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龙傲天(38)
傅横在时,沈亦川和渡微接触必须有他在场。只要渡微稍稍有一些逾越的举动,就会被傅横直接打断。而渡微之前在小秘境中和傅横大战,为了让沈亦川认主选择分魂拉扯,与傅横战斗的大部分已经没了,眼下只剩之前的三分之一,自然打不过傅横。傅横盯得很死,渡微只在沈亦川发情那日能和他在一起。平时几乎没时间和沈亦川单独相处,也没机会表达好感和真心,沈亦川不信他也正常。
现在情况大不相同。
渡微带沈亦川来他这几日准备好的爱巢。
爱巢离秘境据点不远,在灵脉山脚。
受灵脉滋润,此处花草灵植长得分外茂密,草甸软绵绵,即使脱了鞋,光着身子压在上面,也不会感觉到任何刺痛。渡微踏过草甸,又走了一阵,总算抵达。
这是他照着童年记忆模拟出的村落。
世人都说渡微出身高贵,受世家供养,因此成就斐然,年纪轻轻就越居高位。
传来传去,连渡微自己都险些相信。
与渡微作对的世家子弟都死后,便没人知道,冷淡高傲的渡微仙尊,竞是村子里杀猪匠的儿子。
村子不大,一共也就三四十户人家,渡微从零开始开辟这片土地,顺着地形和记忆建造草屋,又精心布置。
每一个草屋里都有纸人。
渡微带着沈亦川踏上乡间的土路,灵力分散出去,注入纸人。纸人于是变成了人。
它们扒着院子的大门,面无表情地望着渡微和沈亦川。沈亦川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渡微的手牢牢地扣着沈亦川,把沈亦川稳稳当当地固定在身上。
沈亦川眼睛半睁,越过渡微的肩头,看他带自己来到一片陌生的区域。沈亦川缓慢地眨了下眼。
渡微给他弄哪来了?
什么时候亲他?
沈亦川想问就问了,声音软得过分,“傅斯衡,你怎么还不亲我?我要等急了。”
渡微轻缓地安慰,“快了。”
沈亦川:“哦。”
走了没两步,沈亦川又问:“现在能亲亲吗?”渡微有问必答:“等下。”
未能立刻得到满足的沈亦川也并不生气,只是搂着渡微的胳膊又收紧些,慢吞吞地数数。
“十、九、四三二……“沈亦川见自己都快数到一了,傅斯衡也没搭理他,于是很贴心心地提醒道:“我要说一了,还不行吗?”渡微好笑道:“为何中间跳了那么多?”
沈亦川下巴额压着渡微的肩膀,“因为讨厌傅斯衡。”渡微也变幼稚,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可以不要讨厌我吗?”沈亦川立刻就原谅了,“可以。”
毫无营养的奇怪话题就此结束,沈亦川安静了没一会,又问:“傅斯衡,我嘴巴好干,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嘴巴干和亲一下的关联性没那么强,唯一能让人产生联想的只有接吻,相濡以沫,亲出牵连的银丝,将唇瓣渡得水润。有些冒犯的请求,但沈亦川又不是无的放矢,他很诚实地描述自己的状态,并且诚实地向竹马发出请求。
渡微终于抵达目的地。
他脚步一拐,拐进一所格外干净整洁的小院,不紧不慢地走进去。屋内窗明几净,墙上贴着喜花剪纸,桌上摆着铜镜、木梳、胭脂,三个模糊了脸的小丫头躲在墙角,好奇地打量来人。沈亦川现在就想亲嘴,但竹马不让他亲,带他在炕边坐下,乱七八糟地捣鼓他,捣鼓完,又给他盖了块布在头上。
沈亦川想弄掉这块红布,却被人轻柔地攥住了手腕,沈亦川仰头看向大概是渡微的位置,刚开口,就被渡微隔着盖头亲了下。渡微:“沈亦川,等我来娶你。”
话音刚落,唢呐声、鞭炮声骤然响起,原本很远,然后慢慢接近。沈亦川不太喜欢视线受阻,想掀盖头,边上待命的小纸人就飞过来,连忙把盖头盖上。
小纸人因为注入渡微的灵力才能活动,沈亦川感知到渡微的气息,老实一止匕
鞭炮声响到临近门,纸人们扶着沈亦川上轿,抬轿的纸人一发力,稳稳当当地载着新娘去找新郎。
明明才天亮没多久,这个小村庄却又提前陷入将要到来的黑夜,周遭的声音喜气洋洋,坐在轿子里的沈亦川撩开帘子和盖头往外看。纸人们机械地鼓掌,几个小孩模样的纸人蹦蹦鞑鞑地跟在轿子旁边,唱着喜嗑。
夕阳西下,纸人的面目模糊,动作是机械,只是为了烘托气氛被造出来,渡微没有赋予它们性格和意义,在昏黄的落日中,显出几分诡异。沈亦川盯着看了一会,又默默把帘子和盖头盖上了。下了轿子,沈亦川被喜娘搀着跨过门前的火盆和马鞍,院内打扫得干干净净,堂屋正中摆放着天地桌,桌上供着果品、喜酒、红烛,烛火跃动,映得满院通红。
端坐着的“高堂”亦是纸人,沈亦川热,热得有些站不住,走过去时脚步踉跄一瞬,立刻有灵力扶住他。
两人站定,空气突然静下来。
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一一”
沈亦川被灵力温柔地缠绕着,他身体软绵绵地放松下来,任由灵力拖扶着他,对着门外天地鞠躬下拜。
“二拜高堂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