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人圣袍背后撕裂开的地方重新给缝上。监控的角度拍不到守嗣人的背后,也拍不到她缝衣服的动作。海因茨总觉得她在搞鬼,但床垫处确实没有别的东西。而且看起来她是很不会做针线活的,扎到了几次手指。但她那样跳脱懒散的性格,竟然扎到手也不烦躁,只是舔了下指腹,就安安静静坐在床垫上,每天干一点,将珂弥的圣袍缝好了。海因茨实在不明白,她出生后跟守嗣人相处的时间不过一个月,真的能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她要是真这么有心心的人,能对她哥哥干出那种事?海因茨头疼之余,还有很多要事处理。如今流速舰舰队想要避开帝国海军越来越难。
而且预定的航线上出现了孔多庇大裂隙的延伸裂隙,这道帝国伤口还在不断的生长扩大,扭曲着空间。
海因茨处理完工作后,打开监控想看她一眼,可打开就发现没人,他一惊,目光往角落和浴室的方向找,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这会儿是她的放风时间。她放风时间几乎是到处乱跑,海因茨听说过故作坚强的神人,躺在床上快病死的神人,隐居幽谷的神人,但真没见过这种撒欢的神人。伍尔西也会定时来向他汇报万时的行程,甚至连她中午连吃二十三块饼干都要讲。
海因茨心想:这倒也没必要汇报吧。
不对。什么神人能吃二十三块饼干啊,她不噎得慌吗?可他还是没阻止伍尔西的汇报,回复道:“…她的牙齿都那样了,还是少吃甜的吧。让牙医给她看看。”
伍尔西第二天就拿来了万时的牙医记录。
上头写着她是因为胎儿时期就缺乏营养,再加上发育期饮食过于单一粗糙、以及一些磨牙舔牙的强迫症导致的。
这个年纪就基本没救了。
单是看这薄薄一张纸上的牙医记录,就足以窥探她奇异童年的切片。海因茨之前已经想过要写一份关于她的报告,与她这个人一同交给皇宫,来提醒殿下对她提高警戒。
可没想到是了解越多谜团就越大。
到睡觉前的几个小时,最没有人打扰的时候,海因茨忍不住再次打开了监控。
牢房的墙壁上写满了名字,但并不只有他的,还有许多她见过的士兵、护士、食堂厨师的名字。
海因茨为了观察她的手段和性格,只是限制了她的放风范围,并没有特意要求士兵们避让。
她会热情的跟每个看到的士兵打招呼,甚至还会特意念一下对方胸牌上的名字,下次见到竞然能准确无误的叫出每个士兵的名字.……而这些被她记住的名字,也都写在了牢房的墙壁上。她好像已经对见海因茨不怎么感兴趣了,已经不怎么再乱叫他的名字,而且有珂弥的尸体在她身边,她的噩梦次数减少了极多,每天都睡得很香甜。今天,她又晃晃悠悠在舰船上四处看,甚至也想闯入动力室、指挥中心之类关键的地方,但都被伍尔西阻止了。
她最后竞然晃到了第一作战室来。
海因茨听到了门外伍尔西阻拦她的对话,而她跃跃欲试、没完没了,他揉了揉眉心,抬手按下桌面的开门按钮。
伍尔西有些惊讶的望过来,万时则欢呼一声,冲进房间,她转了一圈,直奔海因茨桌对面的黑色沙发,倒在了上头:“这屋里好凉快好安静。”海因茨头也没抬,翻看着讯息板:“你来了就未必安静了。”他说完之后没听到万时的回怼,还有些不太适应,抬起头来就发现她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托着脸对他笑。
伍尔西则在一边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蹄子装死。海因茨只是觉得她的好奇心不满足,估计会想尽办法往他的办公室里蹿,他对伍尔西挥挥手。
伍尔西敬礼离开,一直到走的时候还是保持着低头的姿态。万时对海因茨咧嘴一笑:“干嘛?想要跟我独处呀。”海因茨看着手头暗空间裂隙的变化预测图,道:“我听说了,你希望让我来给你做心理评估。”
万时翻了个身,仰躺着,她的小腿袜皱皱巴巴堆叠着,训练鞋搭在了茶几上:“对啊。万一你能从我口中问出更多秘密呢。”海因茨嘴角动了动:“你能有什么秘密?”他抬起头,却看到万时斜着眼睛在瞪某个角落。…她在看什么?
万时很生气。
本来说好她进屋分散海因茨的注意力,让姐姐去偷窥海因茨桌上的文件。可姐姐一脸抗拒的不想靠近。
还是这么没出息!
万时眯起眼睛目露凶光,姐姐只好靠近海因茨的办公桌,踮脚看他桌子。姐姐也丝毫不敢乱动乱翻,生怕被海因茨发现,甚至连海因茨稍微在椅子上动了动,她就贴紧墙根,四只手就差爬到墙上去了。万时对她的怂已经有些无语了,只好转移海因茨的注意力,到:“我想想,比如我能在暗空间中穿梭自如?”
海因茨看她收回目光,戴着手套的两只手并起:“这不叫秘密。很多神人都能做到。”
万时歪头:“比如我的精神力特别强,其实能控制你们这艘船上所有士兵的所思所想。”
海因茨有点想笑:“昨天和前天,你的精神力测试都是C级,甚至是C-。这可不是个好成绩。”
万时也不知道是别的神人都太强了,还是她的精神力学会了藏拙,她也没想到最能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