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110章
等她慢慢回过神,却发现珂弥正为她轻轻擦拭干净,湿润的嘴唇发狂又压抑的顺着往上亲吻,如同蜗牛拖着湿痕爬到她的肚脐。他两只手像是溺水的人攀着浮板一样,指腹用力压着她。珂弥呼吸乱得不像样,仿佛是陷入某种癔症似的抬着她的腿,连串轻吻,然后突然咬了她膝盖一下。
万时吓了一跳,撑起身子看他。
珂弥跪在床边,咬住嘴唇,脸边就是她膝盖上不轻不重的牙印。他面颊上则浮现着一种被折磨到病态的嫣红,嘴角还有一丝湿痕,珂弥虚弱的笑了:"…抱歉,你让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再不咬你一口感觉我要疯掉了。”
万时低下头去,圣袍挡在身前的布料因为他跪下的动作侧向一边,露出圣袍下的衣裤。万时眯眼看着形状和一点湿痕。珂弥垂头将圣袍拨过来遮住,他身体上变了色的纹身还没有恢复白色,他道:“没事,不用管。”
万时眯起眼睛还在盯着他看。
珂弥笑了笑,忽然捧住万时的脸吻上来,万时连忙伸手推他:“呸呸呸,我不要尝!”
万时注意到珂弥将面纱叠起来放入圣袍的内口袋,而面纱上有大片可疑的湿痕。难道他刚刚是用面纱擦的?!
万时瞠目结舌。
珂弥好像无事发生,起身为她穿戴好衣服,万时懒懒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子,跟他错身之间,感受到那处贴了上来。
但珂弥却很快撤开身子不碰到她,只是一下下亲吻着她嘴唇:“很甜的。这是我今天喝到的最好的酒。”
万时爽了之后整个人慵懒起来,他说什么她都懒得反驳。珂弥半跪在床边给她戴上终端机,万时看到终端机上好像有好几条海因茨发来的消息,可她懒得看。
珂弥半跪在床边为她穿上靴子:“万时能成为达达米亚公国的公爵,我真的很高兴,因为神人的身份是不足够保护你的。”万时的角度,忽然看到他低头的时候,后背蜷起来的翅膀旁边的肩胛骨上,有一处痕迹。
万时忽然按住珂弥的后颈,将他脸压在自己膝盖上,往后看去。珂弥误会了她的意思,轻轻挣扎:“时间来不及再弄一次了……下一秒就感觉到万时的手指按在他的肩胛骨上。珂弥忽然僵硬,往后让开了身体。
万时盯着他,道:"“转过来让我看看。”珂弥睫毛动了动,万时立刻道:“别想用幻术,我已经看到了!”他僵持着不愿意转身,万时伸出虚手,将他脑袋用力按在自己大腿上,低头更仔细的看过去。
珂弥后肩胛骨处有愈合的伤痕,抚摸上去能察觉到那处骨头裂开后愈合的形状不太好,甚至还有微微地畸形。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珂弥的伤口跟她之前在星环舰坠落的伤口位置一模一样,只是伤痕更深更严重。
当时万时还庆幸,自己那么弱的身体从四五米高的地方完全没防备的后背着地,只是轻微骨裂。
而且在后续海因茨给的最高规格的治疗后,肩胛骨已经完全痊愈。珂弥说什么用他的命来抵,难道是当时他用指腹在她鼻梁上一抹之后,她身上所有的伤口,都会有大部分转嫁到他身上?!所以本应该是粉碎骨折,只是变成了轻微骨裂,而珂弥承受了更严重的创伤一一而且在他受伤后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又加上疤痕体质,彻底留下了轻微畸形的痕迹。
也就是说哪怕有人要割断她的脖子,万时可能都不会死掉,而是珂弥在上千光年外断颈而死?
这件事不像是什么结界保护,而像是一种契约。万时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嘴唇动了动。
珂弥什么都没说,只是穿上圣袍。
他不说,万时也没问,只是垂下眼睛:“你刚刚想说什么?”他手指为她系好靴子鞋带,神色如常:“公爵才是你的第一身份。帝国也绝对不是你的助力,而是你未来的敌人。是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而今天真的是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万时眉头微微皱起望着他。
珂弥泛红的面颊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伸出手给她调整腰带,忽然听到了露台上有人跳下来的声音一一
“万时!"焦心的声音在隔壁房间的露台上呼唤着。万时转过头往外看去,隐约看到影子投射到露台上。她系好腰带,本来转过头打算让珂弥先走,却发现珂弥身影已经消失,只剩下空中的一小团粼粉。
“万时!你在这里!”
万时偏过头去,只瞧见露台上一张脸贴着玻璃,鼻尖都被玻璃压变形了。万时尖叫:“啊啊啊!!”
摩斐斯后退半步,差点从露台上摔下去:“啊啊啊啊!怎么了?!”万时抚着胸口,走向露台:“你吓死我了!你能不能别扮鬼啊,突然出现在别人露台上很吓人的!”
她拧开露台的门把手,摩斐斯立刻就要挤进来,万时还记得他可怕的嗅觉灵敏度,立刻推着他脑袋到露台外面来:“唔,我本来就想回来歇一会儿,结果睡着了。别在屋里待了,头好痛。”
万时反手关住门,站在夜风吹拂的露台上,手还撑着他额头。“看出来了。你脸都睡红了。头发也乱糟糟的。"他低下头道。万时有点心虚的别开脸去。
露台朝着花园,能看到明亮的伞灯与华服的男男女女们,摩斐斯金色头发盈满灯光,被风吹动。万时还有点恍惚,总感觉自己还在几分钟前的纵情里没完全消散。
摩斐斯忽然道……你都不看我。”
万时转过脸看他:“我是今天的主角,总要看看场子。现在看你了,满意了吧。”
摩斐斯忽然抬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咧嘴笑出了一口完美的牙齿:“我好看吗?”
万时没忍住被他的傻乐也带着笑起来:“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这个样子。”摩斐斯:“那不一样,那是在精神力世界里,但现在是真的。“他弯下腰:“你可以摸摸我的头发。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也让我摸过你呀。”万时望着他蓝绿色的眼睛。
明明两个人都穿着军服,衣服上全是闪耀的徽章、胸针,可忽然就像是在暗空间的白塔里那种赤-裸又纯粹的样子。万时伸出两只手去,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摩斐斯弯下腰,让自己的脑袋在她最合适摸的高度。万时都没注意到自己笑出了声:“你的头发还挺软的。”
摩斐斯他自卖自夸道:“而且没有角、没有鳞片、没有蝙蝠翅膀,更好摸了对吧一一我是不是很像人类?”
万时笑:“你比人类好多了。”
摩斐斯藏在金色头发之间的耳朵倏地红了。他刚要结结巴巴的开口,忽然脑袋上冒出一只鹿角来!万时吓了一跳。
紧接着就冒出来雪豹耳朵、海鸥翅膀一一
万时:“啊阿啊……怎么会!”
摩斐斯也惊慌:“我我我不知道,突然就控制不住了!”…要是暴露他是个混种就全完了!
他嗓门有点大,距离露台最近的几个宾客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万时顾不上那么多,连忙搂住了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你小点声!”
摩斐斯:“唔唔唔一一”
她也没听懂他说什么,但是这一搂一捂,他脑袋上胡乱冒出来的东西更多了。
万时手忙脚乱,转头向着露台下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宾客露出微笑,她恨不得把摩斐斯夹晕过去。
幸好发现他们的只有几个人,但也低声交谈着,仿佛已经在买股她会跟三皇子结婚了。
摩斐斯挣开她捂嘴的手,小声道:“我、我控制不住、你越搂着我我越心慌,我就更控制不住了!”
万时目光一转,却看到了在回廊下方,拿着讯息板的海因茨目光直直的望着她。
他灰色瞳孔冰冷,将目光挪向了被她抱在怀里的摩斐斯。…老公你听我解释,我虽然也打了点野味,但不是睡了这个家伙啊!而摩斐斯余光也注意到了海因茨。他忽然抱住她的腰,脚在露台上一踏,把万时扛起来就朝着整个行宫的最上头的天台跃去。海因茨快要把讯息板捏碎了。
虽然他早就想到了这俩人迟早要见面,但直面他们这样互动,对他来说也是太过冲击。
而且海因茨跟她“结婚”这么久,除了晚上她为了那件事的时候,万时很少有主动对他搂搂抱抱的习惯,更甚少露出那么开怀的安心的笑容……海因茨很想现在就冲上楼,让摩斐斯滚回皇宫去,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第一集团军已经以官方手段来介入这场觐见仪式的防卫了。前厅正门处,已经有一些穿着便装的第一集团军精锐正在接管了沿线的街道,还有一部分人拿着军令,要进入行宫内部。席拉联系了夏宫,海因茨联系了陛下,想要这两方来阻止,但不知道是因为时机不对,还是皇宫有意在保持沉默,没有任何人回信。难道皇宫也不想阻止这场战争?
真要这样,他做事就太不方便了一一
在花园的西北角,曼高蒂王国使团正聚在一起,他们按宗教信仰不能饮酒,所以只是吃着桌上的餐点。
海因茨在音阵边说了几句,几位打扮成侍者模样的第三集团军士兵走过去,向他们推荐某种花茶,也想要将他们劝离角落。海因茨真没想过自己会保护珂弥。
但要是为了让万时的觐见仪式顺利进行…他也不是不能忍。只是他再转过头看露台,万时和摩斐斯已经不在那里了。万时眼前一花。
她摩斐斯搂着她的腰,将她放在了行宫的天台顶部。花园里撑开的如连片树荫的白伞大概只有行宫三楼的高度,下面的宾客看不到天台,而他们也只能从白伞的缝隙看着在花园中来往的浮光掠影。万时转过头去,摩斐斯手按着自己的角和耳朵,像是拼命想把这些动物特征塞回自己体内。
“你还控制的不太好啊。"万时笑眯眯道。“不是!"摩斐斯道:“我之前控制的很好了,见你之前从来没有露出过一点马脚!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他慢慢放下手来:“其实我本质上一点没改变,我的血还是混种的血。你觉得现在这样可怕吗?”
摩斐斯蓝绿色的眼睛,在金色的乱发下小心翼翼看着她。万时抬手望他脑袋上狠狠一削:“装什么小可怜?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洗了澡穿个短裤就往外跑,屁-股上甚至好几根尾巴乱晃。”摩斐斯捂着脑袋忍不住嘿嘿笑起来,他朝着万时走近了一步,脑袋上的蝙蝠翅膀紧张的缩起来:“那、那变回怪物的样子,万时也愿意亲我吗?”万时一愣。
什么叫也……啊,她都忘了,好像真的亲过他的。万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从她的性格来说,摩斐斯除了超级能打,对她不算是特别有用的人。
可她几次求助又都是选了他……
万时只能安慰自己:人可以背叛人,但狗不会背叛人。摩斐斯只是奇形怪状的能一人屠杀军队的奇美拉大狗而已。摩斐斯僵硬的甚至没打算靠近主动亲她,仿佛只要她说一句“愿意”,他就可以当她亲过他了。
万时望着他,勾了勾手指,摩斐斯以为她要说悄悄话,把耳朵凑过去。万时手指捏住他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轻轻亲了一下。摩斐斯两只眼睛近距离愣愣望着她,两个人的睫毛都快变成两把对着扇风的小扇子。
他咬着嘴唇却也没咬住笑意,傻笑漏出来,他脑袋上砰的又多出来好几只角。
摩斐斯慌手忙脚的按住脑袋,脸上泛红看着她,万时憋笑的表情让他有了勇气,他半垂下眼睛,凑上来又轻轻的亲了她几下。每一个吻都轻得像是花朵坠落。
万时忽然觉得什么公爵联姻、什么帝国政局都远去了,她变成落英缤纷的树下立在院墙上懒洋洋的猫,跟院子里那只不断跃起的大狗嗅闻着彼此。她当然知道,周围的喧闹、人际与权力暗流是绝对不愿意放弃的,但不妨碍她享受这一刻。
万时抬手拽住了摩斐斯的衣领。
衣领有着金线的刺绣与镶嵌宝石的扣子,这些却像是裹着他的项圈,万时很讨厌的拽开衣领,解开两颗他的扣子,手伸进去抚摸着他的脖颈锁骨,手指按在他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摩斐斯忽然后撤半步,转开脸大口吸气着,蓝色舌头又搭在嘴边,他一只手捂住脸,含混道:“……舌头麻了…
万时笑:“我都没有很用力,是你舌头太敏感了吧。”摩斐斯的舌头像是柔软的棱柱,带着几道窄沟与凸-起,舌尖细长,有不明显的分叉。
她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捏了一下他舌头。
摩斐斯吓得倒吸冷气,猛的将舌头缩回去。摩斐斯:“你、你干嘛?”
万时懒得回答他这种没意义的蠢问题,她手指伸进他嘴巴里:“让我玩下。”
摩斐斯不敢咬她,张开嘴呜呜大叫:“拿肘、吾要燎你惹一-”万时看着他的犬牙,手指缠住了他湿热柔软的舌-尖,摩斐斯身体打了个颤,腿都弯下来,脸到了跟她差不多的高度。她本想别欺负他了,但没想到摩斐斯舌-尖在她手指拿出嘴唇后还下意识缠着,直到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才猛地一个激灵猛地缩回舌头,回过神来。万时舔了舔嘴唇,有点不过·瘾:“还亲吗?”摩斐斯目光挪到她嘴唇上,有点不大好意思但又急不可待的将脸伸过来:″嗯。啊等等一一”
他忽然开始继续解自己的衣扣。
万时愣住:“……你脱衣服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