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1 / 1)

第50章第50章

这么小的出租屋,怎么睡得下他们仨人也是一个问题。最后的选择就是万时睡在单人床上,这另外俩人一人一边在地板上打地铺。因为万时手腕上还套着锁链,她只能面朝着摩斐斯那边,将手伸出床边。但是摩斐斯很烦人,万时这时候才发现他胳膊上戴了块金灿灿的微型终端机。他竞然还业务繁忙,在回复着终端机上不断跳出的信息。终端机还是那种老式屏幕,亮光真是要闪瞎万时的眼睛。她好奇摩斐斯在忙什么业务,眯着眼睛悄悄偷看。摩斐斯那只有蹼的手也不妨碍输入,手指动的飞快,一行行振聋发聩的语言出现在终端机上:

“[流汗蚕豆]一群卡塔琳娜大孝子天天知道个屁就在这儿装懂,真的笑死。建议看看眼科+脑科,别搁这儿误导人[抠鼻]”“笑死,防守强≠能打赢OK?海因茨算个鸡掰,老子能把他按在地上打!”“值?韭菜成精了属于是!自由港都这环境了还愿意来,跪久站不起来了是吧?”

…原来帝国这么烂的网络和科技水平,也不能阻止喷子的攻击力啊。摩斐斯嫌床单遮挡着他跟人对骂,一把掀开,激情打字,他没穿上衣,半边胸肌被灯光照的发亮。

别人的脑子最起码能换脸,摩斐斯的脑子可能上称能用的只有二两,只能换半边的好身材。

另半边胸膛就跟厨余垃圾桶似的花色多样。他忽然对着小屏幕暴怒,胳膊肌肉鼓起,连带着那半边混种胸膛上的绒毛翎羽都立起来,恨不得掐死终端机似的在那儿对骂。万时本来以为他骂爽了就能睡了,没想到他还挺欠的,骂完了就不停刷新想看别人怎么回他,而且还点开对方的账号视奸翻记录查成分再骂一遍一一什么厕弟啊。

万时实在是撑不住了,她把枕头按在脸上脑袋一蒙就睡着了。等她起夜醒的时候,她听到了浴室里隐约的水声,还有身边摩斐斯打呼的声音。他摊开手脚睡得四仰八叉,金色头发糊在脸上。而她右手边,布尔维尔应该睡着的位置空着。万时抬起虚手,掰开了套在手腕上的锁链,小心翼翼的挂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她穿着今天布尔维尔出门买来的吊带和短裤,光着脚小心翼翼走下床,探头往浴室里看去。

布尔维尔赤裸的站在花洒下,背对着她,他那条蓬松炸毛的尾巴被水打湿贴在麦色的大腿后侧。

他人形状态下偏修长结实,肌肉却不夸张,很有耐受力的类型。像是能长途奔袭过一座座山追击敌人。

他低着头,手在动。

但万时听到的却是终端机输入的声音。

之前她翻过这台终端机,但因为需要精神力解锁,她只能看到一些浅表的内容。

比如他搜索“怀孕后失血过多是否会导致流产?”“多久之后能够显怀?“等等。

比如一个被他备注为“老骚包"的人,问他“什么时候出发?“自由港内现在情况如何?”

万时轻轻关上门,在淋浴的水声中走近过去,布尔维尔听觉灵敏,他猛地回过身去。

万时光脚站在他身后,两只手在背后交叠,她歪头笑着看他。布尔维尔差点滑倒,他眼疾手快的抓住浴帘遮挡身体,胳膊肘在墙壁上撑了一下才稳住身体。

万时微微抬起眉毛:“布尔维尔在做什么?”他很不会撒谎,将终端机背到身后:“……给朋友发消息。”万时并没有深问,只是道:“哦好吧,你洗完澡叫我,我觉得身上有点粘也想洗个澡。”

布尔维尔下意识道:“我帮你洗吧一一”

万时促狭的笑起来,布尔维尔的脸慢慢涨红了,他抿了抿嘴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

万时没有深究,目光挪到他腹部:“你腰上的伤口还没痊愈吧?你不该洗澡的。”

布尔维尔不好意思说他发-情期弄脏了身上,只是给他看了看鲨鱼肌附近的伤口:“好多了,我也盖了防水贴布。”万时也多看了一眼他的小腹。

他忽然开口道:“只是还没显怀。类人根据物种不同,怀孕的时间都不一样长。”

万时:“……我能摸摸吗?”

毕竞淋浴的水流淌过的小腹确实有点性感了。布尔维尔迟疑片刻,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轻声道:…现在还什么都摸不到呢。”

万时心道我这不是摸到肌肉了嘛。

她揉了两下的动作,布尔维尔隐约品出不对味来,但他只是偷偷看了她镇定自若的表情一眼,没敢多想。

借种就是这么微妙又尴尬的关系。

就在万时要抽手的时候,布尔维尔忽然开口道:“……你的守嗣人死了?”万时抬头看他,然后点了点头:“为了保护我。”布尔维尔低声道:“对你来说很难受吧。我知道很多神人跟守嗣人都关系极为信赖亲近……”

哈。他不是当时为了抢走她,差点把珂弥打个半死吗?不对。

万时隔了这么久突然回过味来。

珂弥的实力绝对不是D级,他甚至杀死了海因茨身边的多位士兵和亲信,布尔维尔应该很难重伤珂弥啊?

万时低头沉思,睫毛在惊疑中微微颤抖,却被他当成了沉默的悲伤。布尔维尔忽然从浴帘后头伸出手,抱住了她,将她抱进了积水的浴缸里,冰凉潮湿的浴帘讨厌的贴在她的后背和他的手臂上。万时挣扎了一下。

布尔维尔鼻息喷吐在她肩膀上:“阁下,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吧。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怕你…”

前几天的蓝发长官都是万时扮演的,所说的很多话看来都是骗人,但布尔维尔也忍不住想:经历这么多变故,对她来说真的不是伤害吗?她会不会身体与精神早已经受重创,疲惫不堪?万时没想到他突然这么说。

她百无聊赖的仰头看了一会儿发霉的天花板,开口笑起来道:“好奇怪。布尔维尔不是就把我当个借种的神人而已吗?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想哭也不会对着你哭的。”

布尔维尔忽然收紧手臂,她的脚尖踮起来才勉强够着浴缸底部。万时还觉得没够呢,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么想来,布尔维尔是我出生后第一个救我的人,第一个抱着我的人……不也把我当个物件吗?守嗣人告诉我了,以后会有很多人像你这样不怀好意想借种。他说他会保护我的,只是他也被人杀了,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你还说海因茨把我带走,他有多残忍可怕,可你跟海因茨有什么区别吗?一个个都是看我孤苦无依,欺负人罢了。”布尔维尔颤抖道:“别说了…别说了!”

万时确实也说不动了,这话有点反胃,她高估了自己的演技。布尔维尔偏过头去看她的脸,万时却抬起胳膊紧紧挡住的脸。完蛋,台词太难带入,她哭不出来啊!

布尔维尔慌乱的握住她手臂,想露出她的脸来。就在万时觉得自己两条细瘦胳膊撑不住的时候,花洒漏了一串水珠,砸在了她额头和胳膊上。布尔维尔滚烫的大手拽开她的手臂。

万时满脸湿痕,脸上是被胳膊压出的一道道红痕,她闭着眼睛偏过头,眉头微蹙,压着痛苦道:“布尔维尔……人不能这么贪心的,咱们只相处过十几天,你不能又要我的基因,又要我的信赖。你放手,我要回去睡觉了一-”布尔维尔呼吸混乱,他半跪下来,握住她的手指:“不是的、万时,不是的!”

万时下意识夹紧了腿。

她进来本来是想知道布尔维尔到底在联系谁。但她也不能否认,自己也有点馋加餐。

但现在已经走上悲情流泪路线了,一会儿要怎么表达震惊和些许抗拒呢?打个哭嗝是不是戏有点太过了?

她正想着,就感觉冰凉的东西套在她的手指上。她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攥住手指,任凭那戒指从她纤细的手指上落了下去。

布尔维尔连忙接住,手指颤抖又锲而不舍的往她手指上套。这次万时是故意张开手指,让戒指再一次脱落。布尔维尔垂着头,他后背肌肉抽动着,紧紧攥着戒指,还想往她手指上套。万时握紧拳头不让他再戴了。

她俯瞰着他头顶,轻声道:“布尔维尔,我在扮演雪莱军官的时候骗了你,其实没人抢走戒指。因为我都把它贴身藏着,放在心口处。”“从星环舰到第三集团军手里,我没让任何人抢走它。但现在我不想要了。”

啊啊啊她想要戒指的!

但是这种台词实在是太过瘾了她控制不住就说出来了!布尔维尔抬起头来。

万时这才注意到他眼眶发红,他嘴唇翕动。他忽然双膝压在浴缸底部,身子压低仰起脸来,将她的睡裙往上推了推,脑袋化作鬣狗,不管不顾的将鼻尖抵上来。万时之前跟他打架的时候,差点被啃掉脑袋有点心理阴影,下意识以为布尔维尔要一口吃掉她,吓得使劲往后躲。

布尔维尔用力捞住了她的腿,眼神受伤:“你不喜欢了吗?”万时:“我……”我刚说完了一堆狗屁话小白花台词,我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什么人设,还适不适合喜欢这种事了啊!

布尔维尔眼里还有半汪泪水,却忽然伸出舌头,以他平时羞涩矜持的性格绝对不会有的姿态,舔了舔他湿漉漉的黑色鼻尖。他吐息滚烫,肉食动物的犬齿森然而立,柔软灵巧的舌头打湿了嘴角的毛发。

布尔维尔吞咽前替她做了结论:“……你喜欢的。”万时轻轻吸了一口气,腰往前顶了顶,脑袋往后靠在墙壁上,心道:她喜欢的。

不管什么人设,她今天都要在鬣狗必吃榜打卡。万时伸手握住了他厚毛的耳朵,在指缝中把玩着,布尔维尔喉咙里滚动出低低的咕哝,而她的藤蔓在这种时候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攀上了布尔维尔的身体。

布尔维尔是精神力是与躯体融合在一起的强化派,藤蔓攀过他的后背,几乎将每一根细藤的尖端都刺入他体内吮吸着。布尔维尔闷哼一声,只感觉浑身发麻头晕目眩,他下意识的张开嘴倒吸一口气,本来作为防御抵抗的精神力在她的包围下无法自控的溶解。这还和上次的交手对战不一样,而是一种主动的放开,一种抹除边界的沉沦。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令人战栗的极度恐惧与极度愉悦,他仿佛是在她掌心里化作一捧水被她喝进了肚子里。

万时不知道他快疯了,只是开开心心心的准备享用一餐,把裙摆被卷到肋骨边,要按住他的脑袋一一

“砰一一!”

浴室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摩斐斯冲进来:“我的精神力都放在门口警戒了,你们别以为能从浴室跑掉,而且船票还在我手里呢!操了…怎么全是鬣狗发-情的味儿?”

摩斐斯掀开罩在身上的床单,看到半透明的浴帘后面影影绰绰的身影,眯着眼睛:"你俩在干嘛?修下水道吗?”

万时吓得一抖。

…幸好她没脱呢!他什么时候醒的?

她刚要说话,却察觉到自己的藤蔓和虚手都在布尔维尔身上覆盖着。藤蔓几乎把他后背扒满了,她的虚手也在很不要脸的乱捏乱揉。但更重要的是布尔维尔有点发狂的痴态。

他竞然全然不顾浴室进来了别人,鬣狗脑袋还隔着薄薄的衣服,把鼻尖往她身上挤!

万时真想死了。

她都能想象到摩斐斯会一把掀开浴帘大喊“布尔维尔你蹲着是要在浴缸里拉屎吗?”

他湿漉漉的鼻尖挤到她软处,万时捂着脸闷哼一声,破口大骂道:“摩斐斯!滚回去睡你的觉!”

她骂人之前那一声低吟简直像是一巴掌扇在摩斐斯脸上。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露出皮肤的半张脸涨得通红,真想拔腿就跑。可他又觉得自己纵横频带网路多年,见识不少,怎么能被吓跑?!切,不就是这种繁衍小事儿吗?谁不是这么生出来的一一他扯着嗓子,强做镇定喊道:“我憋醒了!我要上厕所!”操!他为什么会喊出一句八岁儿子半夜上厕所看见爸爸在动妈妈在叫时候的台词啊!

而且他破音的像是被人夹了脑袋一样!

万时膝盖顶开布尔维尔的脑袋,咒骂:“脑子被门夹了的弱智,一会儿都憋不住,就等着在养老院被护工打吧一”

摩斐斯气得大叫,非要走到马桶边,背对着浴帘后两个人:“你再骂我就不冲水!”

摩斐斯拽住裤腰,还没来得及准备,就看到马桶旁边忽然站了一圈人,死死盯着他下半身……

操!摩斐斯吓得一抖。

最靠近的那个血窟窿秃顶男甚至伸手要帮他解裤子!摩斐斯汗毛直立的环顾浴室,屋里密密麻麻挤了二十多位她的孤立精神体,每一个都死相凄惨,盯着他露出微笑:[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嘘一一嘘嘘一」

[也让我们观赏一下,混种的来来到底是什么形状?】摩斐斯疯了,他提着裤子倒退几步,对着还在喘息的万时,惊恐道:“你就是个纯变-态!纯粹的变-态啊啊啊啊!”他砰的一声甩门出去。

浴室的门锁不太好,门没关上,反而又弹开来,万时拽住了布尔维尔的耳朵,心有余悸的将他推开。

…摩斐斯这几嗓子,彻底把她的馋心都给喊没了。万时一脸萎靡:“起来吧,我要回去睡了。”布尔维尔却不动,他蹭过来,似乎觉得她的需求是比一切都更重要的。布尔维尔的鼻尖隔着轻抵几下,抬起潮湿又痴迷的眼睛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