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1 / 1)

第92章第92章

他垂下眼睛,自己开解自己似的摇摇头笑道:“算了,来了就来了一一在这里我也安心。”

万时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缠在一起,就在她还在纠结要不要抱回去时,海因茨已经直起身将她带进了门。

万时在屋里晃着乱看,侧耳听到了海因茨跟伍尔西在门口的对话。伍尔西敬礼道:“因得知您那边通讯暂断,此事我也已经向吉尔伯特亲卫长提前说明。您也说过,神人阁下也算是我的上司,所以我实在一一”海因茨语气稍显冷淡:“嗯。没说你做错了。她一路上有闹你吗?”伍尔西:“没有。阁下适应力也很强。”

海因茨冰灰色的瞳孔似乎扫了他几眼。伍尔西还记得从胚殿接到她之后,海因茨军长似乎希望他跟万时阁下保持距离,但前段时间又允许他单独去往司付星陪伴万时阁下一一

似乎是他的态度也在无言中摇摆。

是想试探她对婚姻的态度,还是怕她因为孤单而再次昏厥发作?伍尔西垂着眼睛没说话。海因茨轻声道:“一路上辛苦了,去休息吧。”伍尔西退出去合上门,在门即将关上之前,他听到了万时的大笑声。海因茨抱起她,在臂弯里颠了颠才放下:“终于沉了点。”她挣扎着想要下来,脚尖刚落地,海因茨居然弯下腰来在她唇上亲了几下。万时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一一

不是,怎么搞的这么纯爱了啊?

海因茨望着她的紫色眼睛,竞然先有点不大好意思似的笑起来:“看我干什么?”

他这么笑竟然还显得很年轻,仿佛是正该意气风发的青年。万时心里毛毛的,她露出微笑:“我的房间在哪里?”海因茨:“这里还没有太多家具,唯一一张床在楼上,你可以先去看看。我在宫内待得时间有些久了,我先去洗个澡。”整个别墅一片纯白,就是个大号宿舍,除了餐厅有几张桌子,楼上有一张素净寡淡的床,衣柜里都只有军服。

万时坐在床上都有点蒙圈。

等等,他们俩结婚不都是一个人带着舰队强逼,一个人拿枪指着谈价吗?打了一炮不但让海因茨爆金币了,怎么还爆出先婚后爱了?而且这个氛围怎么搞的跟她听说他被软禁就焦急的千里追夫似的?万时越想越不对劲,她跳下床直奔楼下侧厅的浴室,然后一把拉开了门。里面偌大的淋浴隔间里,海因茨正在洗澡,他隐约看到了透明门外的身影,刚皱着眉微微拉开隔门,就瞧见她从脑袋上脱掉裙子,然后单手脱掉内衣,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一一

海因茨”

她冲进来的动作像是要杀人。

万时站在淋浴喷头下面,挤开了他,热水流淌过她白皂似的身体,她忽然转过来,肌肤因为热度蒸腾了几分粉色,她有点蛮横道:“你蹲下来。”海因茨一开始没理解,她踮起脚尖,想要使劲往下压他的肩膀。她的胳膊压不动,跟生气了似的亲了他嘴角一下,两只大眼睛怨恨的望着他:“一个人待在你那跟大坟场似的宅子里,整整十天,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出-轨了一一”

海因茨却把这句结结实实的抱怨和真实的想法,当成了某种…撒娇似的亲昵。他喉结滚动,两只手拢着她的脸颊与脖颈,低下头来用力亲吻她。万时再次感慨,不善言辞的人嘴唇却非常软,而且海因茨在接吻方面还是这么烂的要命,但他越不擅长她越是胜意满满,甚至高兴起来,鼻子里发出呼哼的含混声音。

海因茨发现自己亲不过她之后就偏头让开了唇,他面颊有点泛红,万时又在花洒的热水下,去踩他的脚:“我让你蹲下来,你这都听不懂吗?!”海因茨听懂了,低下头去不看她,但耳朵后头泛红,他将手按在她背后的腰窝上。

在他慢慢蹲下去的时候,手指也顺着腰窝往下挪动,最终握住了她大-腿后侧。

海因茨另一只手将湿透的灰色头发朝后抹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微微皱眉,像是因为内心窘迫而故作严肃。

万时的藤蔓刚要攀上他的身体,他的手指扣住她的大-腿后侧:“别用精神力。”

万时本想问原因,她一条腿被他手掌托住抬了起来:“唔哈……她猜测是自己的假藤吸了太多他的精神力,太频繁可能会把老公吸成人干-一万时想要抱怨,但看着他膝盖压在浴室的岩板地面上,后颈处微微凸起的骨节,还有花洒水声中都能隐隐听到的啜吻声,她什么怨言都没有了。浴室里开着灯,但因为热水氤氲有些看不清,万时眯着眼睛往下看去,他后背除了几道伤疤以外,就只有一些类似于手背上的纹路和半透明的角质甲鞘结构,主要集中在肩胛骨附近。

随着他吞咽的动作,那些半透明的甲鞘在战栗起伏,时不时闪烁过银灰色的亮光而后又融在皮肤中。

万时浮起好奇心,刚要去触摸,但很快海因茨青筋凸起的手又用力又克制的握着她的腿窝,她也战栗的仰起了脸……海因茨那么聪明的脑袋,却在这方面略显不得要领,万时本想嘲笑他,可他不懂得耍花招的严谨又无趣的唇舌反而让她心里乱跳…她像是被他研究并努力找到解法的习题。

海因茨连她流淌到膝盖附近的都一点点啄吻干净,才起身关掉歪向一边的花洒。

万时咬着手指,歪斜的靠在湿热的天然岩墙壁上半眯着眼睛看他。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神色,但海因茨只是望了她一眼,便目光直直的无遮无掩,平时面无表情的脸慢吞吞的染上了不自然的红。他突然推开浴室的门走出去,再进来的时候,腰上裹着浴巾,然后也拿一块柔软的大浴巾将她裹住,抱着她就往楼上走去。后半场在那张大床上,万时开始大放厥词,一会儿让他披着军服再来,一会儿又说海因茨应该报个新郎课程好好学去。她中途又想起来他后背上纹路,万时在他怀里伸手够着他后背,想要摸一摸,但她有点够不着,脸就只能使劲往他胸膛挤。海因茨激烈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伸手将她额头从胸膛推开:“……你能不能别埋在这北…至少别乱喘。太怪了。”万时眨了眨眼睛,半天才理解他是觉得她在埋胸乱啃一一那怎么了?他亲吻的时候不也埋过吗?

万时气笑了,她腿缠住他,露出尖牙大叫道:“我就边干边吃奶怎么了?!海因茨运筹帷幄的脑子,被她短短五个字给震撼到失神,以至于万时在他胸膛上咬了两个牙印都没反应过来。

他拽着她胳膊想要咬回去,万时却紧紧贴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脖颈里缩着不让他咬,一边喘息一边还在得意嘿嘿笑:“你咬不到我一”海因茨那一瞬间真被她可爱的没招了,他向上天求饶似的仰起脸笑着摇头,抱着她侧躺下去,他手臂用力抚过她后背,让她的笑声断断续续化作……她坐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海因茨给她吹着头发。海因茨刚说晚上想吃什么让亲卫兵送过来,她就转头兴奋道:“出去吃吧!我想吃高级餐厅!”

海因茨:“”她真的是不累。

不管刚刚怎么尖叫怎么乱踹,腰就像拱桥似的紧绷着甚至咒骂他,她也都汗淋淋的缓一会儿就好了。

他衬衫只简单扣了几枚扣子,胸口到脖颈已经没法看了,海因茨左脑列数着冕都内安全、营养又高端的餐厅,右脑只剩下那还在不断回荡的五个字。他最终没忍住,拨开她已经被吹干的头发,在她颈侧咬了一口。万时缩着脖子叫起来,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小狼崽似的,转头就咬住了他的耳朵。一副海因茨敢使劲儿咬,她也要咬掉他耳朵的凶狠样子。海因茨在嘴唇的遮掩下,含蓄的轻舔自己咬出来的齿痕,歪着头被她叼着耳朵,有些无奈道:“…松口,你都咬了这么多口,还不让别人咬你一下。”万时慢慢才松开嘴,照了半天镜子去换衣服。海因茨没有穿军服,他拿起飞行器的控制器正要催她,就发现万时站在门廊处,她穿了件吊带上衣配白色长裤,正在往自己身上喷费洛蒙喷雾。他瞳孔一缩,大步走过去拿过喷雾,皱紧眉头:“你从哪儿来的这种东西。”

万时惊讶:“有人给我的。”

海因茨神色冰冷:“谁?”

万时现在是什么锅都往猫猫头身上甩:“扎赫兰给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哦,他让我做完了之后喷一喷。”

海因茨立刻识破:“他自诩是你的前任丈夫,又打算在你拿到公爵之位后跟你结婚,怎么可能会去用这种一一情-夫甚至是暗娼之流才会用的东西。”他一下子反应过来,面色沉郁:“是那只公鬣狗给你的。拿过来。”万时结舌,大叫道:“你们类人真是变-态,非要走在大街上,一个个都能闻出来谁跟谁打过炮吗?这不是在强-奸路人的嗅觉吗?!”海因茨脸色铁青:“我们是夫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身上有彼此的气味也是恩爱的证明。这又不是发-情期气味,有什么变-态的--”而且让万时不爽的是,这个看身份下菜碟的社会啊,说到当小三做鸭怎么就直接会想到是布尔维尔!

海因茨冷笑了一下,快速从她手中拿走了喷雾:“没收。雌尊家族的雄性总是出这些下-贱手段。”

万时气得大喊:“这是神人的财产,你没收不了!”海因茨:“那这是我要分割走的你的财产之一。你想拿回去就用达达米亚公国的索拉群星来换。”

操。他神经病吧!

别人分车分房分星球,他就分她用了一半的出-轨喷雾!万时就是典型的“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她看着海因茨走进房间不知道把这玩意儿怎么处理了,她也开始口不择言,气得跳脚:“哈,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吧,要是布尔维尔在首都星,这喷雾不够我用一周的一-哦对,我也不用了,我神人想搞多边婚姻怎么了?男人就该多反思一下自己,随便拉出来一条狗,都比你口-活好一百倍!”海因茨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他本也没有跟人斗嘴吵架的经验,被她气得已经只知道重复:“你敢再说一遍一”她敢,她太敢了。

万时从念珠项链里掏出布尔维尔给的戒指,当着他的面戴在了无名指上,亮给他看,故意道:“他学得可快了,不像某些人现在亲嘴还嫌弃我伸舌头太主动,舔的时候还装矜持。你好好学学吧,我都说了别让我上-床跟上工一样!"海因茨真是快让她气得要昏过去了,咬牙切齿道:“万时!你一一”他还是比她能管得住嘴,气得想死又觉得说她什么都不合适,拿起飞行器的控制器,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亲卫兵已经将飞行器停好在门口,海因茨脸色难看的坐上飞行器,重重将门合上。

万时气来得快,她正要脱掉鞋回屋,赌气不去吃饭了,肚子却已经咕咕叫起来。

她转过脸去,发现飞行器还在低空盘旋没走。万时还在那儿探头探脑的观察,海因茨坐在驾驶座上打开窗户,目视前方就像是跟挡风玻璃说话一样,强压着脾气道:“你打算自己长出翅膀飞过去吃吗?!”

万时才没有拉不下脸,她跑过去打开门,一屁股坐在了海因茨身边。海因茨盯着前方,飞行器在空中打了个小转角的盘旋快速起飞。万时忽然伸开手道:“我的无名指要是有个什么大宝石戒指,也不是不可以把现在这枚戒指换掉。”

他气得有点想笑。

她对什么宝石戒指也没多喜欢,纯粹是拿了她东西,她就一定要拿回来更值钱的东西。

海因茨是打心眼瞧不上那只公鬣狗。

什么口、什么一一他不想说那个词,但也就因为她是神人,不用在意匹配度,也不在乎对方的基因纯净度,所以才会哄得开心了就给了他一个孩子。也不知道公鬣狗要怀孕多久,这孩子什么时候会生下来。她的第一个孩子。

海因茨脑子里已经列出计划。

万时很快就会公开公爵身份接受觐见,这个怀了孩子的男人不会来见她吗?只要他能以口口神人的罪行抓住布尔维尔,让他在监狱里生下这个孩子,他就完全有权力把孩子从监狱带走。

万时要是喜欢孩子就留下来养,她要是不喜欢就送去神务司,让他们安排去一一

海因茨单手抓着方向舵,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万时不需要他搭话也能一个人自说自话:

“我也要自己找个律师,把布尔维尔这颗星球尽快转到我名下。”“我都会开单人战斗舰了,这种小飞行器轻轻松松,我要自己也买一艘一”“我能自己住吗?非要跟你住一起吗?没办法,我怕你夜里拿我练嘴啊,哎别瞪我,我就是觉得你那个房子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她嘴碎了一圈,终于问到了重点。

“海因茨,你被软禁在皇宫中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