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六十二下(1 / 1)

第62章玩六十二下

第四日傍晚,这支精锐终于抵达京师外城东门。“晋王殿下还京,速开城门!”

林十二远远便高举起玄锋卫旗牌。

守城军官借城门火光验明众人身份后,紧闭的高大城门一声"嘎吱"巨响,开启了一条供骑兵通过的缝隙。众人纵马穿过,如一道黑色水流涌入城中,沿着大街向西疾驰。

两侧坊墙高耸,马蹄踏在空旷的朱雀大街上,发出清脆的"得嗨"声。随着离家越来越近,纵使还骑在马上,李知微也觉得自己浑身紧绷的肌肉都开始放松起来,忍不住押押脖子,仰头惬意的呼出几口热气。傍晚戊时,京师早已实行宵禁,但宗室与玄锋卫不在限制之列。偶有巡夜的金吾卫队伍,见到这阵势也纷纷避让行礼。一行人在暮色四沉之际到达晋王府门口。府中仆役早已听到动静,大开中门,排列两侧垂手侍立。

砚舟因腿伤未愈,没和大家骑马,而是从汴州坐马车回京。没他的打理,府中仆役显得比平日惫懒些。

李知微管不了那么多,一下马就往府里冲,想要泡个舒舒服服的澡,可还没走进大门,就被身后一边小跑一边喊人的中官叫住。“殿下,哎呀殿下,殿下留步……”

他气喘吁吁的招手,后面跟着一溜串儿提裳疾行的小内侍。这位中官姓胡,是爹爹身边服侍的老人。李知微便只能耐着性子停步,听他要传什么话。胡中官喘匀了气,才开口,说是圣皇贵君听说她回来了,急召她进宫。

“我要沐浴。"李知微不耐道。

爹也真是的,她旅途劳顿,正累着呢。

“主上都给您准备好了,还做了您最爱吃的菜。”胡中官也算看着晋王殿下长大的,知道她的脾气。他自然地解下她的披风,转身放到王府仆役手中,又转回头语重心长的劝:“您都走多久了,别怪卑职多嘴,您也不给主上来个信儿。汴州那个地方不比京师,主上又怕您吃不好,又怕您睡不好,整天郁郁寡欢,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您回来。您就去吧,不然主上今晚怕是操心得整晚睡不下。”

李知微实在不想去,但是又怕明日爹爹唠叨,只得不情不愿的坐回马上,纵马抵达丹凤门。

玄锋卫到此止步,李知微慢慢吞吞下马,准备步行入宫。下一瞬,宫门的阴影中突然蹿出个高大如熊般的黑影,长臂一揽,一把将她拦腰抄起来,抱在怀里扎扎实实颠了两下!“好崽儿,猜猜我是谁?”

能有这个身手和力气,还叫她“好崽儿"的,普天之下就只有一个人。“大姑?"李知微惊喜莫名,扭头看向身后壮硕妇人,“您回来了!”大姑蔺苌弘,蔺家家主,定北侯,常年带兵驻守西北铁拒原,抵御苍牙汗国。

蔺家军以重骑闻名,军中骑士披冷锻扎甲,沉重无比,还需配丈八马槊,腰横横刀,背负强弓,没一点力气压根拿不动这些家伙,但大姑天生神力,十四岁就可以身披重甲,将马槊舞得虎虎生风。“好崽儿,还记得大姑,真乖,真懂事,我的乖乖崽儿。“蔺苌弘高兴得一通乱嚷,“看这脸俊得,长开了,和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你简直就是大姑生的,快喊娘!”

李知微心安理得的窝在大姑怀里,张口就乱喊:“干娘。”她幼时身中剧毒,七年之间,大姑背她遍访名山大川,带她求医问药,教她读书习武。她与大姑不是母女,却有母女之情,甚至这母女之情,比她与她亲娘之间还要更浓。

大雍为母者,多半是一家之主,身系家国兴衰。母女之亲,出于天性,但立身治家,首在立威,威不立,则令不行,情不断,则志不坚。先贤曾立“为母之仪”:远而不疏,威而不苛,教而不纵,使女虽慕母,而不敢狎,虽受爱,而不知恃。如此砥砺,方成栋梁之材,堪承宗祧之重。若但知温存,纵容无度,致使女辈懦弱无刚,此非爱之,实则害之,门户衰败,自此而始。

先皇威仪俨然,真正做到了父道亲,母道尊,李知微想亲近,却不敢亲近。反而是大姑,因着玩心重不想成婚生子,所以从不在乎什么母仪,总是肆无忌惮,一口一个"乖崽”,“好儿"的喊,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塞她嘴里。“我的乖儿,再喊一声。"蔺苌弘还是不肯放,继续端着她。李知微在她臂弯里耷拉着两条长腿,仰头干脆道:“干娘。”“喊得我都要下奶了。“蔺苌弘恶狠狠亲她一口。李知微赶紧擦脸,抱怨道:“大姑!”

蔺苌弘仰天大笑:“我是没奶,有奶大姑还能不给你吃?大姑把你奶得胖胖的。”

说着,她将孩子放下来,待她站稳,又长臂一展,将她搂过来,也不管孩子愿不愿意,热热络络的拥着孩子往九畹殿走。“姐召您回来是什么事?"李知微抬头问。“不谈这个。"蔺苌弘侧头作神秘状:“这次我回来,给你捎了个俊俏小郎君,想不想要。”

李知微耳朵一动,"俊俏小郎君?”

“嗯,俊俏小郎君,就在前面,在陪你爹爹。”说完这句,大姑便开始故意卖关子,不管李知微如何问,她都笑眯眯的不答。

这般神秘,倒是勾起了李知微的兴趣,心里美美地猜测起这小郎君到底是西域胡儿,还是草原牧郎,抑或者,是江南花魁也说不定?半个时辰后,李知微在九畹殿与自己表弟面面相觑。“我的儿,我的儿啊,怎么瘦了这么多?”蔺庭兰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拼命给李知微碗里夹肉,“快吃,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儿,好好补补。”

忙着给女儿夹肉,他也没冷落身边的侄子,抽空给侄子也夹了两筷子,“松溪,尝尝宫里御厨的手艺。”

“多谢大伯。"蔺松溪敛袖执箸,矜持的尝了一口菜。李知微僵着脖子瞅对面的大姑:这不是表弟吗,俊俏小郎君呢?大姑边啃鸡腿边笑,埋着头不肯看她。

李知微算是明白了,看来俊俏小郎君就是表弟,表弟就是俊俏小郎君。大姑和爹爹想撮合她俩。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量了一眼爹爹旁边的表弟。表弟蔺松溪,是三叔的长子,蔺曜戈的亲哥哥。他小时候又黑又瘦,如今长开了,倒是出落得白净标致。记忆中,他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性情很古板。听说蔺曜戈小时候不懂事,总是被他打。此刻,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怎的,他一直垂眸不看她。他的样貌与曜戈有七成相似,虽看起来也是明眸皓齿,但李知微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曜戈,心里头怪怪的,对他提不起兴趣。爹爹一直给她夹菜,她便埋头吃饭。

大姑坐在对面,给她使了无数个眼色,估摸着是让她找话头,别冷落了表弟,她只当自己是瞎子,愣是看不见。

见孩子吃得认真,蔺庭兰喜笑颜开,“慢点吃,小心心噎着。来,喝点儿参汤,这血参和乌鸡一起炖了四个时辰,最滋养,专门给你补身子的。”爹爹一直爱给她炖参汤,李知微总嫌参鸡汤有药味儿,甜不甜咸不咸,令人喝了犯恶心。放平时,她一定不喝,而且还要抱怨两句,但今日,对面的大妃正对她使眼色,旁边还坐着她一点都不喜欢的表弟,她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两碗,还违心的夸了几句,夸得爹爹容光焕发。

直到亥时,这场家宴才告结束。

李明昭正好在家宴结束时赶来,与李知微打了个照面。看妹妹四肢俱全,她没多过问她,给爹爹请安后,就邀大姑一起去御书房商讨边务。蔺庭兰上了年纪,精力不济,听四女儿聊了会儿汴州的趣事,便昏昏欲睡起来。

李知微适时劝爹爹安歇,指使表弟将爹爹扶到后殿就寝。看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李知微迅速脚底抹油,溜回了晋王府。仆侍已为她备好舒筋活络的药浴,她在汤池里泡了足足半个时辰,这才懒懒散散的在仆侍的伺候下起身穿衣,爬上床榻,阖目睡去。本以为这一觉能睡到日上三竿,结果还没一会儿,她爹给她灌的那几碗汤就发作了。血参炖老乌鸡,炖了四个时辰,把参和肉都炖烂,融进汤里。那个汤滋补得威力无穷,把她烧得浑身冒汗,辗转反侧,邪火大作!夜半丑时,月黑风高。

李知微认命的将被子一掀,翻身下床,决定去蹬顾府后院的围墙。她要去那里赏风赏月,顺手夺走顾家小郎的贞节……此时的竹涧院。

屋内漆黑一片,青纱帐幔晃动。

顾鹤卿仰躺在凌乱的锦被间,长发铺了满枕,更有几缕被汗濡湿,黏附在他修长的脖颈上,如蛇一般蜿蜒。

京师的九月格外闷热,穿着轻薄时,那里总是一不小心就被碰到。他坏了身子,那里比寻常小郎更加敏感,稍微一碰,情欲就压不下去,尤其是在夜里。

“臭贼,怎么还不回来……

他鸣咽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裤头。这细微的、属于她的触感和气息,成了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下身的中裤早已皱褶不堪,两条长腿夹紧了身下早已不成形状的被褥,脚趾蜷缩,小腿的线条绷紧。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的脸,浮现出她的动作。他壮着胆子伸出手,沿着小腹,一点点向下探去,指尖即将触碰到躁动的根源时,却像猛地被火焰烫到,倏地缩了回来。不行…那里会变黑,不能这样,会被妻主发现!会被发现他并非完璧,会被发现早就坏了身子,到那时一切都完了!“呜……都怪你,死贼!”

他崩溃的把脸埋进被褥里,“鸣鸣"哭了两声。可未抚平的渴望因这恐惧的阻拦而变得更加汹涌澎湃,他制住了自己的手却制不住自己的身子,连腰肢都不自觉地微微弓起。难眠的夏夜里,汗水愈发淋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