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1 / 1)

第104章第104章

陛下真能对于这样的政治联盟坐视不管吗?一时间,这场觐见仪式的请柬成为首都星上流社会中最值得吹嘘的时尚单品,无数人都在论坛中晒出了自己的请柬。整个首都星的多家高档礼服定制店档期都排不上,达达米亚公国行宫附近的高档酒店空房被抢购一空。

而太多没有收到请柬的人,发现论坛中晒出的请柬落款写的是“苏·拉斐尔”的名字,都纷纷打出了问号。

“………是那个苏吗???”

“天,她这么大的年纪和地位,还来张罗这些事?是谁请她出山的啊!难道是一一陛下?”

“不可能。陛下跟拉斐尔家族早已不往来了,而且一个神人而已,什么咖位至于让陛下开口。”

“一个神人而已。你是说重通了略利航路和自由港周边十几条航线、历史上第一个卡BUG当了最大公国公爵、出生半年多到现在还没有神务司发布过官大照片的神秘神人吗?”

“楼上好像是报菜名的御前亲卫。类人就是贱啊,都看见人家结婚照了还能舔上去。”

“能把海因茨破处了才是这位的真神战绩吧,再冰冷的男人**的时候都不可能绷着一张死人脸,我建议以后阁下落魄了,卖海因茨军长**照就能发家!”“怎么海因茨辱追又来了。坐等被封号。”“第三集团军网军,你们怎么还不上班啊。再不上班我也要辱追看海因茨孕肚照了啊!”

“说起来……我听说现在圣殿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暗空间怪事,是跟这位神人阁下有关…点开全文]”

“卧槽怎么是说暗空间怪事的这位被封号了!到底说了什么啊?!”“来晚了都看不见了,跟圣殿和暗空间又有什么关系啊啊啊啊!”觐见仪式当天。

万时在房间里换衣服,她有点不太会穿,早知道就让海因茨来帮忙了一一数天前,苏女爵给万时挑了几十套礼服裙装的备选,从简约到华贵都有,万时试衣服的时候,海因茨坐在镜子对面的沙发上眉头紧皱。万时穿着纯白色素缎的长裙转过身来:“烦死了,我看不出来哪个更好看。对我来说穿什么都一样。你那是什么表情?”海因茨屈起手指,搭在嘴唇上思索道:“不。我只是不明白觐见仪式上你为什么要穿裙子、穿白色。女爵,我并没有质疑您的意思,但这么多条银白色的裙子,都是为了让她鹤立鸡群、与众不同,凸显她的神人身份。但这不是她作为神人的社交出道宴,而是公爵的觐见。”

他脱下自己的军服外套,盖在万时身上,将衣领最上方扣上。万时不明所以,海因茨站在她身侧对着镜子道:“我觉得,你就应该穿达达米亚公国的军服。哪怕你没有从军经历。但你要强调的是公爵的身份。”他将她鬓边的几缕头发从军服领口中捋出来,要她将下巴昂得更高一些:“否则宾客只会把你当做达达米亚公国的神圣吉祥物。”万时抬起了眉毛:“你说的对。我还记得扎赫兰在油画中的那身金红色军装。”

苏女爵立刻命人加急,按照达达米亚公国的制式重新做了一套军服,按照万时的身材调整。

觐见仪式开始前,万时正在房间中套上腰带,对着镜子佩戴绶带,镜子中这身军服恰到好处遮掩了她略显单薄的身形,而是让她看起来优雅修长,两肩与胸口华丽的装饰却比不过万时宝石般的双眸。而海因茨为了凸显她的身份,特意没有穿第三集团军的军装,而是一身低调的黑色礼服。

此刻觐见仪式即将开始,万时在三楼的房间里换衣服,海因茨则拿着讯息板,在走廊上看着行宫楼下正在最后调整茶点的侍从与苏女爵,偏头对伍尔西道:“铃木布好点位了?”

伍尔西也穿着正装,点头:“各个方向结界已经稳固,所有人只能从正门出入。周围能目视到行宫的高层基本清空。”“达达米亚公国的许多贵族也会前来。"海因茨偏过头:“他们都是来试探的,生怕是第三集团军要渗透进达达米亚。”伍尔西有些忧心:……不知道阁下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能不能有心理准备。”

海因茨皱眉:“你太小看她了,她迫不及待要在一场活动上看出自己权力的边界。而且请柬与环节都是她跟苏私下商定的,根本没打算让我帮忙参谋。只让我参与安保和穿衣打扮这种环节。”

她还在防着他呢。

海因茨叫住路过的侍者,端了两杯酒转身离开:“我去陪她了。曼高蒂使团抵达的消息,你跟第一集团军那边同步就好。”而此刻,行宫已经在铺设外面的红毯。

万时穿好军服站在楼上往下看去。

第三集团军的一部分士兵化作侍者,正在行宫内外巡视。早在半个月前,海因茨就已经“清理"过行宫,从被各方安插进来的人,到可能埋藏的各种窃-听器、爆-炸物,从这座行宫中被清出了一大堆。特别是万时看到从库房拿出的旧王座内部有录音器和小型炸-弹的时候,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不知道当年扎赫兰坐稳这个公爵位置,到底有过怎样的腥风血雨。她越来越意识到拿了权戒和真正的掌权还差了很远的距离,如果她还想赛博时代那样当独狼,不学会借力,恐怕都不能站在这里。万时听到了开门声,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低垂的夜色,笑道:“海因茨,你还是有点用的。”

门合上。

他走近了几步。

低沉玩味的笑声传来:“你穿军服的样子真美。”万时猛地回过头去。

皮毛油滑的金钱豹穿着侍者的衣装,一只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朝她咧嘴笑出尖利的牙齿:“好久不见,亲爱的。”万时一瞬间后背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扎赫兰!

她屏住呼吸,后退半步。

扎赫兰把公爵之位给她,本来是要与她结婚,然后重新掌控达达米亚公国的。

结果万时釜底抽薪,直接跟海因茨公布了婚讯一一万时看着他,脑子乱转,但还是慢慢靠在窗户上,抱臂打量着他笑道:“亲爱的,你快把这件可怜的侍者服撑爆了。”扎赫兰拽了拽胸口紧绷的扣子,朝她走过来。她细窄修长的身影包裹着红色的军服,金边立领抵在尖尖的下巴附近,鬓边白发稍长落在肩膀上,而脑后的短发则微微翘起。她脸颊多了一些圆润的弧度,皮肤更有血色,眼睛明亮,游刃有余。不得不说,海因茨把她养的很好。

肩膀上几条金色绶带闪闪发亮,穿着军靴的两条腿交叠,她像是摆在红色天鹅绒上的一把镶嵌宝石、耀武扬威的军刀。越是走近,扎赫兰越难以掩饰眼中的惊艳,他微微弯下腰俯瞰着她:“不喝一杯吗?”

万时看向他托盘上的两杯酒,目光流转,撒娇似的道:“我不会喝酒。”扎赫兰大笑:“你怕我下毒?”

万时歪头:“对啊。”

她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急得冒汗。

她手头没有武器,而扎赫兰作为她的体术老师,对她的精神力又太过了解万时脑子乱转,伸出手去,正要碰到杯子,扎赫兰带着肉垫的爪子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将托盘放在了旁边桌子上,两只爪子捋平她蜷起来的手指,端详着她手指上的权戒与婚戒。

扎赫兰的爪子有着人类的轮廓,却也覆盖着一层柔滑的短毛,指甲尖利,指腹掌心则是一层薄薄的黑色肉垫。

此刻他尖锐的爪尖,正捏着海因茨给她的银色婚戒,慢慢转动着。万时压下紧张,声音含笑道:“你是怎么过来的?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让人去接你啊。”

扎赫兰化作人形,棕色卷发披在肩膀上,轻笑道:“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再说这座行宫可是我重修的,这地下有多少机关都是我亲手设计的一-我要是连自己的行宫都来不了,就白混了。”

万时的手指反向去轻挠了几下他的掌心:“怎么能说是我拉黑你了。我现在可是被管控起来的,海因茨把我当能上-床的犯人一样对待,我过得不知道有多苦。”

扎赫兰声音与眉梢一起抬起来,似笑非笑:“犯人?那这位快分走海因茨将近一半的财产的犯人,看起来可是面色红润,大展宏图啊。”他握住了她的手指,抬起来放到嘴唇边,金色竖瞳眯起来盯着她:“我们这样的天作之合,你却想要将第三集团军引入达达米亚公国的势力范围。你没想过我会不同意吗?”

万时往后退了退,后背抵在玻璃上,却无路可退。…完蛋。

万时听说,帝国围剿星盗的行动开展的相当不顺利。只有海因茨奇袭努大略那回,算是打击了瞬金星盗,其他的几次帝国联军行动,只是抓了点余兵残将万时当时答应海因茨的求婚时没有想到这一环,但现在看起来,扎赫兰可比海因茨危险多了一一

对于海因茨这样的政治人物来说,杀死神人是会被政敌调查一辈子的污点。但对于已经被帝国公开悬赏的亡命之徒,和已经死掉的扎赫兰来说,掐断万时的脖子然后悄然离开,并不会有什么威胁。达达米亚公国虽然会因为新公爵死掉而再次混乱,但扎赫兰也像个疯子,他真的会在意吗?

她的眼瞳或许泄露了一瞬间的恐惧与杀意。扎赫兰忽然大笑起来,爪子搂住她的后颈,然后低下头来吻住了她。万时一惊。

膝盖交错,他另一只爪子几乎要将她捧起来,万时脚尖勉强的点着地,后背被紧紧压在玻璃上。

扎赫兰的吻一开始更像是示威般的啃咬,但在他两侧尖牙咬住她下唇的瞬间,竞然因为没有预料到的柔软停顿了一下。万时应激似的撕咬了回去。

扎赫兰则偏过头,手紧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四片唇挤在一起,他胸膛起伏,衣领中漫出的热度沾染着她的下巴,带着软软倒刺的舌尖用力挤开她的齿间,用力勾缠,舔的她脚尖绷紧。

泄愤般的吻瞬间变得暧昧,万时半眯起眼睛,劈向他后脑的虚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棕色长发。

扎赫兰一开始吻得还很强硬,但很快就察觉到她的感受,他从好奇逐渐熟练,轻佻又狂野的吮吻着,万时多久没感觉到这样热烈危险,让她心都在怦怦跳的吻。

而随着她像条狡猾的小蛇一般引导着他、反击着他,她心里有了愈来愈强的依稀感觉一-扎赫兰虽然生气,但他不是来杀她的。他非常需要她的身份。

那就好办。

两个人喉咙吞咽,万时甚至听到了安静房间中的水声,直到她舌尖都微微发麻,嘴唇都吮到发滑,扎赫兰才松开她,他声音含笑:“你喜欢这个吻。万时也两只手搭在他腰侧,也笑了:“你很适合偷-情。”不过她没戳破的是,扎赫兰在装老手,装得风流狂野,但有没有经验这种事情一试就知。

他顶多算是聪明会学,举一反三。

扎赫兰挺立的鼻尖蹭着她的面颊,带着尖爪与肉垫的手指蹭着她湿漉漉的下巴,嗓音低哑:“是吗?那你的丈夫还在楼下。”万时有了对比,此刻才意识到什么是生理性的着迷。她在扎赫兰面前也没有必要伪装,手从他的侍者马甲里伸进去,抚摸着他的腰腹,亲了亲他嘴角:“我只有一位丈夫吗?”扎赫兰没忍住,轻笑着亲了亲她的嘴角:“贪心小鬼,你以为你能一只手牵着他,一只手拽着我,两边都吃到吗?更何况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万时心道:没关系,我手多。

再说了,一只手牵两条狗绳游刃有余。

万时虚手也挤到侍者的衬衫下方,扎赫兰闷哼一声,只感觉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扣子真快要被她的手撑开了。

万时委屈似的道:“你觉得,以我的性格真的那么想来首都星吗?我可是被逼的。你不知道的委屈可太多了一一”

扎赫兰气笑了:“都这么春风得意的办觐见仪式了,背地里受点委屈还不正常?而且要是真的委屈,你早就当面拽着人家的头发揍人了。”万时也没忍住笑起来,她坐在窗台上,膝盖蹭了蹭他的大腿,竞然还反咬一口道:“你现在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要是你在,事事教我,我就不用面对觐见仪式这么焦虑了。”扎赫兰眯起眼睛:“那位军长为你鞍前马后的还不够?甚至皇太子殿下帮忙请了苏·拉斐尔出山,你可是帝国现在最风头无两的人物了。”万时瞪大眼睛:……皇太子殿下?”

扎赫兰抬起眉毛:“你不知道?苏是皇太子殿下的姨母,早已隐退多年,除了皇太子殿下,谁还能请得动她。”

万时咬着指甲,惊疑不定。

她那么羞辱帝国的继承人,事后一直没有遭到报复,她还在惊讶一一难道苏是被派过来害她的吗?

不,应该不会。皇太子殿下想要害她完全没必要用这么曲折的手段,而且整个觐见仪式,苏有多尽心尽力,万时最是了角解……扎赫兰眯着眼睛,他真的很喜欢看她多疑惊吓之后,拼命思索,两只眼睛乱转的样子。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脸:“你如果让海因茨介入达达米亚公国的事情,我就只能解决你了。这是我们夫妻都不想看到的,对吧。”万时眼珠子一转,立刻拽着他衣领甜笑道:“当然不会,我知道你才是公国地下的王。”

扎赫兰刚要开口,忽然化作豹子,耳朵抖了抖,往后退了半步,留下一句话:“光办一个盛大的觐见仪式解决不了你的权力焦虑。亲爱的,你会需要我的。晚一些等宴请宾客的时候,我们在地窖见面。”他脚下出现一片黑色的洞,整个人掉下去瞬移消失了。万时在偷情方面可能也有点无师自通,她立刻意会,拽了拽军服,背过身去。

下一秒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海因茨在门外道:“万时,换好衣服了吗?”万时对着玻璃窗的倒影抹了抹嘴唇,恢复了懒洋洋的语气:“早好了。进来吧。”

海因茨拿着两杯酒走进房间。

万时微微偏过头。

海因茨怔愣地看着她一身军装的模样。

万时笑了,他才回过神来,耳朵有些泛红:“在宾客来之前,我先来祝贺你。”

海因茨走近几步,看到了旁边桌子上的托盘和两杯酒。他脚步一顿。

万时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头皮发麻,心里暗骂,嘴上却立刻笑道:“咱们想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