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103章
海因茨到家的时候,万时正趴在沙发上刷论坛,咬着手指不知道在嘿嘿笑什么。
厅廊里摆着不少箱子袋子,看起来是又买了不少东西,但被摆的整整齐齐的,甚至连她的鞋子也没有被甩的到处是,而是整齐放进了柜子里。海因茨立马皱起了眉头。
以她的性格,绝对会把包装盒到处扔,把买来的玩意儿摆在桌子上欣赏片刻就忘了。
这么整洁不可能是她整理的。
…海因茨也确实能嗅到空气中隐隐留下的麝香味。他脸色难看,但想到刚刚跟摩斐斯的争论,海因茨又很难发作。而一抬脸,就看到她洗过了头发,柔软的白色短发跟湿乎乎的小狗耳朵似的盖在脸边,她托腮看了海因茨一眼,并没挪动:“康兰军政论坛的各个学院论坛要怎么进?”
海因茨挂起军服外套,道:“那是只有在校学生才能进的一一这是?”海因茨看到茶几上摆着包装精致的信封和一沓信纸。万时仰躺在沙发上,晃着脚道:“伍尔西白天给送过来的,有人给我的信。军部的收发室说是已经检查过信件无毒无机关,但我不认识送信的人。”海因茨有点印象,伍尔西跟他汇报过这件事,他拿起信件来,上头写着“丘奇”。
万时伸了个懒腰,脚尖绷直:“唔,我看了一下,好像这个人说要帮我办觐见仪式。”
在冕都或者说在整个帝国的上流社会,大型的仪式、社交活动等等,往往都会需要一个攒局人。
她或他既要有一定的名望,贵族出身,对上层的人际关系了如指掌,在对应的社交圈内都吃得开。
还要有相当的资源和品味,从邀请函到会场布置,从酒品餐点到坐席安排,能让参会者都赞不绝口。
海因茨擅长很多事情,唯独是与帝国社交圈相当绝缘。但万时的觐见仪式不能没有合适的攒局人。海因茨最后还是托了军中的熟人,介绍了一位喜欢美酒与社交的退役贵族将领,来做这个“攒局人"。
但对方的人脉大多都在军部,虽然热爱艺术但没办过公爵觐见仪式这样的大规模活动,也有点犯怵一一
就在这时候,万时收到了“丘奇"毛遂自荐的信件。海因茨拿过信笺之后,紧皱眉头,冷笑道:“她果然在这里等着呢。丘奇是皇女殿下的老情人之一,也是社交老手,曾经负责举办过皇女殿下的成年典礼。”
“皇女殿下的情人?”
海因茨点头道:“我之前写信拜托过数位在冕都社交圈有名的贵族,恳请他们帮忙一-但他们竞然都无比统一的以′难担大任′为由拒绝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因为这些人都是常年想要跟我攀关系的贵族,这么好的机会却拒绝了。”“现在看来是收到了皇女殿下的暗示,都是为了等她亲自向你伸出援手。”万时有点惊讶的看着他。
她惊讶在于以海因茨的高傲,竟然会为了她的觐见仪式四处写信请人帮忙,还全都被扫了面子。
但他一句都没提,万时以为他天天去军部上班,什么都不管。万时从沙发上爬起来,脸凑到海因茨胳膊边去看信笺。信笺中丘奇用仰慕又谦卑的口吻,请求为她主持这场觐见仪式。海因茨看了几行字就有点走神,偏头看了一眼她的鼻尖和睫毛。万时比他认真多了:“之前是皇女殿下把扎赫兰从达达米亚公爵的位置上划掉的,说不定也要害我。而且你跟她是政敌,她派出自己的亲卫长,差点把我也跟着害死一一她是不是也把我当做政敌了。”海因茨摘掉手套,没忍住伸手去捏了捏她脸颊,才道:“你不是说过吗?哪怕你杀了皇太子殿下,也不会死,因为后来继任的人还用得上你。或许她是来投注你的也说不定。”
“而且如果有这位丘奇的帮助,觐见仪式会办的很漂亮,你也可以显得游刃有余。若是你担心皇女殿下要害你,就公开丘奇要帮你这件事,这样的话不论出了什么事,皇女殿下都会被第一个怀疑。”“而且真正的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这方面我来保障。”万时望着他的眼睛,她现在愈发理解海因茨说的"政治伙伴"的意味了。这种滋味有些奇怪。
万时习惯了单打独斗,还没想过背后有个人会将她的事作为生活的一部分去考虑。
不过想想,她都已经为涅玻耳治病了,这也是他该干的。万时托腮:“让我考虑一下。”
选海因茨推荐的人和皇女殿下推荐的人都各有利弊,就在万时纠结的时候,海因茨走到厨房去,打开冷藏柜正要取水出来,道:“觐见仪式的时间已经决定了,既然如此就一一”
他愣愣的看着冰箱里。
已经摆满了各种买来的食材,做好的餐点,甚至还有盒装的甜品。与此同时,他看到旁边的柜子上多挂着一件……浅绿色纯色的围裙。就挂在他那条做纯黑煎蛋时只穿过一次的围裙旁边。从上面还有一股奇异浓烈的麝鹿香气。
海因茨脸色难看,重重的关上了冰箱。
伍尔西带着加密加急文件,看了一眼时间,急急赶到了别墅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神人阁下以灵长类本色在屋里蹦来跳去,正在尖叫:“等我办完公爵觐见仪式就跟你离婚!!”伍尔西”
啊啊怎么又吵起来了?!
伍尔西还记得万时最早在流速舰上,那狡猾圆滑的模样,跟个泥鳅似的让人捉摸不定。
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之后竞然开始吵架了一一问题是伍尔西从没见过万时会如此刻意的挑衅,也没见过海因茨会这么多话、这么不沉稳。
每次万时骂完了倒头就睡,海因茨却气性太大,气到睡不着半夜起来去军部工作。伍尔西第二天一醒来,看着自己讯息板上一大堆命令任务,天都塌了。果然折磨人的领导背后都有不幸的婚姻家庭!伍尔西站在门前,已经到了别墅外侧的静音遮光罩内部,他想转身离去,但手里信报又实在紧急。
正犹豫着,就听见俩人跟斗殴似的动静闹到了一层厨房的位置,海因茨用他从来没听到过的怒气,说什么:
“军部的厨师有什么不能做,偏要吃那头麝鹿做的东西?你在让其他雄性的费洛蒙沾到我们的空间里!”
万时张嘴就永远有理:“他又没在你在家的时候来过!哇塞,我的守嗣人都不能来了,伍尔西还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来家里呢!你都让男人来了,我也能一一他俩还都是偶蹄目呢!”
伍尔西拿着机密件捂住了头。
这俩人吵架的时候能不能别总拉上他。
“别跟我说你看不出他的心思,挂个围裙在这里……真下作的手段。C级类人,他也就只会用这点本事入侵我们的家。“海因茨跟训斥下属似的手敲着台面。但平时在作战室,他轻轻敲几下,下座就鸦雀无声,此刻却只会让万时拿着拖鞋就朝他脸上甩过去:
“敲什么敲!装什么逼呢,这不是你的军部。那我搬出去住不就不入侵你的空间了?我要睡别人,我在车上都能来一炮,还用得着回家?”伍尔西不得不承认,她气人的本事比她的纯净度更厉害,一向极其冷静的海因茨军长暴跳如雷,又开始复读她的名字。伍尔西感觉自己再不敲门,这俩人真可能会打起来,他按动门铃,屋里万时显然没听见,还在叫唤: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劲,就那两个姿势来回翻面,除了硬件过硬还有什么啊,让你说句骚话你跟我急。而且这几天又不干了,你阳痿吗?-一什么?让我养身体?我能一晚上干三个--唔、别捂我的嘴唔唔唔一一”海因茨捂着她的嘴巴,把她夹到二楼去了。伍尔西硬着头皮站在门口等。
要不算了。
这俩人估计去床上打了……
他刚要转头离去,就听到了脚步声,海因茨紧皱着眉头,军服领口的扣子被扯的半死不活的挂着,他手指捂着嘴角,面无表情道:“机密急件?”伍尔西:“对。两件事。一是第一集团军出手,涅玻耳殿下远程指挥,已经抓到了曼高蒂的小国王,并向曼高蒂王国境内传播这一消息。”海因茨接过密件,放下了手指,露出了被某人的尖牙咬得渗血的嘴角。他皱着眉头扫了几眼,请伍尔西进到门厅:“陛下的意思是,把这位小国王当做质子请到首都星来做客?”
伍尔西低头:“是。然后进一步和谈。”
门厅连接着前客厅和书房,而二楼的楼梯上,万时正舔着嘴唇懒洋洋靠在围栏上,抬手颇为亲昵的跟伍尔西打招呼。海因茨:“另一件事呢?”
伍尔西向万时也颔首行礼,点头道:“跟万时阁下也有关。是苏女爵传来了一封官方通讯,说愿意为第一位神人公爵举办觐见仪式。”万时眨了眨眼睛,海因茨则愣住了:…你是说那位已经隐退的苏·拉斐尔女爵?″
这位苏女爵是帝国曾经的社交圈核心,算是皇太子殿下的姑母辈的人物,前任的帝国外交长官。曾经亲自组织过帝国神眷纪念日、皇太子成年礼等等大型活动,甚至主导过跟曼高蒂王国的几次谈判。但她早已隐居修养多年,根本不是随便能请出来的人物。再加上她跟陛下关系不睦,那能在这个关头请她出山的……恐怕只有皇太子殿下了。
为什么?
涅玻耳难道不应该因为受辱而恨透了她吗?万时:“谁?”
海因茨吐了口气:“一位德高望重的女士,她如果来帮你办觐见仪式,那你绝对会成为帝国最受瞩目的政治新秀。下来吧,给她写回信。”万时拧着肩膀不愿意下楼:“我要把前客厅改成我的书房,我也是公爵,可是要处理工作的。司奈也能来我这里给我送消息,毕竞他是我的秘书。”海因茨忽然觉得,万时不一定是喜欢司奈。应该是她看着他有自己的士兵、亲卫长和办公场所,自己也想要平起平坐复刻一套差不多的。
他自己给自己找到了解释,怒火都跟着烟消云散,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太迟钝,心生几分愧疚,垂眼道:“好,我答应你。这半边都可以改造成你的办公空间。而且行宫快收拾出来了,那里我会找人改造的比军部更气派。”“但我要把他放在厨房里的那堆一一吃的玩意儿给处理了。”万时终于咧起嘴,得意洋洋道:“一言为定。那算我赢了!”海因茨叹了口气:“亲爱的,我们这一切不是为了谁赢。”万时嘴唇动了动,表情别扭:“你没事儿吧,叫什么′亲爱的',我有名字!”海因茨也愣了一下,嘴唇抿紧。
伍尔西在这短暂的安静中浑身僵硬,低头把手里的文件翻来覆去的看。刚刚还尖叫着说什么床上就两个姿势,现在怎么又搞得跟青春校园恋爱一样了啊啊啊!
海因茨全然忘了几个月前,他因为万时捏着嗓子叫他“亲爱的"而驳斥她轻浮!
海因茨握着讯息板的手指攥紧又放松,率先平静道:“我们是夫妻,这样称呼不也很正常。”
万时抱着胳膊,脸盯着吊灯不看他:“我反正是不会这么叫你的。真恶心。″
海因茨将讯息板递给伍尔西,让他先进书房,伍尔西同手同脚的平移进了房间,就听到海因茨走上楼梯。
伍尔西偏过头,只看到海因茨在她下方一层台阶,还比她高一些,将脸侧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万时却好像根本没在认真听,伸手摆弄着他肩膀上的织带,终于满不情愿道:“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不是输了,我只是……咱们扯平。”海因茨看着她,表情无法控制的慢慢融化,他亲了亲她嘴唇,轻声道:“不,你赢了。”
片刻后,海因茨牵着她进来,教她给苏女爵写一篇优雅又谨慎的回信。他一边指导着万时的措辞,一边也在跟伍尔西探讨着曼高蒂王国的和谈。伍尔西也没想到,海因茨探讨机密军报时并没有请她出去。几个月前万时还是被他们关在纯白牢笼里应对分析的神人,现在就像是海因茨心里的自己人了一一
甚至海因茨还会教她分析战局,跟她主动解释帝国的某些政治惯性,万时也很积极的追问,一点就透。
海因茨看似冷静的陷在亲手培养她的热情中,好像对自己的行为毫无自觉。伍尔西却有点后怕。
如果有一天万时跟海因茨军长反目成仇,她这个政敌就相当于是海因茨亲手培养的!
万时坐着海因茨的办公椅,踢掉拖鞋,趴在桌子上坐没坐样的写信,道:“帝国的体量比曼高蒂王国大很多吧?为什么一百年来打了这么多次仗,也没灭了他们?″
海因茨道:“曼高蒂王国毗邻原始虫族所在的外海,他们跟原始虫族既对抗也融合,就像是帝国跟凶恶敌人之间的缓冲带。在几十年前,帝国几乎要将曼高蒂灭国的时候,曼高蒂走投无路之下就选择了联合原始虫族。”万时立刻道:“当时原始虫族通过曼高蒂王国,入侵了帝国?”海因茨点点头:“那几十年原始虫族入侵给帝国造成了太恐怖的影响。”“所以帝国需要曼高蒂的存在。其实近些年帝国一直想办法推动曼高蒂重新成为帝国公国之一。但曼高蒂信仰密教,这件事一直不能被螺旋教会所容,再加上各方利益牵扯,融合可比当年分裂难多了。”没办法彻底挖掉,没办法彻底愈合,曼高蒂王国就是一块永远在摩擦的伤疤。
万时托腮:“那抓了人家小国王做质子,下一步是想要干什么?”海因茨道:“说是想要联姻和谈。毕竟……“他目光挪过去看了她一眼,在万时坦荡的仿佛不认识珂弥亚一样的表情下,才继续道:“圣子如今当权,却是背后的手。目前唯一合法继承权的国王被我们请过来,圣子也要面对国内的舆论压力。我们再抛出和谈联姻的意愿,他就不得不接招。”
万时咧嘴笑起来:“卡塔琳娜殿下不也没结婚吗?是要这两边联姻吗?”伍尔西没忍住道:“……卡塔琳娜殿下不是没结婚,是已经离婚三次了。她还有十三个孩子。”
万时手中的蘸水笔忽然停住:“多少?!”海因茨书房的座位早就让给了她,他跟个秘书似的站在桌边,拎着她脖子要她坐直,才道:
“有两个是她自己生的,另外十一个都是情人与历任丈夫生的。但她基因有问题,这些孩子没有一个纯净度超过75%。她基本都是放养不管,好多孩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当今的皇女殿下。”孩子都不知道,但是第三集团军这些情报头子都知道!万时一听八卦就坐不住了:“反正都离婚了,那现在也是未婚。卡塔琳娜殿下完全就可以参与联姻,后代继任王国,给自己增加政治筹码!”海因茨把万时的信纸摆正,道:“也可能她搅进烂账里,让自己都成为战争的牺牲品。别想了,跟你又没关系,又不会让你联姻去,好好写一一”伍尔西按照海因茨的叙述写完纪要,准备离开的时候,这俩人又因为万时的字太丑吵了起来。
海因茨看着她的信纸,额头青筋鼓起:“给你找了多少位老师,你就从没好好学习过,这么简单的词为什么不会写?你再想想,这个词是这么拼的吗?!万时捂着头趴在桌子上:“我不要写信了,我手疼,蘸水笔好格手啊一一伍尔西,他再骂我你就录像,就跟神务司说我被欺负了!”最后这场争执,以万时眨着眼睛说了一句“我小时候就没上过学"的嘟囔告终,海因茨不知想到了什么,叹口气主动认了输。他让万时从椅子上起来,自己拿着蘸水笔,换了一种笔迹将万时写的信给重新誉抄了一遍。
万时坐在他的扶手上,自己不干活还挺有怀疑精神,一直在说什么“你这里也连笔了!”“拨冗是什么意思?哦,你们贵族真爱装逼!”海因茨扶着额头,气狠的拨开她指着信纸的手指:“小文盲就别指手画脚了!”
伍尔西环顾四周,海因茨几年前在军部设置这处别墅,作为军务繁忙时的住所。过去几年这栋别墅中的声音,都没有这几天多。他也才意识到这栋房子可以这么挤,这么花哨,这么像个一一家。以至于他都有些不想回到军部的公寓里。
伍尔西忽然有点理解司奈把一堆东西塞进冰箱里的那种报复性心理了。海因茨也是越是满意于这个家,心系在这个家里,越对其他人入侵的痕迹如此戒备。
伍尔西轻手轻脚关上了门离开了。
公爵觐见仪式的时间很快就确定了下来,万时也在行宫见到了苏女爵。苏女爵头发花白,身材有些佝偻,穿着宝蓝色天鹅绒的套装裙,裙摆下方能看到修长精致的尾羽,头戴金色扇子的发饰,拄着拐杖优雅从容。她先跟万时一起走遍了行宫上下。
扎赫兰华丽复古的审美,也体现在了行宫之中,虽然说在他继任公爵之位的十几二十年里,他只来过首都星三四次,但行宫内外还是翻修的与星环舰风格统一。
深色大理石的地面,红皮的扶手与沙发,镀金的装饰图案和雕像,还有纯金与水晶交错的吊灯。
海因茨第一次来的时候被土得受不了。但万时偏偏喜欢这种华丽,幸好最后苏女爵用短绒地毯与深色摆花中和了土气的金色,只显出低调的华贵。宴会厅足够容纳几百个人,对觐见仪式恰到好处,在行宫库房里也发现了公国王座,跟星环舰上的差不多大小。
苏回忆道:“但实际上,我对扎赫兰公爵当年的觐见仪式毫无印象。”扎赫兰当时手头的钱都去武装军队与星舰,在冕都办的仪式也因为没钱而一切从简,他当时的身份又是小贵族养子出身,被达达米亚的众多老牌贵族联手排挤,连出席仪式的人都少得可怜。
只有皇女殿下派了亲卫长瑟梵前去,才有些贵族跟风前往。应该也是那时候,皇女殿下的帝国海军和扎赫兰搭上了边开始合作。但这次就不一样。
苏有备而来,说海因茨提供了几乎没有上限的资金支撑,绝对能让这场觐见仪式的张扬与低调都恰到好处。
随着请柬陆续发出,冕都的许多上流贵族都听说了一一那位新诞生的神人阁下,海因茨的妻子,成为了新的达达米亚公爵!这一个人身上如此华丽的身份也让他们懵了。不都说神人是不能拥有官职实权和大片领地的吗?!她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神授血状如果已经写着她的名字,连陛下都没有办法剥夺她的爵位,与达达米亚公国产生摩擦也都是在侵犯神人财产啊!海因茨早在这位神人阁下暴露之前,就跟她结婚。这样工于心计,强强联合,难道他真有传说中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