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1 / 1)

第159章第159章

万时躺在柔软的毛毯上,摩斐斯的衣服盖在她身上抵御周围的寒气,她双腿交叠,从单肩包中拿出烟盒。

这是扎赫兰之前经常抽的烟,万时本来以为是什么很讲究的草药,后来才发现是烂大街的品牌,口味甜腻,跟抽了一支口香糖没有区别。她不得不说自己在很多暴发户式的审美与生活习惯上,跟扎赫兰有些相似。从之前嫌弃这个烟甜腻,到后来自己也买了几包,偶尔尝尝。万时刚把烟放到嘴边,忽然走神了一瞬间。她好像最近闻到过跟赛博时代的真正烟草很类似的味道。……在哪里闻到的?难道是记忆里?

万时还在思索着,就听见摩斐斯连跑带飞冲回来的声音,他刚在湖里洗过澡似的,满身是水抓着栏杆在牢房外面惊恐慌张道:“你给我玩坏了!!”万时:“啊?”

摩斐斯着急又扭捏的走进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话。万时脸皱起来:“我听不清,这地下就咱们俩,你说话这么小声干什么?“摩斐斯急了:“我上厕所的时候都在疼!这又不是一次性的,你玩这么狠干什么?!”

万时结舌,忽然拽他裤子:“让我看看,你胸口随手把装置拔了都不要紧,至于这儿受伤吗?”

漂浮的氖气灯靠近过来,她往下拽着他裤腰对灯看,她沉默片刻:…还真的有点肿了,这几道印子怎么这么红。”摩斐斯气鼓鼓的提起裤子:“我迷糊的时候你非要打这儿干什么?甚至能看到你的指甲印呢!”

万时却坚决不肯承担全责:“你自己中途手弄的时候力气也很大,不能全怪我,怪你太不中用了。”

摩斐斯瞪大眼睛:"你尔…”

万时憋笑:“本来就是,这么不耐用以后就不用了。”摩斐斯大叫一声朝她扑了过去,万时仰倒哈哈大笑,他佯装掐她几下,但高大的身躯又挤着她搂着她,爱不释手得黏在一起。摩斐斯搂着她小声道:“你说我们这样做了,会怀孕吗?”万时翻了一页漫画书:“不可能。别担心。”摩斐斯哑了一下:“我不担心!我只是……你干嘛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万一我真的怀孕了呢?就跟这一样。”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漫画里的红龙。

万时没忍住笑:“你比我还没有常识啊,不知道怀孕是需要精神力交融的吗?你的精神力跟铜墙铁壁一样,我根本没办法交融。”摩斐斯还是有点这方面的知识,可他没想到刚刚都那么舒服了,还是在精神力没有融合的情况下。

他急道:“为什么?不可能!!你再试试!”万时脑袋撞了他一下,烦道:“我都试过好多回了,你连我尝试融合过都不知道,就说明你是个石男铁人了。要是一般人,早就在我尝试的时候敏感的不行了。”

摩斐斯张了张嘴,表情有点绝望。

怪不得皇室说让他跟万时结婚,却没有说过给他做任何绝育,是他天生就生不了孩子是吗?

而且万时这么说,肯定是跟好几个人都精神力融合过,所以才这样笃定。万时听到身边安静下来,转过脸去,才看到摩斐斯耷拉着眉毛,蓝绿色的眼里有点水光和茫然。

万时没觉得他会是喜欢小孩的性格,就揉了揉他头发:“干嘛这个表情,刚刚不是挺好的吗?”

摩斐斯忽然将脑袋顶着她,挤了半天才露出笑意,想要从心里把这件不敢细想的事情翻篇了:“万时,刚刚那样你喜欢吗?”万时枕着胳膊:“喜欢什么?”

摩斐斯嘴巴张开又合上,扭捏的说不出口:“你知道的。我不跟那谁比了,你就给我打个分吧。”

万时眯眼思索片刻,为了安慰他给了个虚高的分数:“八分?”摩斐斯拔高音量,仿佛闹闹腾腾的就可以不在乎伤心事了:“才八分?!网上都说了,神人就喜欢跟人类类似的,我这跟人类有什么区别、这才八分,那谁十分?”

万时翻着漫画不回答,刚刚做到第三回的时候,她忽悠他模仿漫画台词。摩斐斯汗水淋漓都已经看不清字了,还在努力念,万时被他不自知的样子狠狠媚到,没忍住又在他胸口咬了几口。

摩斐斯急切地晃着她胳膊:“你说,谁分比我高?我真的量过,我这比古人类平均水平大很多的!而且我就一开始表现不好,后面我不都忍着吗?”万时翻过一页漫画,悠闲道:“八分已经很不错了,你也不用跟别人比。”摩斐斯:“别人?到底不让我跟谁比,万时!”不过这样的笨蛋有好也有不好,比如他就不知道要事后照顾她。她合上漫画:“我要去洗澡。别跟我说让我也去湖里,我可洗不了那么冷的水,我要去你宫里的浴室。”

摩斐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掀开衣服就要看她,万时抬脚踹他,也不知道他看见什么了,脸色红红说不出话,扛起她就往上方飞去。片刻后。

万时在比她宿舍卧室还大的浴室仰着头,洗干净了头发。摩斐斯送她回来的路上才慢半拍的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好,他搂着她一路飞速冲进浴室里,把她塞进去之后就开始查资料。万时淋浴的时候,他敲了三次门,每次表情都快要吓哭了:“万时,我查到一万一千七百六十二年前,有位神人阁下因为在低温星球待了三个小时就突发心脏病死了,你会不会也突然…

“万时、万时,这里还写了,六千多年前的神人阁下死于在黑暗中惊恐发作,是不是刚刚的地方太黑了,你是不是要吓坏了一一”“啊啊啊还有这条!这是神人保护法与神人习性手册诞生的前因,是有位神人阁下没拒绝与内部有吸盘的妻子繁衍,最终失血过多彻底残疾……你有没有流血?!”

万时满头泡沫,骂道:“滚!我干过的比你见过的都多,出去待着去!”当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刚刚一直在浴室门口紧张等待的摩斐斯竟然不在了,她隐约听到了亲卫和侍从与他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什么机密军报,而且还很着急。

万时裹着浴袍走在浴室外的更衣间里,却有点若有所思。柜子里和架子上是各类衣裙睡袍,而且跟她的身材差不多。要知道因为类人是多物种文明,几乎很少见到成衣,绝大多数衣服都是定制的。

而这些衣服却都看起来很合她的身材。

这绝对不是摩斐斯准备的。

摩斐斯是个连事后该怎么做都不知道的笨蛋,一边稀里哗啦哭一边亲个没完,他的性格不太可能提前准备好这么多符合她平时穿衣习惯又尺码合适的衣服怎么看怎么都是朗宫里的侍从准备的。

而且他和她的突然消失又突然跑回来洗澡,没人有任何吃惊地,仿佛都已经预料到他们的一切走向.……

有人认为,她迟早会来皇宫跟摩斐斯共同度过时光。万时脑子里一个激灵,忽然想起同一天的入学,各种关于她和摩斐斯的花边新闻;想起摩斐斯刚刚在他俩晕头转向的时候,提到什么戒指还没好。难道说……

她皱起脸,一边吹着头发思考着一边从更衣室的玻璃窗往外看去。皇宫的数个山水花园与楼阁的远处,有座黑暗中轮廓如同巨兽的宫殿。那座宫殿只是在如同神庙的石柱回廊上点着一些或明或暗的昏暗火光,甚至用的不是灯管,而是真正的火烛,给灰白色的石柱上投下一团团红光。那里是皇帝生活的宫殿,使他几十年来足不出户的地方,是连摩斐斯都没见过的陌生的母亲或父亲。

摩斐斯忽然探回头来,看见万时吹头发,眨了眨眼:“原来这个机器是这么用的。我从来没吹过头发。”

万时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每次都靠甩的。我差不多吹干了,准备走了。”

摩斐斯惊讶:“你不在这儿过夜吗?我……我想跟万时一起睡觉。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去上学!”

他以为他们那种在学校装作不认识但回同一个家的学生情侣吗?万时刚要开口拒绝,摩斐斯急急道:“求你了,你等我一会儿呗,我忽然收到绝密消息,要开个短会,真的很快的。”万时心道,自从他几次说过"求求你”,她都答应之后,这家伙已经会动不动就眨着眼睛卖可怜了。

但他的“求你了"也不是每次都有效。

她刚要离开,摩斐斯就冲进来急急的亲了她一口:“二十分钟。真的。”摩斐斯一步三回头,简单裹着外套在卫兵的包围下快跑了出去,他前脚刚走,万时就从更衣间里挑了套喜欢的衣服换上,拎着自己装书的单肩包离开。万时走出朗宫的时候,侍从早已为她备下飞行器,甚至为她准备了礼物,还说已经通知过守嗣人准备接她。

万时打开盒子,礼物竞然是一条紫色宝石项链。哈。

刚刚他们在地下,就是把几件宝石项链踢进了水里。这怎么可能是摩斐斯送她的东西。

万时已经心里有数了,她端详片刻,从盒子里捡出来,当着数个侍从的面,随手扔进了朗宫门口的方形水池中,然后登上了飞行器。“送我去达达米亚行宫。”

夏宫水榭长廊上,摩斐斯两手插兜快步往里走去。自从行宫觐见仪式之后,万时提起过冲函激光的事,摩斐斯就没有主动见过涅玻耳。

到后来,教宗代表皇帝陛下说出那个让他跟万时结婚的计划后,摩斐斯就更不想见到涅玻耳了。

他总有种预感,兄长也不想见到他。

说不定兄长还在后悔一一那时候要是杀了他就好了。而这次,涅玻耳说第一集团军收到绝密军报,请他去夏宫面谈。摩斐斯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涅玻耳知道她在他身边。他是故意的。

摩斐斯也是带着幼稚的心态故意去的,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万时的气息,他知道万时在见他之前先去见了涅玻耳。

他虽然不敢问万时跟自己的兄长谈了什么,但他觉得兄长也不敢问,他跟万时之间发生了什么。

当摩斐斯到达夏宫的时候,他没想到除了皇太子以外,海因茨竞然也在。壁炉燃烧,大雪纷飞,他还穿着深灰色军服,坐在深绿色的短绒沙发上,膝头身边是一沓又一沓材料。

不过他目光没有看着这些材料,反而是盯着茶几上搁着的一本书。《鸟类难产常见处理及剖囊产切口设计》

上头贴着康兰军校第一图书馆的标签。

他望着书册的封皮面无表情的走神,直到摩斐斯穿着卫衣,湿着头发双手插兜的走进来,海因茨忽然转过脸来,远远对摩斐斯皱起眉头。海因茨向宫殿内扬声道:“是你叫他来的?”涅玻耳还没回答,摩斐斯先嘲讽道:“继上次你把万时送过来给皇太子殿下治病之后,你竞然还经常愿意来夏宫。你们俩真是兄弟情深,令人感动。”海因茨冷冷看着他,摩斐斯看到他鼻翼微动,故意两手插兜大步朝他身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

摩斐斯刚坐下就身体一僵。

他路上都觉得走路别扭,一坐下就更有点明显,两只手在裤子口袋里拼命拽着衣裤,让自己不要被勒的更难受。

海因茨瞳孔死盯着他:……你刚刚在哪里?”摩斐斯咧嘴,表情得意:“跟你有什么关系?”海因茨神色冰冷:“我知道她乘坐你的飞行器进宫了。”摩斐斯怪笑起来:“哈,你真是好鹰犬,监视着皇宫的一举一动,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个部门专门记录皇室成员一天尿几回?”海因茨冷漠道:“你去厕所太频繁确实是有点问题,皇室的医生如果不行,我可以再给你找个医一一”

摩斐斯忽然动作夸张的扯了扯卫衣领子,仿佛要把味儿散的满屋子都是的。海因茨瞳孔慢慢收成一道竖线,搭在身侧的黑色手套骤然攥紧。摩斐斯知道他闻到了万时的气味,可他并没觉得得意,反而有点胡思乱想,七上八下:

要知道万时并没有费洛蒙,海因茨还跟他隔着两臂的距离,他就嗅到了她的气息,只说明这两个人早就熟透了。

他觉得魂都要飘了的美好经历,他们过去是不是已经有过许多次?而且一一万时到底给海因茨打几分?

涅玻耳的轮椅声从内殿传出来,他淡淡道:“此事事关重大,陛下不也想让摩斐斯接管第一集团军的许多事务,我只不过是个传消息的人,关键还要看你们的考量。”

海因茨低头看着膝头的讯息板,直到轮椅到了茶几边,涅玻耳苍白修长的手指拿起茶几上关于鸟类怀蛋的书,放在自己膝头翻看着,海因茨才抬起头看向涅玻耳,微微一愣:

“你又身体不好了?为什么又坐在轮椅上。”涅玻耳空荡荡的衣袖搭在扶手上,他鸦青色的长发松散的在脑后绑起,微笑道:“不,只是几个小时前没站稳,腿突然肌肉痉挛了。”摩斐斯皱着眉头,紧盯着涅玻耳手里的书:“跟万时可没关系,她几个小时前过来只是给你治疗。”

海因茨.?””

万时先去找了皇太子殿下然后才又去跟摩斐斯度过夜晚?她进宫之后还要雨露均沾,都找一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