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这时,谈征忽然微微偏了头,望向不远处扫过来的车灯问:“是您的司机过来了吗?”
祁越白蓦然回神,将始终落在谈征脸上的视线收回来。因为谈征明确表示他不抽烟,出于最基本的礼貌,祁越白今天在包厢里一整晚都没碰烟盒,这会儿烟瘾却有点犯了。同时觉得自己简直是失心疯了。
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他们面前,陈虞从副驾驶座下车,绕到后面准备给祁越白开车门,却看到跟祁越白站在一起的谈征。陈虞愣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说话,已经调整过来的祁越白打断他,重新望向谈征,说:…还是上车吧,不然你们校长要说我这个学长当得不称职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谈征弯起嘴角,没再说拒绝的话,跟着祁越白一起坐进后排。
后排的空间很大,还有一个宽大的中央扶手,两个人不会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祁越白打开了一点窗,让外面夹杂着毛毛雨的风进入车厢。陈虞也重新坐回副驾驶座,默默压下对谈征的好奇,回过头问:“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去一趟光大。"祁越白说。
陈虞“哦"了一声,意识到谈征应该是光华大学的学生。但还是不太理解一个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饭局上,也觉得谈征好像有点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接下来的一路都很安静。
谈征没主动找祁越白搭话,祁越白也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们吃饭的这家餐厅离光大很近,再加上夜晚道路畅通,轿车一共只开了十分钟,就按照谈征的要求,停在学校的东南门外。祁越白往外看了一眼,说:“到了?”
“嗯,那我走了。"谈征弯起眼睛,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笑着跟祁越白道别:“多谢您送我一程,祁先生早点休息,再见。”祁越白也跟他说了再见。
只不过谈征下了车,却并没有急着离开,细细的雨落在他肩膀上,他站在路边,目送那辆黑色的轿车重新启动,汇入车流,直到红色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003扇动着小翅膀飞到他面前,实在忍不住道:“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一-”话还没说完,谈征看它一眼:“忘了留祁越白的电话?”“我知道啊。”
虽然他们在一起吃了顿饭,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很熟,但祁越白并没有和他交换联系方式。
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祁越白不提出来,谈征总不能主动要吧?东南门离谈征的宿舍很远,但离实验楼很近。之前吃饭的时候,谈征收到同一个课题组同学发来的消息,说他们之前的实验数据有些问题,所以他必须要去看一眼。从校门口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天上的蒙蒙细雨始终不紧不慢地下着。谈征头发上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睫毛沾着水雾,衣服表面也湿漉漉的,虽然不至于湿透,但整个人像被裹了一层潮气,粘粘的,闷闷的,总归不太舒服于是,在去实验室之前,他先去了趟洗手间。上完厕所,准备去外面洗把脸,再抽几张纸擦一擦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听说那边的饭局结束了?”“可不是嘛,吃顿便饭。”
“便饭?校长、院长、副校长.…你说还有哪个有头有脸的领导没去?这种排场,也叫便饭?”
“人家可是给咱们捐了一个亿呢。”
“是啊,一个亿,应该的。”
谈征动作微微一顿。
他认得这两个人的声音,挑起话头的那个叫周彦博,生物系教授,谈征上过很多堂他讲的课,另一个叫王则鸣,是去年才刚评上的副教授,好像在助理教授熬了很久。
学院里共聚焦显微镜和流式细胞仪等大型仪器白天排得很满,这两位教授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实验楼倒也正常。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王则鸣酸溜溜道:“不过话说出来,大家同学一场……人家现在不一般了,我们也应该替他高兴。”
“高兴?那是当然。"周彦博哼笑一声,意味不明道:“他现在可是学校最有名的杰出校友,站在联盟金字塔尖的大人物,连校长都得捧着,供着,更何况是我们呢?″
王则鸣一时间没有说话。
周彦博还是气不过道:“区区一个Beta,臭水沟里长大的下等…“就是啊,"王则鸣声音低低的:“要是没那么好的运气,说不定现在还走不出贫民窟呢,但现在……连谭先生都斗不过他。”“登高跌重知道吗?“听到这句话的周彦博扭头瞥了王则鸣一眼:“我前段时间听说了一个秘密。”
“什么意思?什么秘密?”
“你应该清楚喻老师跟谭先生之间的关系吧?“周彦博再次扯了扯嘴角:“喻老师当初那么惨死在国外,他却在短短两年以后就一一”话说一半,意识到这种事在洗手间讲不太合适。虽然周彦博并没有指名道姓,也看不到谈征所在的隔间,但还是强行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这种事,不适合在公共场合讨论,万一让其他人听见不好。王则鸣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哪怕已经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也按捺着等出去再说。
于是,两个人分别推开距离最近的洗手间门。听到他们关门的声音,谈征忽然扬起嘴角,眉眼弯弯,酒窝浅浅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