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43章
她刚要攥紧船票,就听到前头砰一声巨响。那位黑色卫衣哥化作动物原型,肌肉爆发,几乎将卫衣撑开,他怒吼一声,竞然生生拆开了电梯外的巨型栅栏门。警察也傻眼了,呆呆的往后退了几步。
卫衣哥把栅栏门一甩,朝外扔过去。
电梯里众人骚动,有人开始往前挤,万时一个愣神,手中的船票就被挤掉出去,落在了地上。
她惊叫一声:“啊!”
通往公爵之位的船票!
她这一嗓子,简直就是冲锋的号角、愤怒的呼喊,电梯里的其他人竟然跟着怒吼起来″啊啊啊!”
万时刚弯下腰去要捡船票,就被后面的人狠狠踢了几脚屁股。她一个规趄跪在地上,眼见着比这群人一个月工资还贵的船票被踢得越来越远,她被撞的球一样跟着船票往前滚。
像个还有一位长颈鹿大哥直接从她头顶跨了过去。就在她即将碰到船票的时候,那张票卡竟然被一脚踢飞,落入了电梯轿厢与门之间的夹缝中!
万时趴在缝上:"啊啊啊啊啊啊!”
她凄厉愤怒的声音,又成了反抗的怒吼,有人撞开围堵的警察,旁边更有河马大哥抓住警察的衣领,一个头槌上去:“啊啊啊啊啊啊!”他这一袭警,场面立马变了,一群警察手持电枪,吹着哨子冲上来。巴吉度咬住她衣袖,拼命往外拽:[别想了!掉进电梯里找不回来了!咱们先跑,被警察抓住就完了!】
万时一边跑一边崩溃:“那上边标着价格,是四万八!两张船票就比一尸两命的布尔维尔都要贵了啊!”
她的虚手撞开警察,或许是她情绪太激动,竞然脑袋中的"家人们"数量激增,也想冲上去打警察。
只可惜他们推推操操却穿透过去,看来目前只有姐姐和虚手能对这个世界产生实际影响啊。
万时往电梯出来后最近的民巷跑了了几步,余光捕捉到那位黑色卫衣哥正踉跄的从屋顶上跑酷过去。
是肌肉哥!
他当时手里明显不止有一张票!
万时瑞了巴吉度一脚:“闻得到血腥味吗?赶紧跟上他!”在别人的视野里,万时只是带着头盔跟着一群人四散跑开的无头苍蝇。而在万时自己眼里,她就像是玩网游把开服以来所有的萌宠挂件坐骑特效都挂在身上的玩家,身前身后跟着不知道多少亢奋狂奔的“家人们”,他们都撒野嘶吼起来:[冲啊!」
巴吉度忍不住道:[也不知道他们在亢奋什么,忘了自己都是怎么死的了吗?】
自由港的上城是个钢铁穹顶下高低交错的城市,狂奔的路上不断出现着楼梯、铁桥和低矮廊道。
她能看到远处有圣殿的十字架和螺旋女神的雕像,还有灯光下华贵美丽的建筑,但万时去的方向更像是上城的贫民窟。卫衣哥跑的太快,巴吉度那几条小短腿根本赶不上,还是一位脑袋上顶着血窟窿、身穿西装的秃顶中年"家人”,站在高处屋顶上高声喊道:[他从下头那条下水道跑走了!]
万时比了个感谢的手势:“谢谢经理!“然后冲向下水道。血窟窿秃顶男激情满满的给万时加油:[快追!】屋顶上,一个盖着被单的身影正躺在破沙发上发呆,听到那声大喊,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我靠,叫什么叫?!”血窟窿秃顶男僵硬的回过头:[啊?]
坐在破沙发上的男人,赤着两只脚,身上奇奇怪怪的披着花床单:“啊什么啊?说你呢,那么大嗓门干什么!”
血窟窿秃顶男不可置信:[你、你看得见我?]床单男脚边全都是甜水饮料,手里还捏着个瓶子,送到床单下头咕嘟喝了几大口:“当然!你什么时候上来的?谁派你来的一-”床单男忽然噎了一下:“我操兄弟你头上怎么有个洞,你是不是有点死了啊?我喝的也……嗝,也不是酒啊!”
血窟窿秃顶男魂飞魄散,他瞬移下楼,撒腿就往万时的方向跑去:[万时,完蛋了!有人看得见我!]
床单男站起来望向远处,就瞧见一个身影带着千军万马,冲入了附近最臭的下水道。
在队伍最后,还有一只短腿狗,不想让自己的大耳朵沾到下水道,一边甩头把耳朵甩到后背上,一边喊:[等等我!喂,谁能来抱着我走啊!】床单男手一松,瓶子摔碎在地上,他呆呆道:“…我、我是已经疯了吗?”万时往前狂奔,顾不上别的,她敢确定自由港封锁之后,再想要拿到船票可能就难于登天了!
终于到了上城区一片破败、无人的街巷,房屋就像是高低堆叠在一起的集装箱,她嗅到了越来越重的血腥味。
万时也放轻脚步,她不需要自己的眼睛搜寻,因为屋顶路口上站着一群千奇百怪的“家人”。他们四处环视,最终手指齐齐指着右手边蜿蜒的路口深处。万时放轻脚步,刚要接近路口,卫衣哥怒吼一声朝她扑过来。万时朝后疾退,他却仍然像一座山似的撞过来,粗壮的胳膊抓住她的腰,立刻就要往地上摔去!
万时虽然有了珂弥的外表,但身体还是很虚弱,她两只虚手猛地往后一撑,勉强缓冲落地。
她身上进发出数条假藤,立刻攀到对方身体上,万时本想让假藤去袭击他的精神力,但假藤仿佛还沉浸在之前猛撮海因茨的快乐里,对着卫衣男也是缠上去一阵暧-昧的撮撮撮。
啊啊啊啊别撮了!
卫衣男身体猛地一僵。他精神力并不强,撮两下就见了底,但他没有因此萎靡,反而失去理智,发狂乱攻!
万时刚落地的瞬间又被他拽住了脚,他如野兽一样扑在她胸膛上,卫衣下张开獠牙大口,想要将她脑袋嚼碎!
她怎么知道类人是可以精神力见底照样能发狂攻击!精神力这么暖昧的东西,你不应该被舔几口就腿软嘴喘泪光涟涟吗?!那她刚刚的行为,跟互殴的时候狂舔对方络腮胡有什么区别?万时顾不上了,逼出赛博时代玩命的魄力,直接将精神力的藤蔓直接刺入了对方太阳穴,一只虚手抓住对方后颈,另一只手抓住任何东西都往他脑袋上矿她自己的脚也玩了命的猛瑞对方被血浸湿的腰腹伤口!卫衣男本来能还击她,却突然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腹部,后脑也狠狠挨了一下。
他没了精神力,也看不见虚手的轮廓,被打的措手不及朝后倒退,痛苦捂着腰腹伤口,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万时也喘着粗气,连忙扶着墙站起来。
一群家人站在周围的屋檐上围观打架,巴吉度更是吓得缩在水管旁边。废物东西,没一个能帮得上忙的!
血窟窿秃顶男这才刚从下水道那头小跑过来:[万时,我跟你说一一]万时气得跺脚:“都闭嘴!”
卫衣男面朝下喘着粗气,他的兜帽被万时拽掉了,露出了沾满血和汗水的狗脑袋,毛发都湿漉漉成一缕缕,黑色耳朵圆而厚实。…鬣狗。
但鬣狗怎么都长一个样啊。
嘴巴凶狠,眼睛圆圆,能一脸无辜的嚼着别人的头骨。万时从来认不出村口一群野狗,反正就是大黄小黄大黑。这个长得看起来也能跟布尔维尔连连看了。他喘着粗气,万时立刻把假藤更深深插进他脑袋里,这湿漉漉的狗脑袋都快要疼昏了,万时的虚手趁他动不了,快速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剩下几张票子。她拿在手里看,傻眼了。
全都是出入某些园区和上城下城之间用的通行证,没有船票了!万时不信邪,两只虚手扯他上衣,扒他屁股口袋。卫衣哥惊愕的挣扎起来,拿爪子拽自己牛仔裤的后腰,估计以为她在骚扰,怒吼道:“滚!别碰我!万时也骂了一句:“松手,你是不是把船票藏在内裤里了?我追了这么半天,你就一张船票了?”
“船票?!"卫衣哥惊愕,他立刻伸手摸自己的口袋,才发现船票已经不布了,崩溃道:“我的船票去哪里了?”
万时也崩溃了。
确实啊,他就一个人当然不需要好几张票!船票掉进了被警察看守的巨型电梯井里,回去拿已经不可能了。卫衣哥愤怒的爬起来要抓她衣领:“你把我的船票弄到哪里去了?!”万时的虚手一拳打在他腰腹上。
他吃痛的低低哀叫一声,跪倒在地上,双臂紧紧捂着肚子。万时拽着他的兜帽,打算干脆把他全身都打劫一遍再扔下。却没想到卫衣哥抽动了几下,身躯慢慢缩水一些,但仍然有一米八多的身量,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他被她拽起衣服露出的腰腹,也变成血淋淋伤口的八块腹肌……
黑色乱糟糟头发湿透,他鼻梁脸颊上都是血和泥,蜜糖色的眼睛只有愤怒和无力。
万时把他翻了个面,继续摸索他身上的财物,直到看见那张脸,她呆住了。“……布尔维尔。”
真是他啊。
布尔维尔冷笑一下,两只手捂在腹部,面朝着钢铁天顶,他闭上眼睛道:“想拿我换悬赏,没那么容易的。”
万时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单是珂弥的外貌,还带着头盔。布尔维尔只把她当成了看着悬赏来抓他的人。她跨立在他身边,昂头道:“你是怎么弄到船票的?”布尔维尔偏过头,年轻气盛的脸上只有冷漠,压根不想搭理她。万时目光挪到他有点翘且总是很倔似的嘴唇上,眉毛慢慢抬起来。“我只是想离开这里,我才懒得把你抓去送悬赏。只要你告诉我船票是怎么拿到的。"万时道。
布尔维尔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可能了。船票已经禁售了,这是最后一艘能离开自由港的客船。”
万时反驳道:“广播说了,客船需要经过审查才能离开,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布尔维尔捂着腰腹的伤口,没好气道:“那也没用。其他乘客都已经到了旅客中心,你偷也偷不到。”
万时摸了摸下巴。
她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布尔维尔:…”
你是神经病。他脸上就这几个字。
万时咧嘴笑起来:“我如果说我能带你去往达达米亚公国呢?前提是你要信任我。”
布尔维尔已经不想理她了。
万时这才想起来他为什么捂着腹部。
她真搞过海因茨,才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精神力融合,按理来说布尔维尔不至于怀孕啊阿……
她低头看去,也没看到任何鼓起的弧度。
是两三个月还不显怀?
万时思索片刻,将手伸进衣领,手指挡着念珠项链,拿出了一枚戒指:“你见过这个吗?”
布尔维尔很不配合的偏过头来,但在目光接触到那枚戒指的瞬间,他瞳孔一缩,陡然从地上暴起一一
万时虚手早有准备,从后头狠狠按住他的脑袋,将他膝盖压在地上。她慢条斯理又高高在上道:“这是我们第三集团军从某位阁下身上搜到的东西。”
布尔维尔抬起头来,死死盯着她被摩托头盔挡住的半张脸,咬牙道:“你是第三集团军的人?!果然,星环舰后来被第三集团军突袭的传闻是真的…万时端详着戒指:“不值钱的一颗小星球罢了,可我们掰开神人阁下的手指,将它拿出来的时候,她还哭了。”
布尔维尔瞳孔颤抖。
万时笑道:“毕竞她的守嗣人也死了,身边有的东西都被夺走了。她一定很害怕吧。”
布尔维尔脑后的头发炸毛起来,他怒吼道:“你到底是谁?!你们第三集团军抓她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