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第173章
万时看着他,珂弥手指不断抹着她的嘴唇,嫉妒在深红色的瞳孔下翻涌,他将脸贴在她鬓角,看着对面面色潮-红的橘色垂耳兔,忽然道:“洛菲,把衣服脱掉。”
洛菲脸色苍白,像是被一棒敲醒了。
他往后退了退,将手伸向自己的衬衣,随着扣子往下解开,万时再次看到了他小腹的纹身。
万时目光凝望着,珂弥亲了亲她耳朵,手指还在轻柔抚过她嘴唇,轻声道:“我学着用胚殿的纹身方式,也给他复刻了一个。他是送给你的礼物。”万时忽然手向后伸去:“那你希望我喜欢这个礼物吗?”珂弥身体一僵。
洛菲没有勇气全脱掉,解开扣子朝她望过去,就看到万时愉快的伸着腿,脑袋靠在珂弥的肩膀上,手在珂弥白袍的掩盖之下……珂弥咬牙发出混乱的呼吸,浑身发紧,脸用力埋在她还穿着半高领无袖上衣的肩膀上。
而她回过脸来,恶意又促狭的回望着洛菲,比口型无声道:我就说他是个表子吧。
洛菲被眼前的场景惊得腿一紧,他忽然意识到两个男人的命运和欲-望,都像是挂在她的身体上。
他以为自己也应该参与,下意识靠近她,喃喃道:“万时、万时阁下。”珂弥骤然抬起头,死盯着洛菲。
洛菲与他四目对视,震在原地。他还从未见过美丽的面孔上可以浮现如此饥-渴的情-欲,与对曼高蒂王室、对自我的狰狞恨意。简直如同淫念的面具,取代了那张银色的冰冷面具扒在圣子的脸上。一阵阵似求饶的声音从那毫无悔意的狂乱面容中溢出。万时目光从洛菲脸上收回去,低头看向珂弥。万时本带着嘲讽的神情,在望着他的瞬间静默。她直直的看着珂弥的额头鼻尖,纹丝不动,呼吸却很快,眼中夹杂着她没察觉的怔愣与悲悯。
而珂弥对她的注视浑然不觉,只用鼻尖嘴唇抵着她的肩膀。精神力的藤蔓裹紧他的身躯,叶片枝蔓甚至包裹着他的脸颊他的眼睑,密不透风,像是给神给弛新诞的美丽造物披上甲胄囚服。一丝迷惘的抽搐掠过珂弥的面容,他抱住她寒颤起来,牙齿咬住万时的衣衫,像是被矛刺穿了躯体一样闷哼痛苦出声。而后珂弥闭上眼睛,要将自己修长的身躯躲在她影子里似的蜷起身体,用额头靠着她的锁骨。
万时有些恍惚,许多预想的话都没能说出口,许多调侃都变得悻悻,她最终只是道:…好泰黏。”
珂弥却像是战斗伪装了许久,彻底蜕壳似的沙哑疲惫道:"抱歉。”她竟用身体挡住洛菲的视线,而他低头在用圣子的衣袍擦拭着什么。洛菲跪坐在床上,忽然后知后觉的战栗,他意识到有些他错过的灵肉真正交汇的瞬间,就在刚刚发生了。
这甚至无关身体的同步或感情的酝酿,无关于谁的爱意更深,像是可遇不可得的灵光一闪,两个人都短暂的现了外人瞧不见的原型。像电光火石的交手碰刀,此刻两个人都有些茫然与无言,万时将手臂搭在珂弥肩膀上,珂弥则偏着头,湿透的鬓角依偎枕靠着她的手臂上。万时欲-望翻滚,像是有一层湿热蒸汽喷淋着火苗笼罩着她。她忽然看到一只手猝不及防的用力推开了珂弥,胳膊用力搂住了万时,将她半抱下床。
万时惊讶的转过脸,就瞧见洛菲紧抿着嘴唇,耳朵垂在脸边,咬牙道:“圣子大人到底是为了自己爽才来的,还是为了曼高蒂王室的繁衍?”珂弥狼狈搂着身上的白袍,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洛菲拽着万时走向外面的客厅,万时抬起眉毛,顺手拿走小桌上的讯息板。洛菲这只兔子可算是被逼压到了极点,他将万时按在沙发上,然后像上次在她宿舍里那次一样,跪在她脚边抬起脸来。明明满心是恐惧与愤怒,年轻的脸上却挤出了笑容:“万时阁下很难受了吧?是他让您不舒服了,您不应该反过来帮他。况且白教的圣子是要禁欲的。”万时望着这位平时比她学习认真百倍的同桌,终于饶有兴趣的笑了起来:“我只是让他帮我勾起一点兴趣罢了。”
洛菲胸膛起伏,但还是手按在她穿着纱裙的膝头,鼻尖靠近了她的脸颊,贴着她唇角呢喃:“那不需要他……我也可以努力的。”万时微微偏过头。
洛菲口唇之间有种水果糖的甜味,或许跟他的费洛蒙有关,他手指探索向万时的上衣,如同上战场一样坚决的开始抚摸一一但经验太浅导致他亲吻几下就有点晕头转向,人快挂在她身上似的,手拽着她的衣带忘记解开了。
甚至万时躲开他的吻,他竞然追着亲上来,手指只知道摩挲她的膝盖,鼻息香暖,黏糊没完。
万时没忍住笑了。
洛菲被她笑得愣住,半响才反应过来,羞恼窘迫齐齐涌上脸庞,他咬牙道:“我知道你也瞧不起我,但我现在就只会这些了!我目前能上牌桌的价值就只有这个了!”
万时笑得不行,歪过头去:“不,我也不是瞧不起你一-”而是笑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就强逼着自己扮演深情和爱慕;笑他内心不断告诉自己有多屈辱,要多隐忍,要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一亲嘴尾巴又没忍住摇起来了。
洛菲咬着嘴唇,蓝眼睛慢慢蓄起水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知道神人总是被当成吉祥物,更没有亲人作为助力,可你也看起来没比我年长几岁,为什么你就能这么游刃有余?为什么你就能掌握主动?”洛菲仰着脸,抱着她的腰,两只耳朵垂在脸边,泪水滚落脸边:“我每次看到你,就觉得羡慕嫉妒,却又想模仿你!我真的愿意给你生孩子,生多少都行!你能不能教教我到底要怎么做?要怎么才能让自己不这么被动?”其实平时上学也能感觉出来,洛菲聪敏好学,但就是成年前完全没往正道上培养。
万时忽然意识到,如果洛菲真的早早作为小皇子跟她联姻,他应该不会甘愿成为花瓶丈夫,而是嫉妒她又学习她、模仿她,努力想让自己能站在她身边,展现出不逊于她的独当一面。
万时有点好笑,拿着他的耳朵给他自己擦了擦眼泪:“你自己年少的时候玩的有多开心,脑子多么不装事,你应该比我自己清楚。基础这么差要学的可多了,你先学学要怎么让我高兴吧。”
他哽了一下,有点怨恼又没招的看了她一眼,更想哭了,泪流不止的撑起身子,气馁又努力的开始蹭她。
万时被他蹭的发痒,更想笑了。
洛菲看她仰头无声大笑,气得眼泪更汹涌。他挫败却又不肯放弃,把她手拽下来摸过去:“你摸摸,它不比别人差!我的皮肤也很好、我的耳朵你不是很喜欢吗?”万时低下头。
个头还没完全长开,这儿倒是长大了。
万时忽然抱住他,咧嘴笑道:“我还挺喜欢你这种为了求生,什么都能豁出去的样子。”
精神力的藤蔓也丝毫不客气刺入他体内,洛菲身体猛地一抖,万时感觉他像是某种夹心硬糖,外壳坚决又别扭的抵御着,但用牙使劲一咬就能碎开一她本以为洛菲精神力会稀薄弱小,却没想到他精神力粘郁浓厚,像是不知道该怎么使用所以常年憋在体内酝酿。
洛菲只比她高了一点,身躯也比万时接触过的雄性都要纤细一些,此刻捏了几下就身子发颤,再加上精神力融合的感受,他倒吸了几口气,就跟个融化的大橘兔奶糖似的快从她膝盖上流淌下去了。他对万时既有深深的无法预料的恐惧--毕竞她都敢扇圣子的脸;可又有种孤身在异国他乡忍不住的亲近依赖一-毕竞这是过去几个月跟他距离最近的人洛菲不自控的小幅度的顶着腰胯,但手上还想着要取悦她,他拽着她衣裙扶着她的腿,哽咽与喘-息中喃喃道:“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一辈子就这么活下去……万时公爵,教教我,救救我,还有什么你想让我学的,我都可以学给你看.万时被他撩拨的鼻尖冒汗,正要按住这只骚兔子,忽然公寓的大门外响起了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洛菲猛地一个激灵。
万时抬起头,盯着入户门:“……伍尔西订了外卖。”她忽然推开了洛菲,顺便将洛菲的脑袋往沙发上塞。洛菲还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继上次钻床底之后,怎么还要再钻沙发。万时站起身盯着那扇门,嘴上虽然这么解释,但她精神力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忽然后退几步,拿起沙发上的讯息板。
下一秒,几个身影骤然出现在露台外,挂着降索的士兵骤然击碎玻璃窗!喷射出大量沉降烟粉的气筒扔进卧室,士兵戴着面罩身穿厚重的作战服,手持武器高声喝到:“不许动!”
公寓大门骤然响起爆破声,金属门弹飞进房间中!走廊上大量的沉降烟粉滚滚涌入客厅一一
与此同时,四五个身影穿过大团烟尘飞掠过来,万时虚手撑地往后疾退半步,刚要躲到蕨类植物后面,泛着光的精神力"围墙"骤然从公寓入口的位置扩张开来。
而万时脚步刚动,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从滚滚烟尘中伸出,拽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后拖去。万时呛得要死,刚想要叫,一个面罩被扣在她脸上!海因茨下半张脸扣着黑色金属面罩,冰灰色瞳孔快速掠了她一眼,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
万时:“唔?!”
海因茨?!
他抬手架住了她的腰,扯着她快速往后退去,而后从腰间拔出冒着蓝光的武器,朝前方射击。
他开枪像是某种信号,公寓内骤然枪声不断,但发射的却不是子弹,而是某种蓝色如毛细血管扩张的细微电流。
海因茨的围墙也迅速缩小范围,只将她包裹在其中,避免电流击中她的身体。
万时猜测,沉降烟粉能够快速包裹空气中散步的粼粉,形成大团颗粒,让珂弥的幻术不会大范围扩散。
然后枪口发射的电流显然能在烟粉中弹射扩散,士兵们穿着防护服避免导电,但房间里其他的人恐怕就要吃点不致命的苦头了。显然海因茨也考虑到了她和伍尔西的安危。满是蕨类和电影录像带的客厅被电流与烟尘淹没,万时没听到珂弥或洛菲发出的一点声音,反而是身边的蕨类叶片被电流击中、落满粉尘一一她忽然眼疾手快的扑向旁边一盆星状蕨类,将花盆用力抱在怀里,顺手拿起自己搭在沙发椅背上的外套。
海因茨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万时来不及解释了。
伍尔西已经够可怜了,床和沙发被污染,新买的公寓窗户被击碎,连这盆他养的最久的蕨类再被电死就太让人绝望了。海因茨也没多问,只是扩展一些“围墙"的范围,把星状蕨宽大的叶片也纳入精神力保护的范围。
但珂弥能够在星际作战中操控对方士兵,粼粉必然不是他幻术的唯一媒介,万时听到卧室的方向忽然从爆裂杂乱的开枪声变得一片死寂。海因茨皱起眉头,却压根不打算缠斗,带走万时是她的第一目的。他没有在公寓房间内多停留,半搂着万时就快速退到了公寓外的走廊。万时才发现外面的走廊上已经站着一列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在看到海因茨的手势后,也立刻点头冲进公寓内一一
电梯已经被技术兵操控,海因茨带她快速进入电梯。电梯中四名士兵护送着二人,总算没有了烟尘,万时单手抱着花盆,戴着面罩有些呼吸不上来,伸手抠着侧面。
海因茨单手拿着讯息板,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侧面的暗扣处一碰,面罩跌落在地。
她大口喘息着,有点怨恼的望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在跟踪伍尔西是吗?”
海因茨面无表情,一口咬定:“没有。“然后解释道:“恰好路过这里。在阳台上看到了你。但是我看另一个人不像是伍尔西,就觉得奇怪,果然给伍尔西发密电和示警信息都不回,我就知道出事了。”万时还是很不爽。
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就不能等她爽完了再来!海因茨半晌讷讷道:“你是不是生气了?”万时咬牙切齿:“没有。”
他低下头,才发现万时没穿鞋,穿着小腿袜的双脚踩在电梯的金属地板上。海因茨想了想,偏过头道:“别生气了。他很危险,事态紧急,来不及给你找双鞋了。要不我抱着你吧。”
万时瞪他:………跟鞋有什么关系?!”
海因茨感觉自己又跟她想偏了,但他没有多琢磨,就发现她不知为何脸颊红扑扑的。
是适应不了面罩憋气导致的?
但这精神头和表情又不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很可爱。
她之前脸这样泛红的时候可不多见。
海因茨盯着显示着楼上战局的讯息板,脑子却完全飞了。电梯到了一楼,海因茨忽然伸手搂住了她的大腿,将她抱在了怀里往外走去。
万时一惊,她热烫的皮肤下意识搂住海因茨微凉的脖颈,身上泛起小片鸡皮疙瘩,立刻肘击他道:“你干什么?!”海因茨挨了肘击也没松手,闷哼道:“外面一楼很可能有从高层跌下来的玻璃渣。我们要尽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走出公寓大楼,万时才发现他所在公寓的背面方向,停靠了多艘第三集团军的深灰色飞行器,不少士兵严阵以待。
万时缩起了脖子装死。她虽然不要脸,但也太知道自己的新闻影响力了,第一次约会时被前夫从挤了三个男人的公寓抱出来,有点太炸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