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1 / 1)

第168章第168章

摩斐斯甚至不知道万时是什么时候回到首都星的。他送走她之后的七八天,她顶着一头乱发,叼着果汁饮料,晃晃荡荡困乏不已的出现在教室里。

送她来的守嗣人甚至有点担心她,在门口踌躇片刻不舍得离开。但万时把作业报告交给课委,瘫坐在位置上,对守嗣人挥了挥手,,就趁着烦人的海因茨教授来之前埋头补觉。

邻座的洛菲反而开始请假没来。

摩斐斯看着她包裹在衣裙下的单薄后背,几天没见就觉得日子难熬,他心突突的跳,坐立难安片刻,正要冲过去坐到她身边,海因茨大步走进了教室。海因茨进来,竞然也第一眼就看向了万时的位置。瞧见她埋在毛领外套里睡觉的脑袋,心里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前排的学生也能看出来,海因茨教授的状态也不太好,虽然依旧头发一丝不苟,衬衫袖子半挽的精英做派,但眼下明显有些疲惫的影子。这堂课上得格外安静,安静的吓人。

上次被海因茨逼得昏倒后,又请假数天的万时公爵一直在睡觉,偶尔睡眼惺忪的起来,扒拉开自己的头发眯着眼睛看着讲台,半梦半醒的倚着胳膊听几句海因茨教授虽然自以为掩饰很好的正常上课,但谁都看得出来他时不时都会往万时的角度瞥一眼。

但他这次对万时的睡觉一言不发,甚至在夸奖上次交的报告时,将万时的名字混在数个学生的名字中,一同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口。摩斐斯更是安静的吓人,他低着头一直在用终端机发消息,时不时也回头看向万时,但没有在课上闹任何事。反而像是一条被扔下的狗似的,垂眉耷眼的下巴搁在课本上发呆。

这激烈的三角组合如此温和的度过了整节课。到下课的时候,海因茨收拾东西的速度有些慢,所有人都猜测他肯定要找万时谈话,夹着尾巴快速离开教室。

却没想到海因茨犹豫片刻后,望了万时的角度一眼,也拿着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反倒是他离开之后,摩斐斯瞬间从座位上窜起来,手撑着桌子,几步跳到万时身边,撞进洛菲平时的座位里,用最爆冲的动静,搭配着最小声的音量,将脸凑过去说了几句什么。

万时揉了揉脸,这会儿才打开终端机,可能也被轰炸的消息吓了一跳,跟他说了几句话。

从教室门外窗外围观的众多学生的视角,只能看见万时的后脑勺和摩斐斯脸上的表情。

摩斐斯从焦急担忧,又变成了委屈,紧接着又转成心软软泪汪汪,不知道怎么还变成了心疼对方,伸手就想搂抱。

万时公爵大概已经注意到了身后无数的目光,按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搂搂抱抱。

可他还是死不要脸的把脑袋凑过去,在万时碎发的遮掩下,俩人哪怕没亲上,估计也亲密的快要鼻尖碰鼻尖了。

一群报了社交申请但没被选上的雄性,在外头咬牙切齿,特别是其中有些也是地位不低的老钱贵族、公爵后代,忍不住讥讽道:“皇室成员就是好啊,脑子也看着不怎么好使,只要有个纯净度高的漂亮皮囊,就连神人阁下也想亲。”

但万时很快就自己背包离去,摩斐斯似乎被她拒绝了,只能抱着自己几本书跟着她到门口,万时摆手道:“我明天会很忙,回头再说,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摩斐斯傻笑着对她也招了招手:“好。你明天要是忙不过来,随时找我帮忙。”

万时脸上浮现了有点玩味的笑容:“那还用不上你帮忙。”二人在教室外的走廊分别,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摩斐斯忽然回过头看向走廊上挤满的人,对着这群光看吃不着的雄性抱臂道:“都不着急上后面的课是吗?”

有位年龄跟摩斐斯相仿,家族也在冕都颇有权势的孔雀男微笑道:“摩斐斯殿下跟万时阁下看起来很熟悉呢,能不能给我们透透题,万时阁下到底是同意了谁的社交申请?”

摩斐斯反而愣住了:“什么?”

孔雀男故作惊讶:“您不知道吗?我们这些参与社交申请的人,都已经收到了申请被驳回并顺延到下次的通知。这就是说明万时阁下已经选择了社交对象。”

另外一只伯恩山也凑上来:“我们也在到处问呢,至少各自交友圈子里的都没有人被选中。难不成……之前万时阁下请了好几天的假期,都跟社交有关?”摩斐斯有点慌神,他下意识道:“不可能!”果然有人笑着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摩斐斯自然不可能说,万时前几天穿过暗空间空袭去遥远的达达米亚公国。他闭紧嘴巴,但脸上已然暴露几分不安。

之前摩斐斯就查到过所谓的社交匹配制度。首先他作为皇室成员就不能参与社交匹配。

历史上最高频的时候,要求神人阁下每个月最少有4次社交匹配,哪怕没有到最后,也要见见面给对方机会。

后来神务司发现,神人跟太多陌生的类人见面,会极大的影响精神状况和寿命,所以才经过严密的测算,确定了现有的频率--每个月1-2次。就算已婚之后,也要在家庭之外贡献自己的基因,最起码要三个月一次。历史上寿命较长的神人阁下,都留下过几十上百位神子。第一次社交申请中,万时到底选了谁?!

而且万时说明天要忙,难道就是忙着约会?也会跟别人也做那天他们在地宫里做的事情?

“这个约会对象,难道是海因茨军长?毕竞他一直排在第一,而且刚刚他也走的那么着急,说不定是为了准备约会去了!”“怪不得,我操这俩人今天都怪怪的,海因茨都不为难她了,那是怕为难了明天要被玩死吧?”

“……有权有势就是好啊,万时阁下选他也是为了拉拢他的第三集团军吧?”摩斐斯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大脑空白的往外走去。他全然忘了或者刻意忽视,万时反向掌控神务司之后,不可能会被迫参与社交活动。

满脑子只想着:他要尽快跟万时结婚!结婚了她就不用每个月被迫出去做这种事了!

他要拯救万时于水火之中!

万时确实是要选中了社交匹配的对象,并且要跟对方约会。所以她前一天就没住在康兰军校,而是回到了在冕都内的别墅。对于她的初次约会,司奈比她还紧张一些,反复确认了第二天的约会都要去哪里,对方到底怎么来安排行程接她出门。结果前一天傍晚,万时就收到了一封很完整的约会方案,对时间安排、用餐安排甚至是如果她不喜欢可以改选的备用方案,都列得一清二楚。甚至还强调了某几处要去的地点可能人多眼杂,除了已经安排好暗中的保卫以外,也提醒万时自己多注意。

万时真有点感慨第三集团军严谨优秀的办事风格。到夜里,万时敞着门等司奈进来陪她,却没想到司奈穿着睡衣在门口有些犹豫。

万时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司奈犹豫道:“摩斐斯殿下会不会夜里再飞到天台上来找您?我怕他发现我们住在一起会…”

他抬起头看了万时一眼,就发现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司奈呼吸一窒。

他隐约察觉到万时又看穿了,关上灯乖乖躺下:“是我多言了。您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起来我帮您梳头发。”

在床头灯昏暗的一点微光中,万时轻笑道:“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真让你走了。”

司奈犹豫片刻,没再像平时那样总背对着她装睡,而是微微偏过脸来:“我知道您不需要我陪着了。因为您已经不怎么做噩梦了。”万时枕着胳膊看他:“这么明显?”

司奈偏头跟她四目相对,昏黄灯光下她紫瞳灼灼像是两块色泽浓郁的宝石,他还从来没在她醒过的时候,在床上端详过她的脸,下意识避开目光,他声音:“您最近这段时间都是沾到枕头就睡着,没多久就开始发出呼呼声。”万时咧嘴道:“噩梦好了就不能让你陪了?”她已经习惯了香香凉凉又极其安静的司奈,很好抱还不会反抗,而且她半夜还可以使唤他帮忙倒水取物。

司奈忽然转过身,学着万时的样子枕着胳膊,跟她面对面,垂眼道:“我只是怕过段时间,我到发-情期就不能陪您睡了。想知道您需要我陪的原因,给您找一下替代的办法。”

万时眨了眨眼,她没良心的选择不接受他的请假理由:“我又没有费洛蒙,而且你本来每天都要陪我,就要打抑制剂的啊。你忍心让我睡不好吗?这点生理状况,你克服一下吧。”

万时说完,也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说"生理期照样侍寝朕要浴血奋战“的狗皇帝一样。

司奈淡绿色的长发编成松散的侧发辫,垂在深绿色的绸缎睡衣上,他抬起眼,再次跟她四目对视,他弯起嘴唇,温驯的垂下睫毛道:“好。我能克服。万时对他摆摆手:“行那你转过去吧,我要睡了。”司奈像是往常一样背对她朝着床外,正要入睡,万时忽然道:“我说你发-情期也要陪我,你很高兴吗?”

司奈:“什么?”

万时:“你的尾巴在睡裤里一直在摇呢。”司奈惊愕,正要用被子遮盖,万时忽然扑过去,掀开衣摆,伸手就拽住了他的睡裤腰带,使劲往后扯了扯。

司奈窘迫拧身,伸手捂住。

但万时已经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腰去,在司奈凹下去的后腰下方,靠近尾椎骨的位置,有一片近乎雪白的浅色毛皮,其中就藏着个短的可爱的小尾巴。之前万时订睡衣的时候,就考虑过要不要给他买有尾巴洞的款,后来查了查资料才知道林麝的尾巴很短,甚至裤子都不需要挖出尾巴洞。而司奈因为过于紧张,尾巴乱颤不止。

万时伸手摸了两下,绒毛顺滑,捏一下他的腰就往下晃,再加上司奈白得就跟羊脂似的……

司奈忽然拧过身逃开她的手,伸手搂住了万时,将脸埋到她肩膀处。他明明是主动抱她,声音却像是在讨饶一样:“别看尾巴,那边是我没进化好!”

万时判断不清楚他是真纯还是闷-骚的时候,都一律当他投怀送抱了。鼻尖与此同时也嗅到一股比平时更浓烈的馨香。万时差点脱口而出“你好香啊”。

她躺倒在枕头上,也抱住了司奈的肩膀,他身材纤细修长,皮肤细腻微凉,作为抱枕的手感极佳。

只是万时忽然察觉到了他几不可见的摩擦动作。她本来还以为司奈胆子大到用那处蹭她。

但实际观察才发现,他竞然是拽起来了一丝衣摆,露出腰来轻轻触碰。她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但当嗅到那股香气,她忽然想起之前司奈挂进她和海因茨住处的围裙。

司奈以为她还没发现,耳朵泛着红,只敢轻轻蹭了她两下就松开衣摆往回缩,但是搂着她的胳膊还没舍得松开。

忽然,两只手掐住了他的腰,连带着虚手的力量将他用力按在床上。司奈一惊,喉咙里发出轻轻地"呃"声,抬头看向她。万时微笑道:“你今天格外的香啊。”

司奈眨了眨眼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强定心心神道:“可能是快到发-情期了,所以香腺味道会有点重。阁下会讨厌吗?”万时才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她抬起眉毛,把衣摆掀开一些:“我记得你的香腺就在肚脐是吧。”

她目光落在他肚脐处,这才发现司奈的肚脐圆润凹陷,但跟人类看起来不太一样。她手指拨开旁边的肌肤要往里看,司奈却剧烈挣扎起来捂住肚脐,比看尾巴的反应还激烈。

万时故意道:“你没清洗干净吗?好重的味道。”司奈两只竖立的耳朵抖了抖,闭着眼睛拼命想用衣摆遮掩:“洗了。真的……只是发-情期快来了,味道会比较重。”万时抬起眉毛:“是吗?”

就在司奈要再次开口的时候,万时忽然微笑道:“其实海因茨跟我吵架之后,我就去查了查资料呢。麝香是分泌的外费洛蒙,标记性非常强……而其他的动物只有特殊的口口和发-情期,才会有这么强的味道。”万时膝盖压着他的腿:“所以你就跟无时无刻不在发-情期还不打抑制剂一样?”

司奈瞳孔一颤:“不能这么说,这是我们天生的……从我没成年开始就有的味道。”

万时抚摸了一下他薄薄肌肉的腰腹:“出门的时候你身上的味道就淡了很多,之前夜里我就发现了,你肚脐附近的皮肤有些泛红,是胶贴留下的痕迹。也就是你们麝类是有阻隔贴的对吧,只是你每天晚上跟我睡在一起的时候,都不会贴。”

司奈喉结动了动,他两颗尖尖的牙齿顶着泛粉的嘴唇,看起来清纯又野性,他半晌道:“我……以为阁下喜欢这种味道。”万时猛地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撒谎。”司奈呼吸一窒。

万时手撑在他肋骨附近,弯下腰来:“你刚刚蹭我,不也是想让我明天的社交对象能嗅到你身上的气味?”

司奈抿紧嘴唇,浑身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