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完)(1 / 1)

第34章大学生(完)

沈亦川川在梦里已经亲过不知道多少嘴了。沈亦川给自己封为亲嘴大师。

括弧梦境限定版。

亲医生,亲猎人,不管主动还是被动,沈亦川都接受得很快。因为他们和竹马基本没什么差别,沈亦川不仅亲,亲的时候还有点想笑。眼前这个人不大一样。

比他大好多岁,五官、皮肤带着被时光雕刻过的痕迹,黑沉沉的眸子深不可测,即使是这样极端、狼狈的场合,也依然冷静沉稳,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的确是他竹马,但又有点陌生。

沈亦川盯着他看,给自己做心心理建设,还没建设好呢,利卡就侧身坐在他俩旁边,阴阳怪气道:“怎么,这个太老了,下不去嘴?我还以为你谁都行呢。”沈亦川:“不是谁都可以。”

“那你快亲。“利卡并没有追问沈亦川川的标准,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沈亦川的屁股,“我不喜欢等人。”

沈亦川明白利卡的意思。

让杀手决定他的生死,似乎只要腆着脸求杀手和他做就有一线生机。而杀手本人又是相当禁欲冷酷的,似乎不大可能答应他的哀求。这么推算下来的结果,很可能是他被人拒绝,万念俱灰,丑态毕露。只能哭着求利卡,求他放过自己balabala。起到一个报复的作用。

沈亦川在脑子里走了一下这套流程。

…如果他的悔恨表演得足够精湛,利卡也许会放过其他人。医生和杀手他们俩别来拖后腿,自己就有更多的发挥空间。好的,那先亲嘴吧。

沈亦川做好心心理准备,低头与杀手接吻。没亲到。

在沈亦川即将碰到他的瞬间,杀手扭头躲了过去。利卡在旁边发出很夸张的的怪笑,带着一股扭曲的兴奋感,在旁边教他,“这种老男人就喜欢浪的,你应该再主动一点,把舌头给他吸。”沈亦川:“好的。”

沈亦川嘴巴微微张开,探出一点又红又湿的舌尖,靠近杀手。利卡表情骤变。

似乎没想到沈亦川竞然这么听话,真的按他说的做。沈亦川依旧没能碰到杀手。

杀手的手盖住沈亦川的下半张脸,脸皮绷紧,把沈亦川推开一些。沈亦川再想继续亲他时,那只手便隔在两人之间,让沈亦川无法接近。杀手语气很冷:“你不该这么做。”

沈亦川:“那怎么办,我想活下去,你有其他办法?”杀手:“嗯。”

沈亦川:“除了你自杀。”

杀手眸光微闪,并未回答。

利卡冷笑,“他要死,你就让他死好了,你们才认识几天?比我久吗?你怎么对他这么好啊?”

他仍然对那天沈亦川毫不犹豫的无情出卖耿耿于怀。沈亦川看向他,“利卡,那天的事我也很抱歉,我愿意接受你的惩罚。”“我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利卡的笑意不达眼底:“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沈亦川试探性地去碰利卡,利卡喉结微动,眼神动摇一瞬,转而又被仇恨覆盖。

他拉着沈亦川的手腕,让他环住杀手的脖子,复仇的快意和拒绝沈亦川时胸口微妙的痛感,让他脸上显示出一种奇异的表情。“你该讨好的是他。“利卡意有所指,“他才是你的daddy。”沈亦川从善如流。

看来羞辱part还要再多一点。

沈亦川贴得更近,杀手不让他亲嘴,他就亲杀手的耳畔。温热柔软的唇瓣拂过,沈亦川声音很小,听起来很可怜地说:“daddy,拜托不要推开我。”

气流轻飘飘地钻进杀手耳朵,杀手指节蜷缩,指尖是被沈亦川川刚刚拿开的手枪。

他应该立刻拿起枪结束这场闹剧。

但是……

沈亦川这次亲他时,杀手没有躲开。

反而扣住沈亦川川的后脑,用一种几乎能把人勒进怀里的力度,恶狠狠地吻他。

接吻时暧昧的水声响起,利卡直勾勾盯着沈亦1川,扣着沙发的手指用力到陷进去,将沙发挠出一道深长的痕迹。

沈亦川快被亲到窒息,杀手才主动结束这个吻,两人唇瓣间牵起一道银丝,很快又断开消失。

沈亦川还没来得及开始下一步,利卡突然发飙,直接把沈亦川从他身上拽下去,杀手腾空而起,又猛地摔到地上。

杀手的手腕出现与猎人类似的伤囗。

血液以一种反常的速度往外流。

利卡冲过去飞快地和他互殴,情绪似乎影响了他的异常能力,他无暇再顾及医生,医生的限制解除,立刻跑去开门往外冲。见沈亦川没趁机跟上来,还以为他吓傻了,又往回折返,要把人带回去。突然几声枪响,房间变得安静。

医生看到沈亦川川扶着杀手往外跑,杀手脸色苍白,流血过多,只能勉强行动。

沈亦川看向医生,飞快道:“你们先上车,我去找哥哥,咱们立刻离开。”医生皱眉:“利卡呢?”

“大概暂时被猎人压制了。“沈亦川往地下室跑:“时间不多,你快去开车!医生搀着杀手出门,把他放在后排,又转头去找沈亦川,刚走没几步就看到沈亦川和哥哥,三人汇合后立刻上车,车子如离弦的箭飞快窜出卡伦镇。夜晚黑暗,两边的山夹着一条破烂公路,车灯照亮前方的一小片。沈亦川的车开得很快,这辆老旧的捷达并不适合这样的路,车里人被颠得七扭八歪,但没人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沈亦川放歌。

舒缓的音乐在车子里流淌。

-Boy you got me hooked onto something(男孩你让我魂牵梦绕)-Who could say that they saw us coming(谁能说他们看见我们一起走来)-Tell me do you feel the love(告诉我你也对我有意吗)“沈。“医生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和杀手的伤,看向后视镜中只露了一点眼睛的沈亦川,“我们去哪?”

沈亦川:“不知道。”

医生又问:“为什么带这个大傻个?”

沈亦川:“顺手。”

刚刚发生的事,并未让医生有多恐惧。

反而有些感动。

沈亦川似乎把他当自己人。

“沈。"医生轻声道:“离开后,我会自首。”沈亦川:“嗯。”

医生:“你会来看我吗?”

“应该没机会。“沈亦川说:“你大概率会被执行死刑。”医生沉默。

过了一会,医生又说:“我是同性恋。”

沈亦川:“显而易见。”

歌已经要放完了,歌曲末尾不断重复“Do you feel the love"。医生听着渐渐减小的歌声,突然问:“如果一个同性恋对你表白,你会怎么办?”

沈亦川:“拒绝。”

“表白的不是我。“医生不死心:“他可能是和你很好的朋友,或者别的什么,你可能考虑吗?”

沈亦川毫不迟疑:“不考虑。”

“为什么?”

沈亦川的半边脸溅了点血,可能是利卡的,也可能是杀手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在黑暗中竞然显出几分淡漠冷酷:“我是直男。”医生刚舒缓的情绪,被弄得又揪了起来,他抓着座椅靠背,身体前倾,“直男?一个被人炒过的直男?一个一边叫着人家daddy,一边亲人家的直男?"医生连珠炮似的质问:“别不承认了,你对男人就没一点感觉吗?”沈亦川川沉默。

医生笑起来,话题一转:“我十四岁跳级,十六岁读大学,十九岁博士毕业。只要人还剩一口气,只要送到我的手术台上我就能把人救活,无数富豪求我治病,就算真的进了监狱,也有不少人愿意保我出去。”沈亦川捧场:“牛啊。”

医生:“我名利双收前途无量,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直以别人羡慕仰望的姿态活下去。”

“但是在我最风光时,我隔壁住进一对同性情侣。”医生低低地笑:“他们多恩爱多般配,让人看了就恶心,我于是把他们绑起来,让他们互相伤害、折磨,为了活下去他们丑态百出,最后我玩得无聊了,送他们去死,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没兴趣。"沈亦川川:“没有了解变态杀人犯心路历程的癖好。”医生自顾自道:“我觉得解脱。爱情不值一提,为什么那么多人为此着迷?”

“我一直在找答案,然而每一个答案都让我失望,我在穷极无聊中看到小镇的消息。”

“这里与世隔绝,没有让人厌恶的爱情,我喜欢这里。”“但是我遇见你。”

医生深深地望着沈亦川,等沈亦川反应。

沈亦川听医生说话,总有种电影走向结尾的感觉。很常见的套路。

大家敞开心扉,吐露心声,感情升温,一切都在变好。然后关键时刻反转,把所有人全都弄死或者让他们陷入更深的绝望。观众们吓一大跳,带着懵逼离开影院。

一-正如电影原片中,本来以为自己获得自由的女主,在离开时,被医生用□口打成筛子。

沈亦川随口问:“然后呢?”

医生:“你其实根本不好奇我的答案,也无所谓我这个人,但你又并不抗拒我的亲近,为什么?”

沈亦川:“因为你是傅斯衡。”

医生:“因为我是我?”

之前沈亦川也试过讲一些超出这个世界认识的话,但大家一律装作没听到。大概是梦境的屏蔽机制。

这回倒是能听到,但也没多大用途就是了。沈亦川打了个哈欠,懒散道:“你可以这么理解。”医生坐回去,若有所思,似乎在品味沈亦川的话。医生:“刚刚的歌再放一遍,我要找找感觉。”沈亦川放歌。

刚刚还很正常的播放器,此时却一卡一卡的。人声和音乐扭曲破碎,变得模糊不清。

沈亦川晃神,只觉得车辆一沉。

猎人突然出现在车头。

他蹲在前面,撑着下巴笑嘻嘻地看沈亦川。一个看上去相当猎人的、阳光开朗的表情。“老婆,你们跑路,不带我?”

高速行进的车子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猛地停下。沈亦川被后坐力冲得头晕脑胀。

猎人把杀手和医生从车里拖出来随手一扔,又命令哥哥去前面开车。车辆掉头,原路返回。

那首带给医生很多倾诉欲的歌再次响起。

-Spend a summer or a lifetime with me(要么和我共度一夏要么和我共度一生)

-Let me take you to the place of your dreams(我带你去你梦寐以求的地方)

猎人亲密地贴了贴沈亦川的脸。

“亲爱的,留下陪我。”

哥哥叭叭叭地按喇叭,故意引人注意。

猎人笑起来。

“哦对,还有哥哥。”

沈亦川眼。

室外雪花纷飞,被窗帘挡住大半光线的房间有些昏暗,空调开着,室内温度21°C,温暖适宜。

沈亦川转头。

傅斯衡也醒了,正在看他。

寂静的房间,空调发出细微的呼呼响声。

两人对视几秒,沈亦川开口:“傅斯衡。”傅斯衡:"嗯。”

沈亦川垂眸,若有所思地看自己小腹。

“我做梦。”

傅斯衡视线顺着沈亦川的目光往下看,看到他的小腹,“梦见什么?”沈亦川:“梦见好多个你干我。”

傅斯衡”

沈亦川睡觉,衣服蹭了上去,露出一点腰腹紧实流畅的线条。他的手停在肚脐以下,停了几秒,又往上挪。挪到差不多胃的位置。

“好深。“沈亦川喃喃,好像还没缓过神,诚实地向竹马描述这场荒诞梦境带给他的感受,“差点干到胃里去,要把我顶吐。”沈亦川顿了下,又看向傅斯衡。

“你呢,有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