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24)(1 / 1)

第24章大学生(24)

这个提议对沈亦川来说确实很有诱惑力。

目前为止,所有剧情都发生在卡伦镇,沈亦川做过很多逃离的尝试,结果无一例外全是回溯。

而现在医生主动提出要带他离开,不知道是不是也会触发回溯。看沈亦川犹豫,医生的手又不动声色地放在沈亦川小腹。只是放着,没有继续往上摸的意思。

沈亦川瞥他一眼,这回倒是没让他拿出来。医生感受着沈亦川的温度,只觉得身心舒畅。同性恋真是一种恐怖的疾病。

竞然让他如此沉醉于一个男人的身体。

“想好了吗?"医生心火躁动,再接再厉地引诱,“只是一次交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闭上眼睛享受就好。”

“况且我也不一定对男人有感觉,就算有也不一定弄太久一一如果实在难以接受,你可以把我想象成利卡。”

“利卡一般怎么弄你?说说看,我会让自己尽量很像他。”医生并不觉得委屈,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兴奋,这种兴奋与对沈亦川的渴望结合,变成熊熊口口,将他点燃,拼尽全力才没扑到沈亦川身上,强迫他和自己做。

沈亦川也能感受到医生隐约的狂躁,思索片刻后,“好的,但是……但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沈亦川就被医生吻住了。急切而狂暴的吻,粗鲁地攻城略池,恨不得把沈亦川舌头吞下去。医生压在沈亦川川身上,捏着沈亦川的下巴不让他合齿,透明的、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沈亦川唇角溢出,医生连这点水都不肯放过,又重又快地舔过去,并再一次堵住沈亦川的唇。

窒息。

沈亦川的脑袋无论转到什么方向,都无法躲过医生的亲吻,来自四面八方的窒息感让他头晕目眩。

恍惚间想到自己真的和竹马接吻的那一次。高中毕业后的同学聚会,沈亦川喝了一点酒,头脑不大清醒,盯着地毯上的一块小污渍出神。

听到朋友们咋咋呼呼的欢呼时,沈亦川脑袋还没转过弯来,下意识顺着指示展示被国王叫到的那张纸牌。

方块Q。

旁边的傅斯衡亮出梅花K。

同学们兴奋地看着他们两个。

沈亦川混沌的脑袋转了转,想起刚刚国王的指令一一“请方块Q和梅花K接吻,要亲满一分钟哦!”在酒精的烘托下,气氛变得暧昧而狂热,似乎此刻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被原识。

沈亦川扭头看傅斯衡。

傅斯衡是那种又凶又冷的长相,侧脸轮廓冷硬,眉峰凌厉眼窝深邃,嘴角又总是向下,好像常常不开心。

房间冷气开很足,或许是喝酒后觉得热,他脱掉外套露出肌肉分明的臂膀,他漫不经心地转头,望向沈亦川的目光看不出什么情绪。拒绝惩罚的代价是一整杯酒。

傅斯衡的目光很快收回,他拎着酒瓶往杯子里倒,周围的朋友发出嘘声,很不满意炸裂的一幕未能上演。

傅斯衡倒酒很慢,沈亦川旁边的同学凑过来对沈亦川窃窃私语。“你们俩不是好朋友吗,他怎么好像很嫌弃你?”“刚刚陈嘉怡和冯观也亲了,今天就是来玩的,傅斯衡太扫兴了吧。”没等沈亦川维护傅斯衡,同学又抛下重磅炸弹:“沈亦川,他是不是没把你当朋友啊?”

这句话让沈亦川不太高兴。

非常、非常不高兴。

已经失去基本判断能力的沈亦川,在这位不怀好意的同学的引导下,将接吻和好朋友划上等号。

他拉住傅斯衡的手腕,满杯的酒液摇晃,撒了一些在傅斯衡身上。傅斯衡旁边的同学连忙把酒杯接过去,而这时沈亦川已经翻身骑在傅斯衡身上。

傅斯衡看着他,似乎有些惊讶。

沈亦川垂首吻他。

他对接吻的理解仅限于嘴唇和嘴唇贴一起。也许要贴一分钟。

第五秒,他听到若有若无的叹息。

随后被傅斯衡紧紧抱住。

在同学起哄声中,傅斯衡的舌尖撬开他的牙齿。再之后就是与梦里相似,密不透风的亲吻。沈亦川喘不过气,抓着医生的头发用力拽,医生吃痛,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

牵连的银丝一闪即断,医生眼底闪烁着压抑的光,喉结微动。两人暖昧的喘息中,突兀地出现明显的咽口水的声音。沈亦川用力擦了擦嘴,被医生这种太过直白的渴望弄得有点不舒服,“今天不行,等你真的带我离开再说。”

“不用担心我白嫖,我一向说话算话。"医生往下压,苦恼道:“你看,病情又严重了,我该怎么办?”

沈亦川被医生弄得压根不敢动,“你自己弄出来。”医生:“我不会。”

沈亦川脸上热气散不掉,“我也不会,我帮不了你。”医生:“骗你的,我会。”

沈亦川力竭了,用力推医生又要亲他的脑袋,正经认真道:“今天不行就是不行。我和猎人结过婚,杀手不会这样轻易放我走,而你我也谈不上有多信任。”

“你要是真能带我走……“沈亦川叹了口气,目光转到一边,眼睫微颤,很没办法似的,“在暑假开学前,我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医生定定地看他,好像在分辨他这话的真实性。沈亦川毫不避讳地和他对视。

医生病入膏肓,实在是没办法放弃沈亦川新的交易条件,用力闭了闭眼,终于下定决心,从沈亦川的床上离开。

“说好了。“医生临走前似真似假地威胁,“你不会想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沈亦川躲在被子里,瞅着他认真点头,“嗯嗯。”医生这才真的离开。

沈亦川终于松了口气。

十分感慨。

没想到自己一个男的,有朝一日,竟然会对另一个男的用美人计。离奇。

医生很急。

达成交易的第二天一大早,沈亦川就被他叫醒,坐上了离开卡伦镇的车。医生开车,离这里最近的小镇要五个小时的车程。他看着后车镜里正在打哈欠的沈亦川,“包里有三明治,吃完睡一觉,到地方我叫你。”

沈亦川靠着座椅,精神是兴奋的,只是身体没什么力气,“就这么走?不会有人发现吗。”

“杀手对他的教子很好,我跟他说猎人哥哥走丢,他马上就去找人了。“医生说:“至于其他人,他们无所谓我们离开与否。”沈亦川慢吞吞:“你早就能走?”

“当然。”

“那为什么还要留在小镇。”

医生表情不变:“你想知道?”

沈亦川:“随便问问,不说也行。”

医生沉默一阵,回道:“因为无聊。”

小镇没有网络和信号,居民们愚钝无知,唯一称得上“有趣"的活动大概只有外地人来时,才会举办的狩猎节。

但沈亦川总觉得不仅如此。

他望向窗外,凌晨五点半山中雾气很重,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被烟青色笼罩的公路危险寂寞,好像随时会有怪物从两侧山林中冲出。这种时刻不适合聊太走心的话,听着像“等仗打完就回家过年"的flag。沈亦川没有继续追问,医生也没主动说。

一直沉默到抵达终点。

安娜镇的经济状况明显比卡伦镇好上很多,餐厅、超市等消费场所林立,行人熙熙攘攘,车辆川流不息。

看着形形色色的正常人,沈亦川川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一真的出来了?真的能出来?为什么能出来?然后呢?

就在外面一直生活到自己梦醒??

沈亦川思索时,医生已经将车停在当地一家快餐厅。他招呼着沈亦川川下车,两人在餐厅落座,吃饭时,医生一直用不加掩饰的侵略性目光盯着沈亦川。

沈亦川被盯得后脊梁骨凉飕飕的。

好像他变成了一道相当美味的餐后甜点。

吃完正餐就来吃他。

沈亦川硬着头皮吃饭这顿饭,又被全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医生带上车。

车停在酒店门口。

沈亦川的脚腕还有定位器,而定位器的终端在医生手上,医生答应他今天做之前会帮他取下来。

医生有点小癖好,带定位器不大方便。

而这也是沈亦川没一下车就跑路的原因。

小镇的酒店并不高端,即便是最好的酒店也比不上城里,唯一能够保证的只有卫生。

沈亦川和医生来到二楼。

“沈。"医生的声音轻飘飘的,一副沉浸在幸福中兴奋到无以复加的语气,“我的部分结束了,现在该你了。”

他把房卡递给沈亦川。

“他们说这里是最适合我们的地方,我愿意让你来拆开这份礼物。”沈亦川刷卡。

房门打开。

烟粉色的氛围灯闪烁,大床已贴心地铺好防水布,床边靠墙摆放的是沈亦川只在古装剧中看过的、专门用来吊犯人的刑具;墙上挂着品类极其丰富的道具,有些沈亦川叫不上名字,但光看此时此刻的氛围,就知道这玩意正经不到哪去。

沈亦川被陌生的另一个世界冲击得往后退了一步。在沈亦川身后的医生,惊讶又满意地笑了。他按着沈亦川的肩膀,推他进去。

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