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七十一章
这下他找对了地方,很快就有人问他:“孩子多大啦?男孩女孩?”傅丹烨:“马上15了,男孩。”
“15岁独立一点也正常啊。这个年纪已经到青春期了,孩子逐渐形成了一些自我的观念和想法,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什么太出格的行为,家长也应该学会尊重孩子的主体性,适当的谈心引导就好了。”傅丹烨:“有很多人给他写情书。”
又有人问:“那收到情书之后,孩子的反应是什么?15岁谈恋爱确实年纪太小了,而且如果是那种自制力差的孩子,还很容易影响学习。”一条评论好几句话,但偏偏傅丹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差”字,顿时暂时把自己的问题搁置在了一边。
他决不允许任何一个“差"能跟夏蔓生扯上关系,哪怕是在素不相识的人嘴里!
傅丹烨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他的自制力一点也不差,从小就特别的听话懂事,而且学习成绩非常好,在班里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身边很多人都喜欢他。”“他特别可爱,长得也好看,又聪明,性格又好,所以一出门就很让人担心。″
“我不是担心他学坏,他不可能学坏,但是最近他除了收到情书外,还参加了学校的社团活动,我都不知道,他的一些朋友,我也不认识,以前不会这样的,我想咨询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傅大少这一连串的话说出去,当时就把评论区里原本在跟他热情互动的几个人给看懵了。
还以为是遇到了青春期时的叛逆儿子,家长发愁前来求助,可是孩子这么优秀,又在逐渐成长,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和兴趣爱好,家长竟然会为此而不满……什么人啊?
听完傅丹烨的描述之后,评论区很快就翻车了。“天啊,我真的要可怜你家小孩了,他从小到大难道一点自由的空间都没有吗?参加学校社团活动都不行?!”
“还他的朋友你都要认识,控制欲也太强了!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不会是那种全职在家围着孩子团团转的男宝妈吧?”“我看这么窒息的说话方式肯定是男的,标准的封建大爹!”“呸!东亚教育你赢了!”
“你个老登,放过你儿子吧,我建议你先做个心理咨询,是不是有恋子情结!”
19岁的东亚老登傅丹烨被骂的目瞪口呆。由于太过震惊,他甚至都没顾上生气。
好不容易过了一会,在众多评论中总算出现了一个稍微友善的人,提醒道:“这位家长,孩子有孩子的人生,你有你的人生,就算他是你生的,你也得认识到你们是不一样的个体,总有一天他会离你越来越远的,你现在的行为不是为他好。”
“如果真那么离不开孩子,还不如努力提升自己,才能获得他的信赖和崇拜,你也能在孩子以外找到自我的人生价值。”傅丹烨看着这条评论思索了一会,然后截了一张图,默默把刚才自己发的帖子给删掉了。
他发现,虽然不知道他和夏蔓生真正的关系,但对方好像说对了一件事,让他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那就是,其实他现在的心态,并不是怕夏蔓生被带坏了,或者因此耽误学习,他知道夏蔓生不会的,但傅丹烨自己接受不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个子高了,长成了一个强壮有力的大小伙子,有自己的事业和学业,那么多人在他面前低眉顺眼、恭恭敬敬,再也不敢谩骂他,看不起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傅丹烨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依旧被困在了那间漆黑冰冷的病房之中。
只有夏蔓生可以推开这扇门,将光带进来。除此之外,所有的人都不能靠近他。
此时的傅丹烨尚且不懂什么叫做爱情,也从未像这个年纪的少年人一样有过青春期的躁动。
他在意的不是在他眼里还十分幼小的夏蔓生收不收情书。他在意的是,夏蔓生的天地越来越广阔,会不会终究有一日离开自己的世界,再也不会回来,推开那间病房的门。
只要稍微一想,傅丹烨就感到如当年那般绝望窒息,不知所措。所以刚才那条评论说对了。
他不是想教育孩子,他是为了他自己。
近乎于求生的本能让傅丹烨恨不得像抓住最后一片生机那样死死地抓着夏蔓生。
他知道这种心态是不对的,随着年龄越大,傅丹烨自己心里越清楚地意识到,他内心深处的很多想法和认知是有问题的,处事方式也和那种平顺长大、人格非常健全的人不一样。
没有办法,这是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了。其实他当个变态也无所谓,但长辈们的种种行为将那些前车之鉴分明地告诉着他,这样做,会彻底万劫不复。
傅丹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饮料喝了下去,再次看了看那条被自己截下来的评论。
傅丹烨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提升自己"这四个字上面。看来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夏蔓生喜欢什么,就去做点什么,这样夏蔓生就可以把注意力转回到他的身上。
至于后面那句“你也能在孩子以外找到自我的价值",傅丹烨是看都没看。什么自我价值,找不了一点。
大
傅丹烨下定决心要参加篮球赛。
但他并不是校篮球队的成员,这个时候要报名已经晚了,他去找负责这事的体育老师时,对方不免有些为难。
一方面他不愿意得罪傅少爷,可是这种事情是看实力的,总不能谁家有钱谁上场去打,到时候打输了,还不得被同学们骂死。傅丹烨说:“我当替补帮别的队员节省体力,打几场就可以了。”夏蔓生不来看的比赛,让他打他都不乐意。体育老师犹豫着说:“你……学过打篮球吗?”傅丹烨没说什么,从旁边的筐里拿了个篮球,拍了两下试试手感,紧接着,他直接转身跳投一一
“砰!”
篮球不偏不倚进了篮筐,然后重重砸在地上。体育老师瞬间张开了嘴。
傅丹烨紧接着又连着投了三个球,个个精准命中。“好!好球!”
本来以为要来个混子,没想到人家有真本事。体育老师万分激动地站起来,原本要去拍傅丹烨的肩膀,结果被傅丹烨给躲开了,他也没在意,万分激动地说:
“那我给你把名报上,说好了,你要来啊!”傅丹烨点点头,说:“赛前我也会跟着一起训练的。”他上场的比赛,必须要赢。
关键时刻迎来了这么一名得力干将,体育老师简直感动。但他心心里也有些好奇。
傅丹烨篮球打得这么好,可现在都一直上到高三了,他却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篮球比赛,甚至连体育课的时候都是懒洋洋的随便拍几下,怎么这回突然决定露一手真功夫了?
体育老师忍不住问了一句:“平常也没见你打球,你这本事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真不比专业的差啊!”
傅丹烨“哦"了一声,说:
“小时候躲在墙角用板砖扔人,扔多了就准了。”体育老师:…”
还挺幽默。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等到篮球队再一次训练的时候,这些男生们就发现队伍中多了个让人从未料想到的成员。
一一傅丹烨。
这引起了不少人的意外。
他虽然不怎么好好上课,但因为显赫的家世以及出众的外貌,平常在学校里也是颇受关注的人物,稍微了解傅丹烨一点的人都知道,他对这种集体活动向来是很不耐烦的。
难得他要上场,让不少人都对此颇为好奇。连周茂和陈兴言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也不知道傅家那小子这波是什么意思。”从篮球馆出来,周茂活动了一下生疼的手腕,猜测道:“不会是冲我来的吧?我不记得得罪过他,但是刚才出门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瞪了我一眼。”
他们家作为生意人,来到这一片地界,就不可能不关注傅氏,再转学到T市之前,家里人还叮嘱过周茂,看看能不能跟傅丹烨来往一番。周茂倒是也照办了,可惜傅丹烨实在很难接近,不是不在学校,就是对人爱答不理,正眼都不瞧。
周茂自己也是个大少爷,不想惯他这毛病,所以一时半会也没上去结交,倒不成想这回赶上和他一块打球了。
他们赛前不在一起训练,因为实验中学将每一届的学生按人数平均分为部和I部,以便于管理。
傅丹烨代表I部,周茂和陈兴言都在I部,双方是对手。听到周茂的猜测,陈兴言说:
“不太可能吧?如果傅家的大少爷真想针对谁,怎么会用打篮球这种方式。我觉得你想多了,说不定他以前不在乎,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想出出风头呢。”
周茂一想也是,就不再纠结傅丹烨到底想干什么了,笑道:“说的也是,他们傅家的人性格都怪里怪气的,没想到收养回来的这个看着倒是挺招人喜欢,长得好看,性格也可爱,居然还来找咱们签名……弄得我都想逗他玩玩了。”
闻言,陈兴言忍不住看了周茂一眼。
他跟周茂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陈兴言这种出身的人来说,可做不到像周茂那样活的肆无忌惮,在这段日子的察言观色和旁敲侧击中,他已经非常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以及……当初是因为什么才转了学。
眼看对方一副对夏蔓生挺感兴趣的样子,陈兴言不动声色地说:“他可是傅家的人。”
周茂满不在乎地说:
“一个收养来的,都不姓傅,算什么傅家的人?再说了,我又没要欺负他,是他先来说崇拜我的,我满足他,跟他交个朋友,谁还能挑我的不对?”对于周茂来说,夏蔓生和傅家那点关系什么都算不上,在他们家里,他爸为了做慈善名声好听,还认了好几个干儿子干闺女呢,谁敢真把自己当他们家的人啊。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以为意,陈兴言就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冷笑了一声。他自己出身贫寒,尤为讨厌这些大少爷大小姐们一副有钱为所欲为的恶臭嘴脸,从这个角度来看,周茂还真的跟王明月挺般配的。陈兴言说:“不过好几天都没看到他了。”周茂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笑着说:
“我猜等篮球赛那天,他肯定还得来。”
大
篮球赛定在了周六下午的一点半。
实验中学周六上午要上半天课,因此篮球赛这个时间点正好方便不少同学吃完午饭直接前去围观。
程劲喜欢篮球,不过他更爱直接坐飞机去国外围观各种巨星联赛,对这种校内级别的不感兴趣。
所以放学之后,他随便把自己桌面上的书一推,也没收拾书包,就去找傅丹烨,想问问老大有没有什么安排。
结果去了之后,傅丹烨让他先走。
程劲听着傅丹烨说话带了点鼻音,就关心地问道:“烨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这感冒怎么还没好?”傅丹烨的身体一向很好,就是那天跟着夏蔓生去篮球场一直站在门口,吹了冷风,半夜又爬起来喝冰水,以至于他这几天就觉得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鼻子也不通气。
但傅丹烨冲着程劲摆摆手,说:“不用,我吃感冒药了,你先走吧。”程劲问道:“你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傅丹烨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些尴尬来着。
傅丹烨咳了一声,说:“我去体育馆。”
程劲:"?体育馆今天有篮球赛,挺吵的。”他知道傅丹烨最讨厌人多和吵闹。
傅丹烨说:“我知道……比赛,我也参加。”程劲·…??!!!”
不是前几天刚说过不喜欢打篮球的吗?什么时候报的名!居然带病也要上场???
反差有点太大了吧!
他实在不知道烨哥这是什么毛病。
不过认识这么久了,虽然没有交心,但程劲多多少少也了解,傅丹烨这人心里装的事特别多,而且情绪起伏很大,他不想解释的行为,谁问都没用。所以他也没再多问下去,说:“那我去给你喊加油?”傅丹烨说:"不用,我随便打着玩。”
他不想让程劲发现,他去打篮球不是因为喜欢,也不是想得什么奖杯奖品,他就是打给弟弟看的。
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奇怪,外人不可能理解的了。其实傅丹烨自己有时候也不能理解自己究竟想干什么,所以还是少解释吧。不到一点,体育馆里面就人山人海了。
毕竟在校园生活中,篮球赛算是一种非常受欢迎的娱乐活动了。场上有活力四射的高大帅哥,场下还有美丽活泼的啦啦队员,无论爱帅哥还是爱美女或者爱体育运动,都能找到自己的乐趣。尤其是这一回的篮球赛,新评选出来的校花校草竞然全都来了!校花是高二I部三班的梁雨欣,这次也担任I部那边的拉拉队长,她还特意梳了个活力四射的双马尾,看起来特别可爱。而难得的是,一贯不怎么参加这种活动的新任校草夏蔓生竟然也出现了。夏蔓生本来就是高一的新生,再加上又是个性格安静爱看书的学霸,所以这种场合一般没人觉得他会参加。
没想到他竞然来了,就算坐在看台上不下场,也足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篮球场上英姿飒爽的运动健将们固然迷人,观众席上触手可及的蔓蔓学弟更是可口的很啊!
光是看夏蔓生的脸,并不属于很亲切的长相,幼年独特的阅历让他的身上带着一种悠远淡泊的宁静感,如同水流无心,云絮随风,灵动秀逸。但他自身柔和的性格,又使他的气质中散发出一种纤尘不染的纯净。夏蔓生平常不说话的时候,就像一株携带着淡淡叶香的兰草,清雅脱俗,但只要微带笑意,金色的阳光就瞬间照进了人的心底深处,蔓延出淡淡的舒适与温暖。
小时候的淡定宝宝,越大这样的气质越突出,夏蔓生自己其实不觉得怎样,可就是让其他人很喜欢往他身边凑。
“那个就是夏蔓生吗?我靠我只在照片上见过侧脸,还以为是角度问题,当时没有投他,结果整张脸也这么好看?!”“建模啊这是,有点太帅了吧!”
“他旁边还有空位置哎!过去坐过去坐!”夏蔓生这次过来,其实是王明月叫他的。
王明月是I部的拉拉队长,而她的男朋友陈兴言又是在场上比赛的成员,王明月觉得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你没听过那首歌吗?在高朋满座中将爱意说到尽兴,什么?这都没听过?你个呆瓜。”
王明月也不管夏蔓生懂不懂,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给夏蔓生讲:“就像我们这样,我看起来是给大家喊′加油',但实际上都是给我对象一个人喊的,他听到我的声音也会信心百倍,大获全胜,最后比赛结束,我上去送他一束花,我们紧紧相拥……哇,多浪漫多美好呀!”王明月的脑内小剧场让夏蔓生一开始听得直发愣,到后面看见她陶醉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了。
王明月从小就这样,大概是优渥的家世和亲人的宠爱,让她大方自信,也充满了各种热情与浪漫的想法。
但是这么一想,她在梦中的结局就更加令人惋惜了。所以当王明月问夏蔓生要不要去现场见证她的爱情时,夏蔓生就点头答应了。
这是他出现在体育馆里的原因。
夏蔓生中午急匆匆吃了口饭,特意带着饮料和零食早到了一会,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但是坐下之后不久,他发现周围的座位上挤满了人,有很多都是女生。
夏蔓生有点不好意思,他的个子比女同学们高,坐在第一排,一会欢呼加油的时候都需要站起来,容易挡到人家。
这么一想,夏蔓生就又换了个后面的座位一-反正他眼睛挺好使的。结果坐下来之后,他刚弯腰放下手里的水和薯片,抬起头来,身边所有的位置就又都被坐满了,后面的缝里还挤了俩。夏蔓生”
“这一排左边还有位置呢。”
他忍不住提醒道:
“你们是在这边有什么活动吗?要不然我让一下?”“不用不用!"旁边的同学们都嘿嘿笑,“我们喜欢挤着,挤挤暖和!”夏蔓生有些狐疑地眨眨眼睛,带着几分茫然点点头,回过身去。在他的身后,几个同学兴奋地交换着眼神一一“说上话了!”
“这么高贵的一张脸本来以为会很难搞呢!结果懵懵的很好骗的样子哎!”“一张嘴说话感觉好乖。”
说话间,开场的哨声已经响起,场边啦啦队的女生们举着彩球跳舞,主持人开始介绍I部和I山部的队员名单,暂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当听见“傅丹烨"三个字的时候,满场一片哗然。今天这日子不简单,没想到见完了夏蔓生,傅丹烨也可以看到了。众所周知,如果说夏蔓生是个不怎么参加体育活动的学霸,那么傅丹烨就是个天天逃学的校霸,人家傅少爷正经课都不爱上,这种活动更是不可能感兴趣了。
但今天,他居然参加了篮球赛!
别说别人,连夏蔓生都被这个名字震得有点懵,他的第一反应是重名,忍不住起身去旁边看了一眼滚动的电子屏幕。班级也是一样的,是他的丹丹哥哥没错。
夏蔓生盯着那个名字,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这一幕莫名的眼熟啊。长大后的小傅就是这样。
夏蔓生那时候因为到处漂泊,经常会不得已换工作,毕竞要生活的嘛,有时候实在没招了,他也不挑,还会干一干那种短期的临时工。神出鬼没的傅丹烨总是在这种时候特别容易冒出来。比如在商场做试吃。
切着手里的小蛋糕,眼前就会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不拿前面已经摆好的,偏要说″给我一块”。
夏蔓生抬起头一看,口罩上方是一双带着轻佻和戏谑的熟悉眼睛。再比如在公园里帮小孩子画画。
那时他没有学过专业绘画,只敢收10块钱一位。但如果有人放下一张百元大钞,一大只地坐在他画板对面的小马扎上,那不用多想,八成也是傅丹烨。
夏蔓生说:“我是帮小孩子画的,大人我画不好。”傅丹烨就托着腮告诉他:“我就是小孩啊,今年十岁,不小心长得有点高,对不起啊叔叔。”
他给多了钱也不找,一坐就待上大半天,盯着夏蔓生一张又一张地画,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画着画着再一抬头,人就没了。甚至连夏蔓生穿着玩偶服发传单,都能莫名其妙地被傅丹烨认出来,从他背后偷偷摸摸地伸手,抢走他放传单的兜子,夏蔓生吓得赶紧追上去,结果看见他拿着传单,二话不说就往路人手里塞,也没人敢不要。等塞完了他就走,并不和夏蔓生说话。
一开始夏蔓生很震惊,后来就对这种神出鬼没习惯了,有时候也会问:“你都知道我在这里了,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我请一天假,咱们司以一起约着玩啊。”
但是傅丹烨从来都不肯承认他是故意找过来的。“凑巧而已。”
他每回都似笑非笑地盯着夏蔓生的脸,回答说:“是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