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大学生(31)
沈亦川是很直接坦率的那种人。
确定要做的事就不会耍赖。
医生让沈亦川吻他,沈亦川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也没多说什么,仰起头慢慢去碰医生的嘴巴。
碰了一下,又想起要计时,坐起来一些,医生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摸着沈亦川瘦韧的腰,很记仇地阴阳怪气,“我做交易一向诚实可信,不会像某人一样耍花招,把合作对象当傻子,骗得团团转。”
沈亦川丝毫没有被谴责到,转头看旁边桌子,手机倒计时已开始。00:55.32。
沈亦川看回医生,掐着他的脸往两边拉,又变成手掌把他的脸颊肉推回去,把医生英俊硬朗的脸像面团一样揉搓。医生示威似地打了下沈亦川屁股,眯起眼睛眼神危险:“好好做。”沈亦川不为所动:“我在和你调情。”
医生嗤笑:“这算哪门子调情?”
“我没调过。“沈亦川一本正经地仿佛学术研究,“我认为调情是我摸摸你你摸摸我,我正在摸你而你也正在摸我,但你不觉得我在调情,看样子我们的认知有些微偏差。”
医生并不着急于把自己放进沈亦川身体里,他希望沈亦川也能在这次交易中获得快乐。
最好食髓知味,经常来找他做交易。
他不介意做小三。
医生谆谆善诱地教他:“继续亲我,边亲边脱衣服。”“好的。”
沈亦川从善如流地先脱了衣服,用衣服盖着医生的上半张脸。早想这么干了。
主动和竹马接吻真是相当奇怪,刚刚那一下让他有点不好意思,想到之后可能要更加黏糊地亲亲,那种不好意思和怪异的别扭,让沈亦川从头到尾都不大舒服。
盖上以后又亲了两下,不舒服的感觉并没有好转。沈亦川想把这个即将撅自己的人想象成女孩子一一但显而易见,女孩子不会撅自己,无法想象。
那想象成男生呢?
更糟糕,他没办法想到除了竹马以外的任何人。他接受不了。
沈亦川只好把欲盖弥彰的衣服拿开。
医生望着他笑,特别贴心道:“没关系,如果你讨厌我,你可以盖住。”“我不想让你在这过程中感到过多的痛苦。”沈亦川眼睛一亮:“那可以取消交易吗?我会努力赚钱还债的。”沈亦川屁股一痛。
又被打了。
沈亦川:“好的。”
沈亦川闭眼亲医生。
干燥柔软的、带着热度的唇瓣先落在医生的眼睛上。又慢慢往下滑,经过颧骨和鼻翼,终于抵达目的地。沈亦川盖住医生的唇。
这次不像前两次小孩过家家似的小打小闹,他开始笨拙地用舌尖舔。沈亦川之前也不懂这个,但是在梦里被亲过太多次了,学习能力很强的沈亦川多少也掌握到一点诀窍。
就是嘴巴贴完然后舌头贴。
黏黏糊糊的。
医生愉悦地眯起眼睛,只轻轻吮沈亦川的唇,压着他的腰让人更靠近自己,除此以外没有太出格的举动。
一个温吞的、沈亦川主动送过来的吻。
他非常享受。
沈亦川川有点舔累了,他和医生分开,因为这个往后坐的姿势,沈亦川顿了下,扭头看,有点意外道:“你真健康。”医生喉结微动,开口时的声音有点哑。
“宝贝,坐上去。”
“蹭一蹭。”
医生看起来比之前像正常人,好像很照顾沈亦川的情绪,实际上坏得要死。做的时候给沈亦川出题,沈亦川答不上来就加时。加了三个多小时。
沈亦川川非常不满意地开始揍他,医生身上脸上挨了好几下,只好老实地把时间改回去。
沈亦川川本来想一直自己把控节奏,但他太敏感了,这种事又太耗费体力,没一会就累得不行。
可一旦让医生主动,那真是……
沈亦川望着小木屋天花板上的一点蜘蛛网,浑身蒸腾着热气,什么也没想。甚至动都不能动。
虽然已经结束,但身体的感觉还没结束,医生也不知道对他下什么蛊,他现在一动就觉得有电流窜过,哪哪不对劲。医生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亲亲蜜蜜地贴着他黏了一会,去外面烧水给他冲洗。
外面传来交谈的声音。
沈亦川思绪回炉,脑袋侧了侧,仔细辨别。杀手来了。
医生声音带着事后的餍足,“你不是带哥哥上山了吗?这么快回来?”杀手:“嗯。”
“别担心,临走前我会把这里清理干净,绝对像没来过一样。"医生顿了下,又说:“猎人已经醒了,就在我的诊所,你要去探望他吗?”杀手:“让开。”
医生笑起来,“他还在休息,恐怕不太方便见”医生的话戛然而止,随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杀手走了进来。
医生喜欢咬人,在沈亦川身上留下不少痕迹,被子盖不住的脖颈、手腕和脚踝,都有过分暖昧的颜色。
杀手站在门口,严厉的目光从沈亦川身上一寸寸地扫过,像在看一个犯错的孩子。
沈亦川现在脑子不怎么转,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见他来,很友善地笑了笑。
杀手的脸色因为沈亦川的笑而更加阴沉。
沈亦川刚和人做完,现在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时机,但此刻杀手的情绪很值得追究。
杀手应该也想撅他,可惜被道德约束,不能撅教子的老婆。杀手的解决办法是杀掉猎人。
但是沈亦川目击他的行凶现场后,杀手不仅放他和猎人离开,还贴心心地叫医生过来帮忙。
医生应该和杀手沟通过,杀手知道他们今天要做什么。既然全都知道,为什么用这种混杂着失望和愤怒的眼神看他。“先生。“沈亦川发起邀请,“请坐,我想我们可以聊聊。”杀手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沈亦川。似乎带有重量的视线压在沈亦川身上。
沈亦川不太好意思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杀手突然道:“你要和医生结婚?”
沈亦川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老实回答:“不。”杀手反常地笑了下,坐在床边,曲起手指,轻佻地碰了碰沈亦川颈侧的红痕。
又勾起闪烁着金属幽微光芒的银链,“你带着猎人送你的项链,和别人做。”
“猎人知道。“沈亦川觉得他莫名其妙,努力把话题往正道上引,“如果你不对猎人动手,我也不会和医生交易。”
杀手:“怪我。”
沈亦川实事求是:“是的。”
杀手放开银链,“要我补偿?”
“可以吗?“沈亦川直接道:“我希望您不要对医生、猎人和哥哥动手,不能杀了他们。”
杀手可有可无地嗯了声,“还有呢?”
沈亦川也没跟他客气,“您在小镇上很有威望,我希望您能维护和谐,让他们也不要互相残杀。”
杀手的注意力似乎没在沈亦川的要求上,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这些了吗?”
“让他们别撅我。“沈亦川望着他,“你也别撅。”杀手:“死人不会对你动手。”
沈亦川心想这谁不知道啊,他又不是没试过。只是梦境不允许。
沈亦川强调结论:“不能死人。”
杀手没多问,“好。”
杀手靠谱的形象深入人心,听他这么说,沈亦川忍不住松了半口气。剩下半口被杀手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但是。"杀手慢条斯理道:“补偿归补偿,你要我做的事太多,我也该收些报酬。”
沈亦川:…
杀手:“猜猜我想要什么?”
沈亦川已经很熟练了,不假思索道:“你想撅我。”杀手眉头微挑,“你现在还是猎人的妻子,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勾引吗?”
沈亦川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太确定道:“不撅?如果是现金,那恐怕要请您带我回家去取。”
杀手笑起来,“我不缺钱,而且,钱在卡伦镇也没用。”沈亦川又猜了几个。
都没猜对。
沈亦川身上那股劲过去了,他支起身子,被子滑落,露出他身上的更多痕迹。
沈亦川边穿衣服边问他,“所以呢,你想要什么?”杀手看着落下的卫衣遮住沈亦川川的身体,“做我的孩子。”沈亦川一顿,扭头看他,“什么?”
“做我的孩子。”
杀手起身,强健有力的臂膀,勾着沈亦川的腰,把人直接从床上嬉起来。拎着卡在沈亦川川胯骨以下的牛仔裤往上提,用那双并不年轻的、手背鼓起青筋的大手,给沈亦川系扣子。
微凉的指节蹭过沈亦川的小腹。
他细致地系好扣子和腰带,又帮他整理他卫衣领口长短不一的绳。杀手沉稳厚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做我的孩子,我保护你。”
沈亦川是个很少内耗、不喜欢往心里藏事的人。但今天的经历实打实地让他摸不着头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说梦境是人潜意识的投射,那他潜意识里究竞把竹马当成什么,才会梦见自己认他当爸。
回去的路上杀手肉眼可见的开心,哥哥开车,医生被绑在副驾,沈亦川和杀手坐在后排,杀手拉着沈亦川的手,拉开袖子,揉他被医生吸吮出红印的腕。杀手让沈亦川听话,杀手让沈亦川别怕,他不会对沈亦川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但欲望是无法遏止的。
杀手非常坦诚地向沈亦川述说自己对他的欲望。每一天每一晚。
他深知自己行为的无耻与龌龊,他非常愧疚,他向沈亦川道歉、忏悔。忏悔,但不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