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144章
万时:“你刚刚不是挺会的吗?我这个人说不定意志很薄弱,你要不要再试试。”
洛菲喉结动了动。
他手指扶在了万时光裸的膝盖上,这次他再舔嘴唇的时候,动作就紧张且犹豫了。
万时看着他垂下的睫毛。
这只兔子是个突破口。
曼高蒂王国遥远又神秘,万时想要了解这个国家当下正在发生的情况,问洛菲是最合适不过的。而且洛菲作为唯一血脉的继承人,帝国都没有杀他,显然是有不可替代性。
如果说这只垂耳兔脖子上一定要牵根绳,万时是更希望牵在自己手里。洛菲望着她的眼睛,万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他鬼使神差的慢慢起身坐在她身边,两个人如同两个年轻且刚下课的学生,在小小的卧室里用有限的时间紧紧挨着。洛菲意识到自己从见到她开始就满脑子慌乱与计划,他都没察觉到她手臂上的肌肤微凉又柔软。
万时道:“你不能碰我的耳朵。我很讨厌不熟的人碰我耳朵。”洛菲:“好。”
万时目光好奇的落在他耳朵上:“你的耳朵呢?我能摸一下吗?”洛菲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计划成功了一半,他也没办法拒绝万时:“嗯,你可以摸,但不要拽。会很疼的。”万时掀开耳朵,看毛茸茸垂耳的另一面薄薄的肌肤与几乎透出来的血管,手指抚着厚厚的软毛。
明明她是纯人类,洛菲却感觉她是看似可爱实则血口獠牙的捕食者。不是虎豹、不是豺狼,而是那种混在社会之中,突然会裂开脑袋的寄生兽……万时忽然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洛菲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但是他手指往下扣住了沙发上的软毛毯,拼命压着呼吸。
她非常好奇,叼着乱咬乱舔,嘴里还嘟囔着:“这里有了耳朵,脸边就没了耳朵,好奇怪、但又好合理……”
洛菲夹紧膝盖,颤-抖着仰起头,盯着床头的落地灯灯罩看。作为发-情期频繁又疯狂的物种,洛菲很知道自己的敏感,但他在这种被刺-激的紧张中,感知到另一种笼罩在他身上的情欲。令他觉得恐怖又神秘的圣子,在万时阁下口中不过是个表子;而圣子也要讨好的最尊贵的神人阁下,此刻却颇有兴趣的轻轻咬着他的耳朵。他隐隐有种得意,又有无法控制的恐惧。
他分明感觉到,压在他身上这个又轻又瘦的女人,绝对是个比圣子更危险的生物,可那种会被她弄死的恐惧与她此刻热乎乎的舔咬交错在一起,洛菲觉得自己像是草原上被吓傻了的祖先。
既有疯狂跳起来逃跑的冲动,又浑身僵硬肚皮朝上的躺着想要讨好捕食者。而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隔着只系了几颗扣子的薄薄衬衫,某处像是硬石子一样蹭着她,发颤的吐出一口气。
万时只舔了舔他一边的耳朵,咬在口中软软的,耳朵内血管乱跳,耳朵根狂抖,还挺有意思的。
万时觉得这么个一无所有的小国王并不难拿下,就将手朝后伸过去,摸着他卷成一团的尾巴,撑起身体看他:“你会接吻吗?”洛菲还在仰着脸眯眼呼吸,他胸口跟她隔开距离后,下意识的又往上贴着她,直到万时按住他的胸口将他压回沙发,他才将迷蒙的眼神落在她脸上。万时又问了一遍。
洛菲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能露怯,点头道:“会。”万时笑着偏偏头,将脸靠在沙发靠背上,白色的发丝垂到脸前来:“那你想亲吗?不是为了你的'任务',单纯是你现在的想法。”洛菲望着她的睫毛、鼻尖和下巴,低声道:嗯。”万时对他抬抬下巴:“那你来。”
洛菲慢慢靠近过来,忽然外头响起微弱的声音,夹杂在风声里一一“万时…万时?你在哪里?”
万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洛菲脸上也露出惊悚的表情,她往外看去,窗帘拉着,声音似乎从窗外传过来。
万时又看到了露台上影影绰绰的身影。
这宿舍可是有最高级别的防卫,到底是谁能够谁也没惊动的跑上来,跟个鬼似的在外头低声怪叫?
万时跑过去拉开窗帘的时候,已经预想到了唯一可能的选项。但当某人冻得哆哆嗦嗦的将脸贴在玻璃上时,她还是又被吓了一跳。摩斐斯鼻尖泛红,脑袋上落了雪霜,惊喜的挥了挥手,双手合十比口型道:让我进去呀!
万时这才发现首都星夜里竞然突然下雪了,她打开半扇窗户,打算跟他介绍一下洛菲,回过头就瞧见卧室空空荡荡,房间门也没有打开,只有一双脚刚风缩到床底下。
啊?!
不是,本来好好的同学来家里拜访,你这往床底下一钻,谁还解释的清楚啊!
而摩斐斯已经扶着窗框爬进来了,他搓了搓手:“万时!我刚刚选完课,宫内厅要把我送回皇宫,但我太想见你了就跑出来了一一房间里还有别人?”不愧是混种狗鼻子,万时眨了眨眼:“对,我之前请同学来了。”摩斐斯也看到了桌子上两个茶杯和没吃完的蛋糕,立刻警铃大作:“谁?是公的母的?你干嘛请同学吃蛋糕啊,我都没跟你一起吃过蛋糕一”万时:“是司奈给的。"她解释半句就反客为主:“你跑过来就是质问我的?摩斐斯果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没有没有……我问你要选课表你也不发给我,我就只能瞎选了,但我觉得应该有好多课是在一起的。”他抖了抖脑袋的上的雪,然后跑到了沙发边,问道:“哪个是你没吃完的?”
万时指了指剩的比较多的那块。
摩斐斯立刻拿起碟子,整个倒进了嘴里,然后端起她的茶杯,对着光分辨了一下唇印,把自己嘴唇对上去,咕咚咕咚大口喝完。他一抹嘴道:“四舍五入,咱们俩也吃一块蛋糕了!”万时意识到,这家伙完全当做他们在谈恋爱。他想要约会,想要亲昵得泡在一起,但因为身份又做不到。
万时抱着胳膊:“爬窗户跑过来,就是为了吃块蛋糕?”摩斐斯看着万时,他能隐约感觉到万时并不喜欢作为三皇子的他,以至于每次见面她都有一种下意识的冷嘲热讽和抗拒。直到他凑上来使劲蹭她,用种种表现让万时知道,他不是那个华服包裹的金发皇子,还是跟她同行的混种,万时才会慢慢放松下来跟他展露本色。不过万时也说过,她希望能跟皇室达成婚姻,摩斐斯想着他的身份还是有用的。
而且他正在努力学,他参与到了第一集团军中,他开始去了解卡塔琳娜殿下的势力构成一一
摩斐斯话脑袋上有些雪水融化,他甩了甩头发,环顾四周:“我一直想来小时的卧室,想知道你都住在什么样格局的房间里,想知道你的枕头是什么颜色。要是小时有相册就好了,我也想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万时意识到,如果把摩斐斯在上课之后领回来,他会大声夸赞感慨一切,会倒在她的沙发上摸一摸抱枕,会一直想着什么时候亲她。才是真正的带喜欢的"同学"回家,才是她想要的氛围。万时挠了挠脸:“这只是宿舍啦。”
摩斐斯环顾一圈,又半蹲下来,比她身位矮一些,然后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亲卫团估计在找我呢,我呆不了多久。”万时今天已经经历两拨勾引了,觉得摩斐斯这种大傻子的裸-体都看过,他怎么勾搭她也不会太馋一一
然后就看到摩斐斯脖颈上套着一圈变形的锁链,末端延伸到衣领里。万时抬了一下眉毛。
摩斐斯急道:“这是在自由港的时候,我拿来栓你的那根锁链,你记不得了吗?”
万时想起来了。
当时是谁栓谁还不好说呢。
万时记得,这玩意儿是她从布尔维尔出租屋门外管道上拆下来了,应该是邻居锁飞行滑板用的。
摩斐斯却给当成了定情信物。
问题是现在洛菲就在床底下,他只是说了“自由港”这种词就足以让人生疑,再多嘴下去就要露馅了。
万时抱住他的脸,亲了他一口:“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见我就够了。快回去吧。”
摩斐斯将脸歪在她的掌心里,不好意思的盯着地毯,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脑子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我想着那天的事好几天了,做梦都是在跟万时亲亲。你再亲我一下吧,求你了。”
他声音夹得吓人,屁-股后面若是有尾巴这会儿就已经摇成了螺旋桨。万时……”
她努力克制住眼睛不往床底下看。
摩斐斯两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仿佛满心就知道自己是被偏爱似的自信,吮吻着她嘴唇。
万时浅浅亲了一下就让开脸来。
摩斐斯才发现她只穿着吊带,目光落在她身上,双颊泛红又故作不在意的掩饰着。
他急急凑上来又是亲,还在唇齿间哼哼唧唧道:“不要这样浅浅的亲,我要那天那样的,万时要把我舌头吃下去的那种亲!”他说着就步步紧逼,万时被他抱得两脚离地,俩人踉跄一下倒在床上。这张床竞然嘎吱的大叫,摩斐斯吓了一跳,但又仰头将脑袋枕在她身上哈哈大笑。
万时想到床底下缩成一团的洛菲,也忍不住笑了:“蠢死了。”摩斐斯没忍住又跟那天似的把脸埋在她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万时的味道。很淡,但他记得住。
她露出的一截腰温热又柔软,摩斐斯没忍住将手覆盖在上头。万时忽然尖叫着踹起来:“操!你的手!你要冰死我吗?”洛菲在床底下蜷起来身子捂住耳朵。
从这个人一进门,他就听出来了一一是帝国的三皇子摩斐斯!而且对方叫万时阁下是“小时"”
洛菲一直都觉得这位雌性神人越接触越恐怖,他不知道什么人能大大咧咧的给她起这种昵称。
相对应的还有万时阁下带着笑意的声音,跟刚刚简直是两模两样。洛菲听说过皇室可能要跟万时阁下联姻,他觉得自己跟皇室成员相比太没有竞争优势,才主动出击先下手。
结果没想到连主动出击都是慢了半拍。
摩斐斯的大笑声没过多久就从床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唇舌轻啧的水声,还有摩斐斯呼呼喘-息的声音。
洛菲现在真的想死了。
在半年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拉到曼高蒂王座上,也没想过自己会来到帝国中心,更没想过自己会趴在神人阁下的床底下听她跟帝国皇子亲嘴啊!而且这个三皇子,之前在开学仪式上只会微笑和说“你好”,一副高贵冷傲,敷衍所有人的模样。
现在怎么话这么多了,一会儿又“嘴巴麻麻的”一会儿又“万时好软软”,那么大一个人,上来之后床垫都在哀鸣,能不能不要再叠词词了!而且他一直在描述,就跟广播节目似的把他看到的感受到的都说出来,淫词亵语没完没了,偏生他还没有自己在说不上台面话的自觉。洛菲真的很想拿头撞地。
可当他听到万时阁下在深吻后的几声低低含笑喘-息时,他身体一僵彻底捂上了耳朵。
洛菲也不知道是自己听觉太好使,还是他刚刚就动情的脑袋在胡思乱想,他感觉万时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就贴着他柔软敏感的耳朵在往里吹气。他在床底下默默的夹紧腿,紧盯着散落在地上的那几本曼高蒂的政治著作,想要让自己更理智更心怀仇恨一点。
但目光却越来越模糊,他连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忽然感觉有几道光划过卧室的窗户,楼下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和说话声。摩斐斯猛地直起身子:“他们还追到这里来!非要我这么快回皇宫做什么?″
万时屈起一条腿,抹了抹嘴。
她从刚刚浑身发热发痒的暖和劲儿里清醒了些,踹了他一脚:“回去吧。”刚刚只是亲她肚脐就让她腰痒得厉害,再让他往下亲,真就要让敌国国王在床底下听活春宫了。
摩斐斯忽然嗅到了什么,皱起眉头:“发-情期的费洛蒙味道…万时惊讶:“你发-情了?”
摩斐斯表情厌恶:“不是。是别人。好甜好腻的雄性的味道。很恶心。”这是雄性对彼此味道的抵触,摩斐斯如临大敌,整个人进入那种战斗状态从床上跳下来,他顺着气味正要趴下身子,万时忽然拽住他脖子上的锁链:“别与此同时床底下传来低低的喘-息声。
摩斐斯脸上浮现出怪异惊愕的神色。
万时硬着头皮道:“咳咳,好像是我屋里进贼了。”但这个贼在关键时刻却扛不住了,洛菲手指攀住地毯,从床底下爬出来,吐着舌头艰难道:“呃…阁下,水、给我一点水…我不行了、突然就…“笃笃。“就在这时候司奈的声音从门外传出:“阁下,皇室亲卫团的人来了,说是摩斐斯殿下在您这里,我已经回绝他们,说他们搞错了,可是一一”司奈刚要说话,就嗅到一股强烈的发-情期味道,还有屋里吵吵嚷嚷、重物落地的声音。
类人的发-情期经常会有极端、强迫或者其他不堪的举动,对势均力敌的类人之间,这是最容易打到床上的时机,但对于身体脆弱的神人来说这就有些危险了。
司奈警铃大作,立刻冲进自己房间拿出抑制剂,然后拿起壁柜里藏着的武器,将门推开!
“阁下!”
然后司奈就看到一-摩斐斯殿下愤怒的拎着洛菲,想把他活活打死,而洛菲明显在发-情期脸颊绯红,裤子后面露出的尾巴洞里毛茸茸的短尾都在颤-抖。而他最担心的万时,骑在摩斐斯身上,手里抓着锁链,正拼命阻止惨案的发生一一
司奈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