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175章
她伸手去解他军服的裤扣,以前很熟悉的构造竟然有点手生了,海因茨一只苍白的手竞然从罩着上半身的军服外套下伸出来,也在有些粗暴的扯开一但他宽大的手掌还是半遮半掩着。
万时觉得这种遮掩,不是以前他们刚刚住在一起时他那副古怪高傲的害羞。他遮掩的原因,跟不摘手套是一样的。
海因茨不想让她眼睛就能看到他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但,一切都太熟悉了。
万时扬起脸坐下来的时候,脸颊微微发麻,没忍住拧了拧腰,海因茨腰痉挛似的弹动,手紧紧握着她的腰,竞然在军服下一点声音没发出来。万时不喜欢手套握在她皮肤上的感觉,她脑子含混的想一-好像海因茨在此之前从未戴着手套触碰过她。
万时脑子里既有着对他基因原型隐隐的恐惧,又有对这种隔着一层的接触的不满。
她的精神力藤蔓骤骤然从体内冒出,裹挟着缠绕在把自己当一个马鞍似的硬挺挺躺在后座上的男人。
他下意识的弹起“围墙”。
又是隔阂。
万时太了解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上面每一道裂隙,他的每一处心软,她都一清二楚。
藤蔓像是裹挟住被人弃用颓败的城墙,她不由分说的生长挤钻,要他那能抵御战争的墙体给她留下扎根的空间。
海因茨骤然挺起身体,就像是被鞭挞一般,发出惊人的声音。那音量和声线都不是他平时的反应。
万时扶着他的胸膛,只管自我纵情,她本以为那是他因为不能让她看到脸,所以在努力用声音取悦她,还觉得有些得意。但很快她就觉得,这更像是海因茨被压抑到歇斯底里之后已经半疯的反应。她听到他在痛苦的说着什么"不行”,她愉快的脑袋里百无禁忌,不知道有什么不行。
而他真的不会描述自己的反应,不会说助兴的话语,甚至也不会夸赞她,只是像溺水的人只知道喊救命似的念着她的名字。她的精神力藤蔓彻底扎根进他的围墙之中,万时感觉力量涌入体内,而他的颤-抖细微又停不下来。
万时忽然想起以前的地震探测仪,指针在线条上抖动出轻描淡写的线条,却代表着另一个地方的深处正在发生剧烈的地震,成千上万的人正在死去。她忽然扯下军服,看向海因茨的脸。
他紧闭着眼睛,汗水浸透浅灰色的发丝。
外面航线上的悬浮灯一闪一闪的从飞行器玻璃划过,将他被扣押似的姿势照的明灭忽闪,面容像是在闪光灯下的淋雨的雕塑,棱角分明,汗珠滚动。海因茨天生就有着严肃到近乎冷酷的容貌,再加上他总是稳定又评判的态度,这骗了多少人也骗了他自己。
但此刻这张脸湿漉漉的被狂乱的激-情融化,陷在沸腾灼人的柔情中。万时忽然喃喃道:“………海因茨。”
海因茨像是被捅了一刀似的,忽然张开嘴仰着头,发出一声痛苦又幸福的含混回应。
可他始终紧闭着眼睛。
仿佛害怕的人是他一样。
但精神力的围墙忽然缓慢的开始扩展,将她整个身躯保护在他的围墙之内,她像身处爬满藤蔓的庭院之中。
像是在他内心的"家"中。
她才是在他的房间里织网盘踞的那只蜘蛛。飞行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陷入黑暗,万时察觉到好像是已经到达了住处,自动驶入了地下车库。
海因茨却没意识到,他只是挣扎着半坐起身子,执着的要去亲吻她。万时对跟他接吻的兴趣不大,毕竟亲的时候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身体,她只是跟拍拍他的脑袋似的浅吻两下。
万时没觉得飞行器内有那么热,但海因茨的汗珠却从锁骨滚落到胸膛附近,她没忍住咬了咬,刚想坏笑再说自己之前说过的五个字。海因茨却剧烈的抖一下,他后脑靠在玻璃上,湿热的气息几乎在窗户上凝结出水雾,一只手有些艰难的扶着飞行器门上的把手借力一-然后向她的方向挺起了胸膛。
简直就是主动往她嘴边送。
万时有点惊讶,但也欣然接受,只是海因茨应该快到极限了,她被颠动的几乎咬不住他。
万时气恼的在他胸膛上打了一下。
海因茨却忽然没来由的在呻-吟之中冒出一句话:“…如果我是哺乳动物就好了。”
万时脑子有点转不动了,在他的动腰下脑袋撞到了飞行器的天顶,她闷哼痛呼一声,海因茨终于眼睛睁开了些,搂着她的肩膀,将她身躯抱在怀里,俩人之间还隔着那件半盖在他身体上的军服。
海因茨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后脑,他自己都不太清醒了,还在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个平日说什么话都在心里斟酌很久的人,竟然在激-情临头的时候,就这么拍着她用一种安抚孩子似的口吻,混着呻-吟轻声道:“……别怕、万时,你另怕……
万时最终是趴伏在他身上,咬着军服的肩章缩紧了身躯。也是前所未有的,海因茨的声音都要盖住了她的细小尖叫。她一阵恍惚,全部重量压着他胸膛,像是疲倦的趴伏在马背上。而海因茨呼吸起伏,她的后背也随之升落。
但万时脑袋清醒的比他更快。
海因茨一条手臂还搭在玻璃上,汗透的匀称五官表情恍惚,如同哄孩子似的轻拍着她后背时,她却在想着自己藏在座位缝隙的终端机还没录到真正的关键万时正思索着怎么诱骗他开口。
海因茨睫毛先动了动,他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害怕吗?”以前,他都是问她:“舒服吗?“如果她没有点头,他一定会让她点头为止。万时犹豫了片刻没说话。
他先给自己找了个解释:“若姆作为原始虫族,确实不是蜘蛛,或许我被他污染了基因,也不是蜘蛛,只是八条腿的怪物虫子……这样想你会不会好受一止匕?〃
海因茨脸上有种自己说着很愚蠢的谎话似的难堪。但万时没想到他主动说起,心中大喜,压根不打算戳穿他,而是含混道:“那你本来的基因原型是什么?你是从什么被蜘蛛若姆变成了怪物?”海因茨只是摇了摇头。
他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万时在他激情余韵未消的时候,将手往后伸向座位缝隙,道:“你说话啊。”
海因茨疲倦道:“我不知道。万时……不要再提我的基因了,我不论是什么原始虫族相关的怪物,我都不会再在你面前展现,也不会伤害你了。”万时还想追问,海因茨已经清醒几分,可他似乎不想清醒似的睫毛低垂,不愿离开飞行器。她不着痕迹的捞出终端机,戴在手上关掉了录音界面。海因茨看着她坐直身体整理衣服,这才缓缓起身伸手想要帮她,但他擦拭一番后不知意识到了什么,他脸色变了又变,轻声道:“我带你去洗个澡吧。万时想了想,没有拒绝。
海因茨披着衬衫,将军服外套就扔在了后座湿痕的地方上,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别墅地库抱起她上了楼。
万时下意识的用胳膊搂住他脖颈,海因茨嘴角抬了抬,对她道:“我帮你拿那双你最喜欢的毛茸茸拖鞋。”
万时眨眨眼看向客厅。
之前被海因茨罩着的家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开了,一切简直就像是她没离开过。
万时被送进浴室,海因茨却没有跟她一起洗。她欣然同意,确实也不想看到他后背上的硬甲。不知道的时候满心好奇,真知道了反而有点难受。万时刚脱了衣服才发现浴袍不在,她趁着还没洗澡,光着脚走出浴室找浴袍。
就发现海因茨坐在床边打开床头柜,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她看着床头柜桌面上摆着两枚药片,一红一蓝,而海因茨犹豫许久,拿起红色那枚吞咽下去。
“你在吃什么?”
海因茨猛地一抖,转过身去,他衬衫敞开着,露出她的咬痕,再加上垂下来的灰色头发,他显得有些狼狈。表情却泰然自若:“避孕药。”万时这才恍惚反应过来,俩人刚刚可是做了全套!之前她都从来不想这些事,只有海因茨在一直小心避免着。只要有精神力融合就只会单方面取悦她;只要真的身体深入交流,他就紧闭着自己的围墙不许她入侵。
她忘了这件事,如果没有避孕药,海因茨恐怕真要生小蜘蛛了!万时面露紧张:“那为什么有两种?”
海因茨犹豫片刻道:“有一种副作用小,避孕成功率不高;另一种虽然有副作用,但避孕成功率高一些。”
万时迫不及待问道:“你吃的是哪种?”
海因茨:…后者。”
万时暗暗松了口气。
海因茨盯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明显,悻悻道:“那都有什么副作用?”
海因茨将另一片药扫入抽屉:“对生育力和费洛蒙都有伤害,但都是因人而异。”
万时总觉得他说的轻描淡写,没忍住问:“你没骗我?别吃完了之后突然大出血吧一一”
海因茨笑了笑,看向她的身躯:“我要是失去生育能力,所有人不都会开心吗?怎么还没洗澡?”
万时想说什么,但还是扁了扁嘴:“我没找到浴袍。”海因茨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来她那件鹅黄色的浴袍,她走进浴室,却没想到海因茨跟着走进来。
万时道:“我不跟你一起洗澡。”
海因茨点头:“我知道。”
可他却抬起手,关上了浴室内外的灯,将万时抱到浴室外面放净衣和护肤品的岛台上,低声道:“再做一次吧。”
万时…?!”
海因茨望着她,房间里太昏暗了,万时看不清他脸上是怎么样的表情。他用听起来好像很理智的声音道:“既然已经吃了一次药,就让它物尽其用。”
万时忽然想,或许那个药片对他的身体伤害非常大,而海因茨这种悲剧性的末日求欢似的态度让她又有点受用。
可她又想到:“可这个避孕药也不是完全能有效的吧,万一怀了呢?”海因茨真要怀孕了,皇帝大概率会要强迫他流产,这对万时的计划虽没有坏处,但是……
海因茨沉默了一下,紧贴着她的身躯:…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你自己决定,做还是不做?”
万时憋到现在,可还没吃饱,脑子里再多想法比不过海因茨这样的紧贴,她在黑暗中伸手挂住他的脖子。
海因茨发出一声命运垂怜似的叹息,手臂紧紧搂住了她。万时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她想提出要求,让他摘掉手套。没想到海因茨先道:“我能摘掉手套吗?放心,我不会用手背碰到你。”她用一声上扬的轻哼表示同意。
海因茨这次动作非常温柔周到,相比于俩人以前只在床上和浴室,基本就只有一两种的姿势的无聊一一今天不但是在飞行器里,还在这种岛台上。而海因茨甚至用了一种她之前没怎么用过的姿势。这肯定是他刚学没多久的,他有点生疏、懊恼,但又有很多惊喜。不过在他的撞击下,万时的终端机会时不时磕在岛台上,他伸手替她摘下来,她想着终端机里的录音,顿时有些紧张,传导到他身躯上,他也腰腹一紧:“怎么了?”
万时脑子乱转,撒谎道:“那个角度,有点……海因茨轻笑了一下,亲吻着她的肩膀,朝那个方向进攻。万时真是有苦说不出,但确实也引起了她的连锁反应。不得不说,过去每次海因茨虽然总是搞得很无聊,可稳定又熟悉的体验,让她有种什么都不用想的安全感。
像是在海面上乘坐着他绝不会倾覆的船,像是在叮咣作响却永远不会停下来的火车上,一层层节奏的叠加最后总会让她满足……或许这也是他当初只会一两个姿势,她却没少……的原因吧。万时不想从穿衣镜中看他,但偶尔一撇,就瞧见海因茨也没有看镜子,只是在昏暗中垂着眼睛看着她的一切。
仿佛要把她在微光下像是珠贝般的模样烙在脑子里,他比之前角度更大的扶着她,万时下意识挣扎但又享乐上了头,哼唧几声放弃了。这一场轻松愉悦的多,就像是美味大餐之后的冰凉甜品,万时彻底餍足舒服,身体凉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海因茨脸一直埋在她小腹上亲吻着……海因茨为她洗澡的时候,也没有脱衬衣,将她洗干净抱出去的时候,他才换了浴袍,但裹得严严实实,将她放在了那张双人床上她常睡的那边。这时候万时的后怕才爬上来,可她已经困倦的有点睁不开眼了。她总觉得他是在有意消耗她的体力,就为了留她在这里住一夜。她窝在被子里,咕哝道:…明天下午有课。”海因茨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亲了亲她的手背,声音柔和:“我会叫你起来的,到时候送你去学校。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过来。”万时心道:你能不能别跟我睡一张床。
昏黄的灯光下,海因茨又道:“……我想再置办一套住宅,放在你的名下,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地点。如果你想要再见我,我们就去那里。”这是要找个固定的地方狠狠偷是吗?!
海因茨你不是最恨小三了吗?你现在都能当小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