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试图找补:“据说永熙帝是被女皇心心腹丫鬟的胞弟误杀,永熙帝死前强撑着给女皇写了继位诏书,还将暗卫、禁军、鹰羽卫势力全都和盘托付,可见永熙帝待女皇,确然是一片赤诚,追封也是正常。”周韫也压低声音:“这一年有人传您与女皇早就……还说永熙帝的死和您有关,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现在确实不适合召您入京。恰逢永熙帝周年,追封一下,做做样子也是应该的。”
王赫性子直接,完全不能理解:“那也不能这样啊,她与永熙帝誓约生生世世,将王爷置于何地?若论付出,王爷呕心沥血,何曾少过半分?我说句大这不道的话,比起那轻飘飘的一纸诏书,王爷可不仅是将皇位拱手相让,还是真刀真枪、尸山血海的为她搏杀,这二者孰轻孰重还不明了?”大约喝了酒,王赫越发激昂:“依我说王爷当初就该直接称帝,再立那位为皇后,如今江山美人尽在掌握,她还要天天讨好王爷,以免失宠。”“王赫你吃多了酒就会胡话。"见秦延面色难看,目光带怒,周韫踹了王赫一脚。
苏柒盯着影像里的秦延,真的很想能直接告诉他,虽然顶着她的身体,但如今在皇位的真不是她。希望他能有所察觉,但她也知道很难,赵珩心机很深,真想伪装旁人恐怕谁都难发现,更何况镇北军一直在外征战,根本就没有见面的机会。
算下来,他们上次见面还是苏柒送青州大汛的消息、从马上跌下来。秦延大概也是喝多了些,他手边还放着申请回京的奏章,上面只有朱砂批复的“不准”。但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些赏赐,都是他常吃常用的。“她的能力,只在后位太可惜了。孤既倾心于她,便当给她想要的,而非给孤想给的。孤也不需要她讨好孤,至于其他人……孤不会跟死人计较。”最后他目光微冷:“她为君,我等为臣,再让孤听到大不敬的言论,你就不用在孤麾下了。”
王赫垂头丧气:“末将失言,稍后自去领罚。”周韫了然,王爷不想听到那些风言风语,但他作为当事人,越干扰只会越严重,他自行领命:“军中其他不敬女皇者,末将会去处置。”第三段是在两年后。
周韫疾步走入帐篷中,神色难看:“听胡军医说您中毒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大碍。”
王赫在一旁骂骂咧咧,猜测是那个心怀鬼胎的藩王搞小动作,表示只要把人抓出来,一定千刀万剐。
周韫眉头却皱紧了,且不论王爷在吃穿住行上向来谨慎,如果其他藩王有成功下毒的机会,为何不用剧毒,反倒用"噬心散”这种控制人的慢性毒?等军帐内无人后,周韫压低声音:“是那位吗?”“不致命。”
周韫还要再说,却又被秦延询问军情打断,战事吃紧,根本无暇他顾。第四段影响不知道过了多久。
帐篷里只剩下周韫,他瘦了许多,身边放着的是王赫以前从不离身的佩刀。周韫极为爱惜的擦拭,再提起苏柒时,他眼里已经没了笑意。第五段是在秦延瞎了之后。
噬心散的剂量不断增加,这一日他们都有预料。周韫忍不住冷笑,这时机选的是真好啊。
如今只剩南边两个藩王还在抵抗,整个大夏除了女皇在京都的守备军,唯镇北军势力最大。但其实三年的征战,消耗太大了,镇北军也是强弩之末。当初从漠北出来的,早已换了好几批,周韫有时一眼望去,已经看不到一个熟面孔。这个时候不可一世的镇北王成了瞎子,必将迎来最后的反扑,所有的仇敌都会扑上来,试图从镇北王身上撕下一块块血肉。可他们不能退,一旦退,天下会再次大乱。周韫沉默片刻:“来人,护送镇北王去北边,走得越远越好。”他跪倒在地:“这最后一仗,末将替您打,您放心,定是让女皇满意的结果。”
秦延摇摇头。
周韫心中难受,这一年,王爷几乎不讲话了。等这一仗结束,秦延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任何光亮。“孤要回京。”
周韫皱眉,此时回京,无异于主动送死。
他猜测:“您是想求一个答案?”
从女皇继位开始,王爷多次请求回京,却一直被拒绝。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周韫也想知道,当日愿为天下苍生舍命的人,究竞为何如此,还是说她的苍生是不包括镇北军的?秦延却扯了扯嘴角:“我不死,陛下不会安心的。”只有他死,才能保住剩余的镇北军。
至于答案,早就不重要了。
等到四下无人时,秦延双手在桌上寻了许久,才找到掉落在地上的一根雪山金雕的羽毛。
因为打理羽毛的人如今目盲,羽毛已经掉了许多,不再整齐。很久很久,夜风中响起一道声音。
“真的是你吗?”
片刻后是自嘲的笑:“是我妄想了,怎会不是呢。”秦延缓慢地梳理羽毛,不知道在和谁说话。“我会死在你面前。”
苏柒的呼吸已经绷紧了,她也想起她对他说过,死前要见最后一面,好好告别的人,来世才能重逢。
半晌后又传来男人一声苦笑:“但我也不知,下辈子还该不该重逢。”第六段是在玄天门。
某一瞬,苏柒甚至不忍看。
但好在,视角是在城楼之上。距离太远,苏柒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