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89章
海因茨将脸埋下去的时候,她蜷起身子,两只手抱住他脑袋,笑的像个发疯的含羞草。
不过很快,她就确认上次不是她趁人之危。他竞然将那时的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甚至万时怀疑他在这段时间反复回味,并且用理智在思考她的每一个举动。一开始她的反应并不算好,但海因茨很快调整了战略,低下头用嘴唇安抚了她一丁点的不满。
他显然清醒着做这种事也有些紧张,万时都能听到他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万时单单是想到那总是冰冷的发号施令的嘴唇,此刻小心翼翼的追求着她的愉快,他无趣的薄唇里也有着湿热与灵活的气息,她单想着这点就有些……她甚至恶劣的想,她要弄得他满脸都……
他还不知道,只是模仿着亲吻,万时被他某个好学生似的探索动作激的惊叫。她本来想要抓他头发,又想到这人是结婚对象,万一真要一起过好几年,给他嬉秃了就不好了一一
她连忙心虚的抚了抚他的头发。
就这摸了他脑袋两下,海因茨不知道误会成了什么,忽然紧紧抱住她,挤上来亲吻她,万时呸呸两声,他竞然笑了起来。万时嘴碎起来:“赏你的,别让我尝一-唔……能不能开灯。”海因茨慢了好几拍才回答道:“开灯做什么?”万时嘻嘻笑了几声,抓住了最想看的,海因茨惊愕的闷哼一声,用力攥住她手腕。
“我要看看!我要看看,啊对对对就是这个结构,这个软骨又动了一一快把灯打开!”
这套房子并不是声控的系统,她喊了半天也没开灯,反而是海因茨捂住了她的嘴,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在这时候稍微话少一点。”万时还笑成一团,可他的手指捏住她腕部让她松开手指,逼近了她,下一秒万时就闷哼一声,绷紧身子。
这只是下意识的。
但她立刻感觉海因茨比她还紧张的僵在原地。哈,这家伙平时都是一副四平八稳的模样,她之前要杀了伍尔西,他都一脸淡定,现在怎么紧张了?
她有意不让自己放松下来,就是要看他能等多久。然后万时感觉到他轻轻吸了口气,弓下身子来,温吞的亲吻她的嘴唇一一万时有点惊讶。
不过这段时间隐约能意识到,海因茨远比他外表看上去要软和,他内心里有一些鲜活的东西,只是他的位置不允许他展露。或者有人、有事教会他不能展露。
他亲吻的很慢,万时其实觉得这样的亲吻纯粹是笨,可安抚的情绪竞然还能通过对方的呼吸、手指、啄吻传达,万时感觉自己像是在往后倒,倒进了云里水里海洋球池里。
她在这又蠢又重复的耐性亲吻里,手忍不住攀住了他脖颈后背,喃喃道:唔海因茨。”
她的呼唤让他身体一僵,两只手扣住她的面颊,迫切深入,痴迷用力的吻了下来,唇舌交织,万时甚至听到了雨水敲打窗户也遮不住的吻声。两个人胡乱的呼吸挤在一起,她第一次意识到他也可以这么热,他的面颊都是烫的,好像鬓角渗出一层薄汗。
万时的假藤和虚手都不受控制的缠住他,她想要剥夺深入他的精神力,却没想到海因茨清醒了一瞬间,“围墙”竖立,将她的精神力弹开。万时骂了一句:“…你又把你那死棺材弄出来干什么?”海因茨嘴唇动了动,万时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但她的藤蔓已经爬满了围墙。
海因茨吐出一口气,那道围墙消失,万时感觉到他将精神力融汇在身体里,而她的虚手攀在他胸膛上,海因茨:“你能不能……算了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海因茨撤掉"围墙”之后,竟然像是强行克制着冷静起来。万时不论是说了什么骚话还是骂他,他都用一种平稳又折磨人的节奏在进行,万时真的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一一操,这外太空也讲究这种养生法吗?
要是别人这样的节奏,她恐怕早就无聊的想玩终端机了,但偏生那些她好奇却没看到的结构极大的刺-激了她,万时没多久就尖叫着用手脚紧紧缠住了他。他先是被她的反应吓到了,搂着她安抚她,但又嗅到了空气中的气味,意识到了什么喘-息着笑起来。
与此同时万时的虚手和假藤疯狂在揉他,想要融入他的精神力中,她也确实做到了,海因茨的呼吸明显变化,他似乎在咬牙强忍着,但还在用这种狗日的和尚撞钟的方式在做。
大哥你在忍什么啊?这种事不就是要变成两只动物一样一一而且他也没声音,万时就喜欢听男人受不了的动静,布尔维尔那种哼哼唧唧型就让她很有满足感,但海因茨就只有呼吸声,他就像个哑巴似的,只低低叫过几次她的名字。
但万时慢慢又感觉到更奇妙的滋味。
是一种循序渐进的安全感,她像是永不靠岸的船里,在彻夜都会被摇动的摇篮里。
她像是玻璃杯中的沙子,水流缓缓倒入杯中,慢慢流淌进每一颗砂砾之间的缝隙,确保她每一个孔隙都被沁润。
这种满足让她慵懒放松,万时手指尖都在发麻,嘴唇都不愿意动的融化枕头上。
但很快急转直下,又转变成某种令人抓狂的发疯。在她浑身发抖的时候,他却误认推进的太快还没照顾好她。他缓下来继续亲吻她,轻轻安抚她。万时有些崩溃的伸手抓向他肩膀,想要骂他,脑子却无法生产出完整的句子。
而海因茨的声音也明显多了,他呼吸中夹杂着忍耐,他想要陈述却剖白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只能沙哑的呼唤她的名字。他似乎觉得自己声音不讨她喜欢,就非要将唇埋在她肩膀上头发里。她气得要死,恨不得推开他脑袋把话筒递给他,让他的声音藏不住。可最后藏不住声音的变成了她自己。
万时还想翻身把歌唱,但或许她一开始缴械的太快没了力气;又或许是她大骂之前自己上下扛包累坏了,他坚决不让她再受累。万时最终只是抓着枕头发颤的乱骂,她以为自己不爽,可到了关键时刻,又是万时这种野生动物之前没体会过的压制后爆发的极致一一到海因茨把她抱起来去浴室的时候,她四肢都麻麻酥酥到半天才有知觉。万时感觉小腹上有点湿湿凉凉的,她没注意,只呆呆望着天花板,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承认爽到。
海因茨连浴室的灯都开得很暗,给她洗澡的时候也很认真,万时转过脸去看他的表情,却发现他五官远比平时柔和,却并不放松,眉头微蹙,像是自己不太舒服的样子。
万时低头要看,他立刻遮住她的眼睛,但万时还是撇到一眼,吓得怪叫起来:“你*了吗?还是咱们这才上半场?!”很明显他忍得颜色都变了啊啊啊啊!
海因茨真受不了她直白的用词,咬牙道:“你闭嘴行不行?”万时头发被海因茨用绸缎发圈扎起来了,她身上还有泡沫,在浴缸里转了半圈,舔着嘴唇,正在天人交战是要不要试试下半场的威力。但万时真的不理解,这哥们为什么能把这么快乐的事儿搞得如此别扭如此学术如此文韬武略,而且她至少是开心的,可海因茨真的不难受吗?也是,一个帝国鹰犬、情报头子怎么可能内心这么健康,这一定是他的醒脾。
但他怎么能忍住,什么动物基因能做到这种?他是不是戒社大会员!
万时实在是不明白,整个洗澡过程中,她的精神力还没出息的全黏在海因茨身上,甚至她的假藤还在海因茨的精神体里狂吸一一海因茨被她精神力骚扰到额头青筋都凸起来了,但想到她精神力还在暗空间中,就没有阻止。
万时看他没有继续的打算,就舔了舔嘴唇,脸贴在浴缸边缘,鬓角湿漉漉的发表了重要讲话:“海因茨,我还是很愿意跟你这支**结婚的。而且它的主人还很有钱。”
海因茨表情震撼,僵在原地。
他竟然晚了半分钟才下意识去捂她的嘴。
万时拨开他的手,不满道:“我跟你说的可是我少女时期的梦想之一啊。”海因茨过了好半天都没能消化这句重大利好消息。他把她捞出弄得全是泡泡的浴缸,去宽大的淋浴间下方冲洗的时候,万时更清晰的看到了他,海因茨她想象中更比例优良,腿长肩宽,侧腰肌肉起伏,大腿也是能攀山越岭的坚实有力。
看来不是那套制式的军服修饰了他,而是他给军服穿出了军长的气度。只是后背和腰侧的伤疤看起来有些可怖,让他赤-裸的模样,比平日的冰冷更多了一分血腥气息。
万时甚至觉得他这样的身躯能成为与上帝杀戮交战、赤-身裸-体也不会令人轻视的路西法。
她想吹声口哨,但是吹劈了,发出的声音鸣鸣叫,海因茨有些紧张,转过脸来看她:“是哪里疼吗?”
万时伸手往下指了指:“你要不给我再吹吹吧。”海因茨:“………“他今天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震撼了。万时的目光肆无忌惮的骚扰他,她注意到他后背不止是疤,还有一些类似手背上的硬甲结构。
海因茨忽然关上了灯。
她失望的嗷了一声。
他笑了笑,没有把她抱起来,只是有些粗粝的手掌包裹着她薄薄的手,在万时嘟囔的低声抱怨中……
就是到最后他太激动挤着她亲吻的时候,万时的后背压到了墙面上嵌入的水温按钮。
淋浴的水突然冰凉,万时啊啊大叫起来,拼命往他身上爬,躲开冰凉的水。海因茨搂着她,一边调温一边大笑起来。
他笑得开心,仿佛这场对万时来说五味杂陈的奇妙性生活,对他来说还是达到了目的。
万时脑子里霹雳般亮了起来。
难道海因茨……是为了怀孕?!
这都是什么帝国古法雄性怀孕养生术里的内容?对啊他大权在握,如果在有个跟神人生的孩子,那一定老海家后继有人了吧!
万时一下子都想通了。
不对、也没完全想通,那不让开灯又算什么呢?她都看过了那又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不会后背上被皇帝刻上了“精忠报帝国”吧?万时回了房间,刚要虚手伸出去关灯,才忽然想到一-刚刚两只虚手发了狂似的全黏在他身上了,完全忘了她可以自己伸手开灯的啊!下次,下次一定!
而海因茨倒是没有非要搂着她,而是在旁边背过身去自己睡,他呼吸又轻又浅,安静的像是死了一样。
万时松了口气。她倒是很喜欢这点,不会打扰她。摩斐斯老是搂着她睡觉,又烫又吵,被她踹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啊。刚刚也忘了对比一下他俩了。
不过光靠眼睛好像也测不出来。
万时琢磨了一夜这场诡异欢愉中蕴含的政治意图,她都忘了自己是睡在最讨厌的大宅子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只是万时不知道,她呼吸绵长安稳之后,那个像是背对着她睡着的男人才转过脸来,伸手有点不可置信似的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她竞然真的就在他身边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卧室连接着的内部起居室里,海因茨一身深灰色军装,正在看着厚厚一沓摊在桌子上的文件。她打了个哈欠,海因茨已经走过来,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万时总觉得他心情很好的样子。他摸了摸万时的头发,把温水递给她:“今天要剪头发吗?下午会有律师过来。”
万时抱着水杯,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下来:“哦。”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睡裙里的锁骨和胸口,海因茨没在她身上留什么印子。他没有又啃又咬的习惯,看起来有点性-癖太健康了,但又因为健康更显得变-态了一一
而海因茨身上应该有不少她虚手乱揉乱捏留的痕迹,他军服立领全都遮住了。
但耳朵后面还有点她掐过的痕迹,镜子照不到,他应该也没发现。她可懒得说,让伍尔西提醒他去吧。
要是伍尔西不说,那就他顶着印子去第三集团军巡演吧。海因茨:“跟神人的婚姻,需要神人签署自愿同意书。"他刚说完就看到万时眼珠子乱转,仿佛要趁自己会讹他一笔,他嘴角抬了抬:“既然如此,你今天也在签署同意书之后,签一部分资产分割的文件。可以先去扫一眼。有航路和舰船公司,也有这栋府邸。”她舔着嘴角忍不住在清爽的早晨对钱权性-欲大发,张口就来:“海老爷这么大方,要不连睡我一周,把帝国都送老婆得了。”海因茨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这种、这种怪话你脑袋想想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大声说出来?”
万时咧嘴笑:“光脑袋里想多不刺激,你自从流速舰那次之后,估计在脑袋里想了千百回了吧,百思不如一干啊。”海因茨叹了口气,他是没办法阻止她说那些她敢说他不敢听的话了,只好硬邦邦道:“婚前先给一部分,婚后还有。要不然涉及的财产太多,手续办起来太麻烦。不过这个赠与财产也是相互的,你也有必要将达达米亚公国的一些财产给我。”
万时果然停住骚话,表情警惕起来:“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海因茨:“会知道的,我已经有不少渠道来源都在说,达达米亚公国的各大家族都在打探你的消息,到时候你要仔细甄别一下向你投诚的人。”万时抱着胳膊:“那我就把达达米亚公国星环舰上的六号食堂承包权给你。可别小看星环舰上的这座食堂,它决定了几千人是否开心就决定了星环舰会不会有人造反就决定了公爵之位够不够稳固一一”海因茨穿上沙发椅背上的黑色军装大衣,嘴唇弯起:“行。那我让律师准备拟定食堂承包权合同。另外,我今天就出发去首都星。如果…他回过头望了她一眼:“如果一切顺利,我就让伍尔西前来接你。”万时心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