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第174章
海因茨简短跟擦肩而过的几个领队比了比手势,快步带着万时走向另一艘防护严密的私人飞行器。
他将她放在后座上:“你先等会儿,我确认一下伍尔西的情况。进去之前我们扫描到除了珂弥还有别人。”
万时蜷起腿坐在后座上,懒懒道:“还有洛菲。”海因茨惊愕:“曼高蒂的小国王?!”
万时把花盆放在飞行器内:“嗯。你快去快回吧。”海因茨低头看她:“你的脸很红,真的没问题吗?你在发热吗?”他想摘掉手套摸一摸她的额头,却又意识到自己不能在她面前展露基因原型的痕迹,只好道:“难受吗?”
万时膝盖紧紧相贴,不耐烦道:“没事,给我找双鞋,快点。”她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住处,反正家里也有个守嗣人能给她用一用。海因茨摘掉面罩,想要在安慰她几句,鼻尖就先嗅到了她身上的费洛蒙味道。
…跟当时觐见仪式楼上的卧室房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而且比那时候更浓烈!
还掺杂着不知道是谁的甜香味。
反而伍尔西的气息几乎嗅不到。
海因茨对珂弥突入下属家中“劫持"万时的行为极度恼火,后怕不已,但反观万时似乎并不生气,反而有点心不在焉。她难道很纵容珂弥亚?
当年她趴在珂弥亚“尸体”的胸膛尖叫,哪怕有演戏的成分在,其他人死的时候未必能有这样的待遇……
但这件事不能这么轻易算了。
海因茨低声道:“我很快回来,不要乱走动。”他关上飞行器的门,万时立刻起身就想要跨到驾驶座上,打算把飞行器开走。
…海因茨太了解她了,果然飞行器上了锁,他把启动钥匙带走了。万时悻悻的缩回后座,怀里揣着的讯息板也掉了出来。啊对,她还没看关键的情报。
让珂弥这样送过来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万时用精神力打开讯息板,翻了翻上面的文件,竞然是满满一沓跟帝国边境远哨站相关的报告。
万时一边搜索终端机,一边翻看着报告,大概知道了:帝国建立了三万座远哨站,用于检测帝国边疆之外的“外海"星域中,是否有原始虫族扩张的信号。这项传统建立数百上千年,许多远哨站都规模堪比能够自主运行的小兵团,定期会向帝国发送观测报告。
而目前有大量的远哨站报告发回帝国,其中数据分析,认为原始虫族异常活跃,很可能在这几年发起入侵。
这情报跟她猜测的不是一样吗?
这有什么价值啊?
但万时连续翻了几十页,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不对劲,这些报告中的数据和图表,基本就是在重复三四种样式。她上课也学了不少,对帝国的星图有些了解,这些远哨站的地点千差万别,数据模型却简直是互抄互套模板……
而且她讯息板中涉嫌雷同的数量有几百份上千份不止,造假水平算得上不错,如果不是被人特意挑出来,混在所有的报告中根本不显眼。珂弥特意把这些雷同造假的报告挑出来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说原始虫族入侵是虚假消息?
不对,哪怕这些造假,其他的报告也是能侧面证明原始虫族是真的要来进犯的。
万时脑子在拼命思考。
像是皇太子殿下、海因茨应该都能看到这些远哨站报告,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弄虚作假的痕迹!
除非说…他们也看不到这些报告?
某些远哨站不归他们所管?
万时猛地眼睛一亮,她飞速在终端机上搜索着讯息,紫色瞳孔被终端机照的晶亮。
她能查到的讯息不多,但她已经嗅到了端倪。再加上之前扎赫兰给她的情报,恰好能相互对应!
如果这是真的……
她瞬间战栗又兴奋。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需要掌控更多变量,对她来说最可能在关键时刻阻止她的人,反而是海因茨一一
万时从飞行器的窗户往外看去、海因茨侧耳听着几位士兵的汇报,余光还似乎注意着她的方向。
她兴奋又畏惧的咬着指甲,思索纠结许久,终于狠心下了决定。万时摘掉了自己的终端机,打开了录音的功能,纤细灵巧的手指将终端机塞在后排座位的缝隙中。
然后躺倒在了后排的座位上。
公寓楼下的广场上。
海因茨收到消息,曼高蒂小国王也已经不在公寓中,最后他们在客卧发现了昏迷的伍尔西。
伍尔西没有受外伤,但公寓损失惨重,他估计要给伍尔西发个一次性奖金,看能不能换套新公寓了。
他惦记着万时不太正常的脸红,决定了后续的撤离恢复方案之后,也亲眼确认伍尔西的安危后,就快步走向飞行器。海因茨敲了敲窗户,拉开了后舱门,却在低头看到她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顿。
万时躺倒在后排的座椅上,蜷起腿来,裙摆滑落,而她脸色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眯着眼睛扯着衣领,发出几声喘-息。她有些吃力的抬起头,紫色的双瞳般半眯起来,水光流转,声音沙哑道:“…海因茨,我好像被暗算了。”
海因茨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忽然登上飞行器,重重合上门,将她半抱在膝头,惊愕中愤怒不已:″他敢给你下药?!”
万时心想:海因茨也不是瞎啊。
海因茨咬牙切齿道几乎要将珂弥挫骨扬灰:“我带你去神务司的治疗所!”靠!她要的不是这种治病!
万时看他脸色难看到要杀人,才觉得自己演的有点过,清了清嗓子:“洛菲的血。他给我的酒里加了洛菲的血。”
海因茨偏过头,眉头缓缓松开一些:“你确定?”洛菲在被当做人质押到帝国时,就被强行“抽血”检查过,当时一是为了查清他是否是曼高蒂王国的血脉;二是查他的基因纯净度。当时血样就被发现天生费洛蒙水平极高,他的血有一定的催情效果,但也很容易被代谢走。
如果是一两个小时前万时喝了一点他的血,按理来说这时候都要被代谢的差不多了……
难道神人的体质会很不一样?
海因茨心中担忧,拨开她的发丝,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多喝些水,还是要去医院一趟,给你抽血检查一下。”
万时真服了。
海因茨这都还想着多喝水!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故作难受的蜷着腿坐起来,胸口起伏:“那你送我回去……回我的别墅。我要去找……”
海因茨没听到她最后几个字音,道:“找什么?”万时舔了舔嘴唇,鼻音浓重:“……找司奈帮忙。”海因茨抚着她耳朵鬓角的手果然一顿。
他面无表情,咬牙道:“你们、我早知道你选他的时候,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万时真受不了了,感觉自己骚给太监看,干脆撒泼闹起来:“那我怎么办!我难受!我总不能这时候进皇宫去找摩斐斯吧……呼、飞行器里好闷,我不坐了我要下去一一”
她说着就要拉开飞行器侧门光脚跳下去。
海因茨立刻伸手拦住她的腰,重重关上门,然后将侧门锁死。她还能乱闹,就应该没有因为洛菲的血太难受,海因茨瞳孔动了动,转头看向外头进场忙碌的士兵,忽然打开终端对讲,对广场上的某位军官道:“尽快清理现场撤离,不要引来周围太多关注。交给你了。”海因茨从后座下方的暗箱里拿出水,递给万时:“先喝点水。我们离开这里。”
他拿着水,才发现万时的手按着后座的坐垫的缝隙一一海因茨:“怎么了?”
万时心虚。他开后座暗箱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藏终端机被他发现了,这会儿接过水就歪头对他傻笑:“海因茨,我好像有点晕乎。”她一叫他的名字,海因茨不论有什么想法也被糊弄过去了,他目光落在她嘴唇上,但只是戴着手套的拇指蹭了蹭她的唇角:“坐好。我去驾驶。”万时心里着急。
他不会真的要开回家吧?这是上床只能在床上的原教旨主义者吗?!这开回去都要半个小时了吧,她人都要凉下来了啊!她兀自闷气,抱着膝盖在后排,抓挠着飞行器的皮质内饰,海因茨却忍不住一次次从后视镜里看她。
她又是不讲究的露出了穿着裙子也不在乎坐姿,大腿都露在外头,但他隐约也注意到一些湿痕……
海因茨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手一歪,飞行舵偏转差点从航线上偏出去。万时差点撞到脑袋,她气鼓鼓的水一饮而尽,将空瓶子往前扔去:“海因茨!你是不是有病,这时候开个狗屁的车!”海因茨喉结滚动:“……我怕你此刻不清醒,醒来还要后悔。”万时老早就像对他连打带瑞了,此刻借着欲-望发疯,扑上去拽他衣领子,像是从后排要暗杀他的刺客:“我早后悔了!我后悔认识你个心比石头还硬的家伙,根本都不管我,不在乎我难受!去死吧去死吧!”海因茨忽然点开了自动飞行和增强保护一一飞行器前后周围的窗子颜色变暗,他手撑住座位朝后方过来,伸手拽住她翻起的裙摆往下拽了拽,逼近她:“我怎么管你?我管你只会被你骂。”昏暗的车内,他瞳色像两颗玻璃珠子,伸出手臂压在肩膀两侧的后座靠背上,拢住了她的身躯:“………万时,现在你害怕吗?”万时喉咙动了动,要说完全没有芥蒂也是不可能的,她有种后背毛毛的一丝害怕,但这份害怕混合着他眼中的小心翼翼,就像是焦糖里加的一点点盐,她夹紧了双腿,硬着头皮道:“还行吧。”
海因茨将脸低下来,凑到她脸前,万时太久没跟他这么亲密了,只是他的气息一靠近,她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海因茨立刻不动了,屏息望着她,保持着咫尺的距离:“这样呢?”万时不明所以:“…什么?”
海因茨膝盖压在飞行器舱底的地毯上,手指紧紧按着皮质座椅的靠背,声音沙哑:“我不想吓到你。只要你不害怕,我可以帮你。别回去找司奈。我更了解你。”
万时沉默的咽了一下口水。
海因茨用极慢的速度低下头来,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嘴角,他或许自以为是某种让她随时有退路的靠近方式,但对万时来说更像是某种慢慢施力的对抗。她感觉自己的汗毛慢慢竖立,脸却没忍住朝前靠近他一些。海因茨因为她这一瞬靠近的动作,灰色的眼瞳中亮起光来,按着靠背的手指攥紧,他屏着呼吸,甚至不敢再多贴近一些,低声道:“或许你可以闭上眼睛,我跟之前没有区别,我们曾经有过那么好的时…”啊?咱们有吗?
万时别扭道:“不行。闭眼更害怕更容易胡思乱想了,睁着眼,看着你的脸还能好点。”
海因茨垂了垂睫毛,嘴角抬起一点点弧度:“那就看着。"他嘴唇抿了抿,又补出一句情话:“我喜欢你看着我的样子。”万时没说出口的是,她更喜欢他闷头猛干的样子。她脑子没完全迷糊,忽然引导道:“……其实蜘蛛若姆不是蜘蛛对吧,我查过资料。你哪怕因为蜘蛛若姆变异了,说不定也不是变成了蜘蛛。”海因茨抬起头,微微皱起眉头:“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你是想说查到这个资料,才不害怕我吗?”
万时没想到这时候他还有警戒心。
不愧是他保守一辈子的秘密啊。
再说下去就引起他的怀疑了,万时闭上嘴,只是将膝盖蜷起来。海因茨卷起她的裙摆,将手伸过去,万时确实快要不太行了,他手指只是抚过湿润的布料,她就没忍住夹住他的手掌微微仰起头。海因茨嘴唇动了动,呼吸急促,手指拨开布料,喉结滚动。他瞳孔缩起来,声音沙哑得没法听:“…已经到这样的程度了吗?很难受吗?”万时脑子里还想着怎么诱骗他多说几句,闷闷应了一声。却被海因茨当成了委屈。
他眸中微光闪动,吐出一口气:“抱歉,我不应该让自己的妻子这么难受的,是我没想到。”
大哥,什么自己的妻子,你怎么还演起来什么丈夫的义务了!万时刚想开口,水音翕动,她忽然一抖:“我不要手套!很奇怪!不舒服!”
海因茨动作顿住,她以为他要摘手套,他却又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拉住万时的腿,将她捧起来一些,低下了头。
万时早就一塌糊涂,他唇舌刚触碰就没忍住低低尖叫,伸手拽住他的头发:“海因茨!你这个一一呃见唔”
海因茨简直感觉她的气息冲击着头脑,他混乱又急切的吮吻,吞咽不及,脑中却像是在经历战场一样,拼命回想着她喜欢的一切。她喜欢在哪里打转,在哪里轻咬,又在哪里多探索一番。万时似乎还想说着什么,甚至说了类似“蜘蛛”的词,但最终都化成控制不住的咒骂和喘-息。
她的一切他都怀念太久,在过去的翻来覆去的回味,都比不上真正的接近。海因茨甚至因为她拽着他头发的动作,脖颈上青筋凸起,后背发麻,膝盖彻底压在舱底。
她反应真大,几乎要将他呼吸淹没,海因茨嫉恨恼火着她刚刚就以这样的状态跟珂弥在一起,却又为自己的费洛蒙正在覆盖另一个雄性的气息而感觉到万幸。
终于她有点要哭叫似的喊出来,海因茨恋恋不舍的收回舌头,在她颤抖的周围安抚着,感受着她潮水余韵收缩。
万时歪着汗津津的脸,半眯着眼睛靠在黑色的皮质座位靠背上-一要命,或许是跟海因茨的那些安全的像是在摇篮里一样的回忆涌上来,她简直无法按挤住。
就像是给在沙漠里的人喝了口发甜的水,更要命的渴意被激发出来。热潮没有退去,反而以某种更清晰的方式在她身体里回荡。海因茨拽下她的裙腰,低下头亲了亲许久不见的可爱肚脐,他将鼻尖埋在她腰腹的软肉上,慢慢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去。万时的一只虚手却忽然推开了他的脑袋。
海因茨还以为她是爽了就翻脸不认人,万时的两只虚手却拧着他胳膊,将他压倒在后座上,她骑坐在他的大腿上,伸手去拽他的衬衣。她的热源贴在他的军装裤子上,转瞬间留下泅湿的痕迹,烫的他军裤下的皮肤上都快要烫伤了。
她手指胡乱又粗暴,海因茨呼吸大乱,低下头立刻跟她一起去解扣子。四个手指快把那颗衬衫扣子翻腾了一圈也没有解开,海因茨自己先受不了猛地拽开,他仰起身子去亲吻她的嘴唇,情迷意乱道:“……万时、万时,你终于回到我身边来了。”
万时自动忽略他的屁话,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忽然拿起他搭在前座上的军服外套,罩住了海因茨的脸。
海因茨呼吸一滞。
他胸膛起伏,意识到万时不想看见他。
海因茨手指用力攥紧军服的纯黑色肩章,却迟迟没有将军服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