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他却嘶喊着:“走开!走开一-别碰我!”直到一位医生眼尖的注意到了涅玻耳一只手费力的拽着软毯想要盖住身躯,但还是能看到他柔软的绸缎裤子上,那一大团湿透的痕迹。医生有些不可置信,那不是失-禁而是……他只好安抚道:"殿下,我们请侍从先来给您更换衣服。”涅玻耳将毯子拽到脸上,咬牙颤抖道:“…让我死吧。从两年前我就说、让我死吧……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让我去死……”而在他最绝望的时刻,却有一位医生面色难堪的低声道:“这、这股气味好像是………
众人都嗅到了。
在涅玻耳最虚弱最想死的时刻,他陷入了被救回来两年后第一次发情期。在类人受伤严重或失去部分身体机能后,消耗大量能量的发情期都会停止。这难道是意味着皇太子殿下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吗?摩斐斯敢确认他听到了枪响。
而且是从夏宫的方向传过来的。
是海因茨做了什么吗?!
虽然他觉得海因茨是帝国最忠诚的鹰犬了,可刚刚遇见他的时候,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心不在焉,又想让他尽快离开。
踌躇痛苦,又不愿意表现出来。
他难道在密谋着什么?
所有人都在说,海因茨从几个月前秘密离开首都星至今,他似乎已经变了一一变得态度莫测,变得尖锐锋利,变得像是要……背叛帝国一样。摩斐斯忽然朝夏宫的方向狂奔过去,只是脚尖在地面上一点,不必张开翅膀就如同飞掠的鸟一般,用任何人都不可能跟得上的速度向前方冲去。亲卫们面面相觑,头皮发麻。
传闻都说三皇子殿下本身的实力,在帝国历史上时绝无仅有,他们这些天都只觉得他脑袋空空如也,全然没放在心上一一三发冲函激光都没能杀了他,甚至如今在他身体上都已经找不到受伤的痕迹…这传闻恐怕是真的。
摩斐斯跳过围墙,无视夏宫的亲卫翻身进入宫殿,远远看到涅玻耳正在床上缩成一团剧烈咳嗽,他这才听到身后的引擎声。海因茨的飞行器飞入半空中,席拉正带着一队人马也要乘坐飞行器跟上,她身边跟着传话音阵,对着音阵喊道:“联络神务司,让他们派人来一一我不知道海因茨军长要去哪里,可能是圣殿!”
摩斐斯皱眉思考:是涅玻耳出了什么问题,需要请圣殿的人来吗?可那也不需要神务司吧……
摩斐斯猛地一个激灵,快步上前:“出了什么事?”席拉转过头,看到这位难缠的三皇子殿下,但她已经无力再跟他解释,只对着音阵那边的皇宫亲卫总部道:“这位神人阁下开辟了略利航道、又是神授血状上录名的公爵,我也只敢请过来,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海因茨军长完全有理由说,他早就提醒过神人的状态不对……”摩斐斯像是被钉在原地:“你说神人阁下?!”摩斐斯有点仓皇的回头看向夏宫的方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一万时都能将他变回人类的模样,她能蕴含的力量必然是巨大的,兄长曾经那样的天之骄子如今成了半个废人,皇室必定会把她要过来为兄长试一试。而且根据之前海因茨给他发的信息,说是什么为了涅玻耳-一那看来,万时从一开始跟海因茨认识,就是因为海因茨要带她来给兄长治病!刚刚肯定发生了什么。
席拉正要坐上飞行器追海因茨,就看到摩斐斯殿下突然半弓起身子,从他身后刺出几支尖利的骨刺,划烂卫衣。
他吃痛似的咬牙嘶吼一声,身体张开了数个覆盖着肉膜的翅膀,他猛地振翅朝皇宫上空飞去。
席拉跟了陛下近百年,她太知道摩斐斯的真实血脉,震骇在原地一一他这样飞出去,难道不怕明天就传出皇宫内飞出怪物的消息吗?!他也是因为神人才这么不理智?
就这一位神人阁下,能把皇宫给搅翻天吗?!海因茨一只手紧紧搂着她,万时偏过头去安静的像是睡着了,她呼吸也正常,但只有鼻血在滴答往下流。
或许她就跟前几次一样,只是因为情绪激动昏迷,不消片刻就会苏醒过来但海因茨不敢赌,他将飞行器提到最高速度,另一只手有些颤抖的伸出去擦了擦万时上唇处的血迹。
海因茨让她脑袋歪在他肩膀上,沾着几点血痕的手指快速地点着讯息板。他在路上联系第三集团军,手下人会想办法阻拦诸位亲卫过来抓人;也与圣殿取得联系,让他们立刻准备开放通道让他能直接飞进去。海因茨军长的飞行器穿过“神眷广场",广场最前方螺旋女神的雕像张开手臂拥抱着这个残酷的世界,而下方神人们的雕像林立,他们都是没有染色的纯白大理石,每一座雕像都垂首闭眼微笑而立。海因茨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冕都人民最喜欢的广场,简直就是个坟场。他不想再看了,将飞行器开向远处的白塔,快要黎明时分,白塔被圣殿的灯光照的像一道纯白光柱。
海因茨拿出皇家徽章,以最快速度掠过圣殿外层的门禁,直接将飞行器驶入寂静的圣殿内廷。
许多刚刚起床准备上晨课的念能者听到飞行器发动机的声音,在楼上将窄窄的黑色窗户打开缝隙,垂首望着那艘急急斜停在广场上的飞行器。然后就看到了穿着衬衣的男人,抱着个被黑色大衣裹着的细窄身影,大步往暗语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