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大学生(32)
回家后,沈亦1川被杀手带到浴室,从头到尾,从里到外,进行了深度清洗。杀手依旧克制,没有任何额外的举动,但被他像娃娃一样摆弄的沈亦川,洗完以后又腿软,只能被他抱回床上。
沈亦川穿着杀手过大的衬衫,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中,转头看一如往常坐在沙发上的杀手。
这回杀手也不看书了,正大光明地盯着沈亦川。沈亦川想到他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你毫不设防地躺在我床上的样子很有趣,这会给我一种你好像很信任我、就算我真的对你做什么你也会原谅我的错觉。我会想象你被我亲得受不了,可怜又可爱地叫我daddy,向我求饶,或者让我再多亲亲你。-我更想让你做我的妻子,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答应。其实这很矛盾,你说你不是同性恋,但你又能坦率地接受同性的接触,即使你们没有感情、没有关系。-如果这样对你的人是我,或者任何一个陌生人,要开出的条件足够优越,你都会答应?
-多么放荡。
-没关系,我会教你。
沈亦川:“变态。”
杀手目不转睛:“嗯。”
沈亦川把被子又往上提,没过鼻尖,只露出一双黑蒙蒙的眼睛,“讨厌你。”杀手面不改色:“知道了。”
“你这样盯着我,我睡不着。“沈亦川要求道:“你看书,或者我上楼休息。”杀手从善如流地从旁边抽了本书,放松地往后靠了靠,目光依旧停留在沈亦川身上。
沈亦川转过去背对着他,就给人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当时答应杀手的请求,是因为杀手提出的那些条件,和他日常与竹马相处的状态差不多。
睡在同一个房间、每天互道早安晚安、报备一整天和谁在一起做什么。诸如种种。
但是真相处下来,感觉并不一样。
竹马不会用这样赤裸的眼神看他。
虽然杀手一再保证自己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而他也是真的相信杀手的话,但沈亦川川就是有种屁股凉飕飕的感觉。凉就凉吧。
就当屁股吹空调呗。
沈亦川闭眼。
沈亦川睡眠质量一直很好,即使目前的环境不算特别安全,累了一天的沈亦川还是闭上眼没多久就稳稳睡去。
在他呼吸变得悠长后,杀手轻手轻脚地放下那本根本没看的书,走到沈亦川身边,打开录像。
放大,直到沈亦川熟睡的脸填充画面。
开始录制。
沈亦川穿着杀手给他准备好的合身衣服,吃完杀手给他做的早饭,去敲医生的门。
过了一会门才打开。
医生眼下乌青,脖子有点歪,看起来很疲惫,他打了个哈欠,上下打量沈亦川,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老东西给你穿得像个高中生,真他妈下流。”沈亦川低头看自己穿搭,白t牛仔裤,舒适运动鞋,一千个男生中有九百个这么穿。
不知道下流在哪。
沈亦川略过这个话题,“猎人怎么样了?我今天能去看他吗?”猎人连夜上山是为了给他找解决利卡的方法,这条线索似乎和邪神主线相关。
沈亦川现在大致摸清这个梦境运行的规则,对于离开小镇或梦境已经不抱希望。
梦境的真正支配者,是这几个长着竹马脸的人,主线只是起到一个丰富内容的作用,对他的离开没有屁用。
但俗话说得好,做事要有始有终,给出的线索就这么放着不管,总觉得有些可惜。
更何况利卡现在状态成谜,沈亦川不确定猎人到底有没有解决他。万一银链失效,利卡卷土重来,继续向他复优……作为人类的杀手,肯定保不住他。
沈亦川望着医生,医生不说话,眯着眼睛,好像很困倦的样子,抱着胳膊慢悠悠道:“人的确活着,但也只是活着,还没清醒,不能交流。”沈亦川并不失望。
他还可以让猎人哥哥带他去。
“但是。"医生勾起一侧唇角,“我的医术十分高明,如果你愿意像昨天一样求我,或许我…”
医生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对面那扇门打开,杀手没什么表情地看过来。医生耸耸肩,“你daddy不让,那就算了。”故意把daddy这个词说得很重,挑衅的味很浓。出乎医生意料,在他眼里,很有主意、相当顽劣的沈亦川竟然没有被激将法激到,礼貌地后退一步,“好的,那你先休息,再见。”当着医生的面走向杀手,仰着头,乖乖地问,能不能跟哥哥去山上玩。杀手状似不经意地往医生这边看了一眼,而后同意。医生强作微笑,后槽牙都要咬烂。
他妈的,该死的老东西。
早晚弄死他。
沈亦川和哥哥、杀手上山。
到了圣树,哥哥一言不发地就开始用手刨地,刨出的土在旁边垒成小山坡,地里挖出一个大箱子。
哥哥把木箱从地里弄出来,打开,里面大部分是书和笔记,最上面是巴掌大的木匣。
木匣空的,估计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猎人取走了。沈亦川又翻了翻那些书,书和笔记讲的大部分都是邪恶的巫毒之术,其中就包括通过献祭获得神明眷顾的方法。
一一烧死血脉相连的孩子,孩子的愿力将会实现做法人的所有愿望。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猎人爸爸的日记,猎人爸爸的日记极其凌乱,沈亦川艰难辨认,还没看出多少内容,就被周围的腐臭气息熏得受不了。沈亦川想把它们带走,哥哥拦着不让,杀手解释道:“这是他们父亲的遗物,小镇风俗,带走会被视为偷窃。”
沈亦川晃了晃那个已经空掉的木匣,“可是猎人带走了匣子里的东西。”杀手:“猎人是他的儿子,他有权处理父亲的遗产。”沈亦川想了下,看向哥哥。
一直戴着防毒面具很不舒服,上山后哥哥就很少戴,树的阴影落在他狰狞的脸上,凶神恶煞、不好亲近。
沈亦川:“我是你弟弟的妻子,你们的爸爸也是我的爸爸,现在我要带走爸爸的日记,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沈亦川自然地把自己没看完的日记交给哥哥,又把木箱重新埋好,杀手也在一边帮忙。
等那里填平,沈亦川再次看向哥哥,“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哥哥看看笔记,又看看沈亦川,歪着头想了一会,终于点头。三人下山,沈亦川陪哥哥在湖边玩了一会,下午去找猎人。医生把猎人放在诊所就不管了,沈亦川凑过去看,猎人手腕缝了很多线,没有用纱布包扎,就这么晾着,看起来只比皮肉翻涌好一点。沈亦川给猎人包扎,“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杀猎人?”杀手淡淡道:“我没杀他。”
沈亦川瞥了眼杀手:“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他一定流血流死了。”杀手:“所以我没杀他。”
沈亦川:…
所以呢,猎人是自己死的吗。
好精彩的脑回路。
看你小子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比别人都变态。沈亦川剪断纱布,打结。
医生和杀手都说没在猎人身上看到特别的东西,那就是猎人将或许能克制利卡的道具藏起来了。
沈亦川决定多陪猎人呆一会,叫叫他的名字,跟他说说话,聊聊天,说不定医学奇迹就出现了。
就像之前一样。
沈亦川跟杀手约定了回家时间,杀手在离开前检查了沈亦川的对讲机和脚上的定位器,确定一切正常运转后离开。
小镇没有信号,对讲机只起到在频道内沟通联系的作用,沈亦川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诵读猎人爱听的话。什么老公我想你,老公我爱你,想和老公亲亲抱抱,学着猎人的口吻,怎么肉麻怎么说。
可能因为猎人正在昏迷,沈亦川完全没有心心理障碍,说得口干舌燥,略有困意才停。
夕阳西下。
血一般的颜色染红了房间。
静。
沈亦川感觉不妙,从电影画面的角度来说,这个颜色要么意味着危险将至,要么暗示有人死了。
沈亦川当机立断,起身出门。
没有任何风,门砰地一声在他眼前关上。
沈亦川握着门把手迅速下压,压不动。
像是有一只手,从下拖着,与沈亦川抗衡,不让他开门。沈亦川立刻拎着椅子去砸窗户。
可椅子还没碰到窗户,沈亦川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桎梏。和结婚那天一样的力量。
沈亦川动弹不得,手里的椅子掉了,砸在地上,在寂静的休息室中,发出眶当的声响。
银链失效了?
怎么这时候失效。
这么巧。
沈亦川被那股力量摆弄着,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猎人睁眼,眼瞳大到几乎覆盖全部眼白,他直勾勾地望着沈亦川,笑了起来。
不是正常人的那种自然调动面部肌肉的表情。是被人推着嘴角,强行做出来的笑。
沈亦川不受控制地趴到他身上。
冰凉而粗糙的手,从沈亦川川的T恤下面滑进去。一寸寸地上移,经过沈亦川川被医生咬出的痕迹,手掌覆盖他的后心。靠近心脏的位置。
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猎人的声音在沈亦川的耳边响起。“真的吗?”
他摩挲着沈亦川的皮肉,笑意更盛。
“让我看看,你有多爱你的老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