关机。她用过他的终端机,也知道密码,很熟练的打开界面,看到了一些海因茨的备忘录。

其中主要是跟曼高蒂王国和谈的建议,其中就写到了,他建议引入达达米亚公国作为第三人进行和谈。

他认为主导和谈的圣子对曼高蒂王国有太大的怨恨,所以圣子并不希望为曼高蒂争取利益,只是想给国内民众一个交代就行。而曼高蒂的民众对帝国都有着强烈的不信任,他们反而更相信毗邻多年,且曾经通过瞬金星盗为曼高蒂王国提供物资的一一达达米亚公国。万时抬起眉毛,又往后翻了翻。

还有海因茨给涅玻耳发的消息,说是他详细看过了远哨站的报告,认为原始虫族入侵的方式与以往都绝不相同,他还希望涅玻耳能够出面,问帝国海军要到另一部分的远哨站报告。

他也认为有必要跟涅玻耳再谈谈,希望涅玻耳不要真的完全不管。远哨站?

万时翻了一下他的桌子,在他桌面上的机密文件分类匣中,竞然真的看到了厚厚一沓远哨站监视虫族动态的汇报。

这些报告跟珂弥发给她的都是同一类的,但站点又是不重复的。而且海因茨收到的这些报告并没有雷同、造假的情况……万时站在书房中思考着,但更让她觉得诧异的是,海因茨跟涅玻耳之间的对话。

「海因茨]:现在我已经理解了你对帝国的命运漠不关心,甚至希望一切就此覆灭的原因。陛下对你从不公平。对我们每个人都毫无公平可言。但原始虫放与其他的内斗不同,你真的不在乎了吗?

[海因茨]:如果早知道你的灵魂已经彻底死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去抓她,更不该带她去救你……

许久之后才有回复。

「涅玻耳]:海因茨,过去两三年在我失去的那段记忆中,你隐瞒了太多事情。我只想让你告诉我一件事情--我的伤疤因何而在?或者说,我的孩子是死是活?

万时猛地一惊。

果然海因茨强调什么皇太子殿下的伤疤是为了取肿瘤,都是撒谎。涅玻耳是真的被剖腹取子过,而这一切海因茨都有过见证了解!聊天界面只停在这里,海因茨没有回复他……万时心惊肉跳,她还想要再查资料,但再多的操作就会留下痕迹,她思考片刻还是咬着嘴唇穿上外套,匆匆离开的书房朝客厅走去。星状蕨被摆在客厅茶几上,万时用终端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伍尔西,一边输入文字一边走出去。

却发现门口竞然停着万时上次从这里逃走时,驾驶的那辆飞行器。她打开飞行器,里面果然装着启动钥匙。

他或许猜到了她会不告而别。

万时现在怀疑,连自己刚刚在书房里看到的一切,都是海因茨有意让她看的。

他或许只是为了透露一些消息,让她知道涅玻耳确实生过孩子,让她知道他会帮她巩固在帝国中的地位。

但在海因茨不自知的情况下,很多情报补全了万时猜测的碎片。她目光闪动,拉动飞行舵,将飞行器驶入半空中。海因茨从她下楼之后,就在床上睁开了眼睛,他听到她赤着脚在客厅书房走动的细微声音,竞觉得比听雨声还觉得平静。只是有件事像是魔咒般回荡在他的头脑中。海因茨收拾万时的外套时,内侧口袋里的一个小袋子掉出来。而那其中放着一对戒指。

显然是万时买回来打算求婚的。

…她竟然会主动求婚?她对摩斐斯的怜爱与真心竞然到了这种地步吗?他几乎要为自己发笑。

万时知道摩斐斯也定做了一对昂贵的对戒吗?如果在她打算求婚的时候,对面也掏出了一对戒指,两个相爱的人对视大笑,眼里闪烁着对彼此的珍视。

那海因茨不知道自己该有多可笑。

病房里。

伍尔西从昏迷中苏醒有一阵子了,他大概知道了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有些后怕。

如果珂弥亚真的要伤害她,或许他昏迷在隔壁也一无所知。同事来看望他的时候也在道歉,告诉他海因茨让他们尽快恢复好公寓,但重新装修整理最起码也需要三四个星期。

伍尔西笑了笑:“不要紧。我只是想知道万时阁下有没有受伤一一”同事松了口气:“那倒没有。”

就在这时,伍尔西收到了消息,是一盆摆在茶几上的星状蕨。[幸福一家人]:抱歉,我只来得及抢救这一盆了,其他的蕨类可能被电死了。你要怪就怪海因茨吧。

伍尔西听说了最后抓捕珂弥的行动有多么紧张刺激,而万时竞然还惦记着他养了最久的这盆星状蕨,给抱了出来。

他心中发软,忍不住笑了笑。

可他立刻注意到,背景的环境竞然是海因茨的别墅一一果然还是海因茨最后带走了她。

她凌晨了还在他家发消息,已经能说明很多事了。伍尔西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给她回复道:“没关系。是我的失职,我没能保证你的安全。”

万时却很快回复了一句。

[幸福一家人]:有机会再去尝尝你的手艺吧。我们不叫外卖了。“你到底是在跟我通讯,还是再给你不知道多少个小情人群发消息呢?”万时刚发送过去,就听到对面投影画面中男人含笑的沙哑声音。她抬起脸来,瞧着对面晦暗不明的小房间,皱眉:“扎赫兰,你到底是在哪里?别跟我说你躲在谁家的衣柜里一一”男人气笑了,挪了挪身边的小灯,金色瞳孔被照亮,豹子脑袋上须发清晰可见。他应该是大型舰船的金属舱室内,只不过房间狭窄的像个宿舍。她的视讯通话在几分钟之前拨过去时,扎赫兰正在吃着能量棒且没穿上衣,像个要上战场的大兵,满脸狐疑惊愕的盯着画面,实在没想到她会跟他视讯通话。

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扎赫兰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披散在肩膀上的白色发丝,以及略显单薄的吊带睡裙,才憋出第一句话:“……你是不是炸了皇宫,现在想找我过去救你?”

万时:“在你眼里我是恐怖分子吗?”

她只是说有些情报想跟他核对,毕竟扎赫兰对很多情况都比她更了解,情报来源也广泛。

没想到通讯过程中,扎赫兰叼着能量棒,开始四处找衣服穿,他转身在昏暗小屋里翻铁皮衣柜的时候,万时的画面里只能看到他翘得笔直的豹纹尾巴,还有紧绷绷箍在身上的带尾巴洞的黑色短裤……万时没忍住:“你那一身毛,谁看你啊,能不能先听我说话。”扎赫兰没回头,但咻一下变成人形,露出肌肉结实的后背:“你之前摸尾巴摸的那么上瘾,这么快就嫌弃了?”

昏暗房间中,他手指上套着的金色红宝石戒指还很明显。万时没想到他还戴着婚戒,趁着他转身找衣服,也慌手忙脚的从项链里掏了半天,在一堆戒指中掏到他给的那枚戴在手上一-都要用情分忽悠他,那总要敬业一点。

但万时也立刻注意到,他后背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哪怕是愈合了也凸起着深色的瘢痕,她惊讶:“你袭击桑绒公国的时候受伤了吗?”扎赫兰叼着能量棒回过头,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万时说的是他背后几道疤,他气笑了:“对,我被桑绒公国抓进了地下牢笼里,最后掰开栏杆才从缝里挤出来一一”

万时这才回过味来,啧了一声。

她想说,自己又不一定会害他,在牢里多呆一段时间就是了,也不必为了逃出来弄伤自己。

但互换视角,如果是她的话,也会拼死也要逃出来找人算账一一扎赫兰找了件短袖正要套上,万时斜靠在刺绣软枕上,枕着胳膊慵懒道:“别穿了,多见外呢。”

扎赫兰眯着眼,但看到了她手指上有意无意显露出来的结婚戒指,明知道她是临时戴上去的,但还是把短袖脱了下来,靠在宿舍的金属墙板上望着她。他拿薄毯盖着腹部,又吃了几块黄油饼干,道:“说吧,你到底要确认的是什么消息?”

片刻后,在万时讲完自己的推测与想法之后,扎赫兰脸色在微弱的灯光下晦暗不明,他手指捏了块肉排放进嘴里:“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诈我?你让我做的事情,一旦发现被骗我就完了。”

万时啧了一声:“我能来问你,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还不算有诚意?而且,我可以公开我们要结婚的消息。”

扎赫兰惊讶,紧接着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半响才回到镜头内:“别放屁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去了螺旋教会三次,每次都没查到结婚登记的记录。现在我回过味来了,你掌控着神务司,压根就没通过婚姻申请!”万时被他揭穿,恼羞成怒:“拍了结婚照也差不多了吧!只要让别人知道咱们结婚了不就行了?”

扎赫兰眯起眼睛:“现在有人知道吗?我给你的结婚照,现在都在压箱底呢。”

万时清了清嗓子:“我会公布的,一定,但是登记的事情不着急嘛。我可是公爵,总不能真的跟星盗结婚,所以我会把你册封为男爵一一”这句“我可是公爵"可把扎赫兰给逗笑了。且不说男爵是所有爵位中最低的,她的目的也不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丈夫抬咖,而是要把他的真名他的真实身份钉死在阳光下,让他以后更没办法逃走。但另一方面,各个利益集团也不是傻的,所有人也都会知道瞬金星盗还能背靠达达米亚公国,对他后续有利一一

他思索着往嘴里送饼干,半天没说话就听见了万时脸靠近镜头:“大哥你半天吃了多少东西了?你都胖了吧?”

扎赫兰靠在单人床的黑暗中,棕色的发辫披在深色肌肤的肩膀上:“我饿一天了。现在在运兵舰上,正在往桑绒公国的边境赶呢一-而且我长肉也会长在该长得地方。”

万时有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扎赫兰跟印象中有点不一样了。而且他一直盖着肚子干什么?

难道豹子睡觉不盖肚子也会窜?

扎赫兰看她脸贴的那么近,连根根分明的下睫毛和反射着画面的紫色瞳孔都看得一清二楚,没忍住笑了起来,将终端机的屏幕拿近了一些,刚把镜头贴到胸口,就听到了万时大叫的声音:“你有病吧!隔空猥亵?”扎赫兰大笑:“你眼睛都馋了半天了,让你贴贴怎么了?”半晌传来万时咕哝的声音:“…离得太近了,反而看不见了,你再拿远一点,就远一点,唔差不多一一”

康兰军校。

万时面无表情的托着腮握着笔,在书本上为战场通讯奠基人的画像,增加了两把手枪一辆摩托。

台上的海因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再落在她身上。毕竟这位考试总是倒数的学生和这位曾经"吓昏"学生的教授,在几日前刚刚来过激烈的车震。

班里好多年轻雄性都在低声讨论着,万时前几天的约会对象到底是谁,但他们年轻好胜的敏锐,让他们立刻意识到一一今天海因茨教授好像很热,不但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挽起,领口还解了两颗扣子。

但在这堂课的教室里更奇怪的是另外两位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