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五十四章
听到夏蔓生的话,傅蕙佳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胡闹。这么两个十岁的小破孩,说什么调查啊,秘密的,实在很容易让人觉得他们在玩过家家。
更何况,傅蕙佳也不是没雇过私家侦探盯着谢维,根本一无所获,还差点被谢维察觉,从那以后,傅蕙佳就没再雇过人了。至于家里,大面上倒是都有监控,但也不至于装在卧室和书房里面一一毕竞谢维总不可能把人带回家来。
像她这种出身的人,素来忌讳被人窥探私生活,再加上还担心谢维误会,夫妻之间再闹出不愉快来,所以听说孩子们这样做,傅蕙佳心里有点不高兴。但她从来都很少批评孩子,而且心里也明白,这都是因为谢殊找了夏蔓生帮忙,想让她高兴。
所以傅蕙佳还是尽量放柔了语气,说道:
“蔓蔓,姑姑知道你们是好心,谢谢你们。但这样是不尊重别人隐私的行为,也是对姑父的不信任,下次不能这么干了,知不知道?”“小殊,一会回去你告诉妈妈摄像头放在哪里了,我们去拿下来。”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傅丹烨开口道:
“姑姑,不是他们两个胡闹,这件事我也参与了,我们怀疑谢维在故意激怒你。”
傅蕙佳一愣。
十四岁的好像就不能算作小破孩了,最起码傅丹烨这种绝对不是,傅丹烨说:
“我不知道你平时有没有这样的怀疑,但我发给你一段视频,是我们昨天夜里拍到的,你可以看一看。”
他刚才已经在发送了,说完话之后,傅蕙佳的手机"嗡"地一震,视频已经接收完成。
她看了看几个孩子的表情,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惶恐来,刚刚才缓解了一点的头痛,又如同两把钢刀,开始在脑海中翻搅。傅蕙佳哆嗦着手,拿起手机,将视频打开。在点下去的那一刹那,她甚至怀着英勇就义一样的悲壮心情,顷刻间设想了无数自己可能看见的不堪画面,但是打开之后,没想到只是看见了谢维往衬衣上抹口红的那一幕。
一一原来那块让她难受了一天的口红印,竞然就是谢维自己蹭上去的。之前的患得患失好像又变得无比可笑,傅蕙佳几乎整个人都脱力了,她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被一个人扶住退了两步,坐在了沙发上。缓了片刻,傅蕙佳才觉得自己能够重新听见和看见东西了,转头发现在旁边扶着她的是夏蔓生。
谢殊也扑了过来,着急地问道:
“妈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
傅蕙佳握住夏蔓生的手,又摸了摸谢殊的脑袋,忍不住把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感到自己好像得救了一样。“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好孩子,原来真是我错了,我、我实在太多疑了,又误会他,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夏蔓生和谢殊一开始被抱住的时候还挺高兴的,结果越听越不对劲。“啊?”夏蔓生从傅蕙佳的肩膀上抬起头来,“不是啊姑……”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被傅蕙佳抱的更紧了一些,脑袋埋进她肩膀上的貂毛里,差点吃一嘴。
在场唯一一个保持淡定的就是没有参与跟他们相拥而泣的傅丹烨。他虽然参与了这件事,但全程都是一种较为疏离的冷漠态度,发完视频之后,就抱着手站在一边,表示自己只是个给夏蔓生帮忙的旁观者。此刻听到傅蕙佳发表惊人言论,傅丹烨甚至嗤笑了一声,心想,果然如此。他就知道这种恋爱脑的思路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傅蕙佳看见这视频,最大的关注还是谢维到底有没有和别的女人来往,至于其他的,她根本就没脑子想。
不过就算一会她想了,脑回路大概也不会如他们所期待。在傅丹烨的想法里,人各有命,事做到这一步也就行了,难道他们还能把傅蕙佳绑去电击治疗恋爱脑吗?
说不定谢维回来说几句好话,傅蕙佳转过头来还要怪他们挑拨自己的家庭关系。
傅丹烨不禁想起小时候,当他的父亲傅熙决定跟他母亲结婚的消息刚传出来时,很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傅老爷子这边是如何激烈地反对的暂且不提,周围的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是嫉妒的议论的兼而有之。
傅丹烨当时亲眼见到有人去傅熙的跟前劝他爸,说他妈是个女骗子,结果傅熙勃然大怒,跟对方大打出手,谁劝都死不回头,硬是把这个婚给结了。结果到头来呢?后悔的、暴怒的、把曾经爱的人贬低的一文不值的,也是他。
傅丹烨已经可以预料到,过几天傅蕙佳又会一如既往地开启下一次疑神疑鬼、狂躁暴怒、后悔不迭的流程了。
没救,懒得费口舌。
他会站在这里,除了为了实现夏蔓生的心愿,只是想亲眼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罢了。
对于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傅丹烨来说,爱情这种东西给他的感觉一如既往的反胃,似乎只是一个装满了自私、欲望和癫狂的精致口袋。他想,他以后绝对不要沾上这种东西,不要变成这幅疯癫又愚蠢的模样。为了践行这一点,在学校的时候,傅丹烨看见女生都绕着走。傅丹烨心中带着几分讽刺几分悲哀,还隐隐有点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袖手旁观。
直到看见夏蔓生被闷在毛里了,他才走上去,从傅蕙佳手里把夏蔓生扒拉出来。
傅蕙佳这才松手,傅丹烨把夏蔓生拉到自己身边。“不是,妈妈……
谢殊已经被弄糊涂了,毕竟从本心上来说,他也希望爸爸不是个坏人,可是来之前夏蔓生跟他说爸爸这样做是为了故意让妈妈难受,谢殊一向相信夏蔓生,觉得很有道理。
他说:“你不生气吗?爸爸故意这样干,是想气你呀。”“不是的。”
傅蕙佳常年苍白而没有血色的面颊泛着两抹红晕,眼睛亮亮的,显得整个人似乎有种怪异的亢奋,她喃喃地说:
“这是因为爸爸爱妈妈,所以想试探妈妈会不会为他生气……都怪我原来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我们把话说开就好,说开了,以后就不会吵架了。”她拉着谢殊的手,笑问道:
“小殊,你不是一直盼着爸爸妈妈好好相处吗?你不高兴吗?”谢殊犹豫着,并不回答,转头看向夏蔓生:“…你觉得呢?”夏蔓生也被搞懵了,茫然说:“我也不知道啊。”他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很有问题,可他只是个十岁的小孩,怎么会懂这些。夏蔓生忍不住求助地看向傅丹烨,于是谢殊和傅蕙佳也看向他,仿佛都在等着他的认可。
面对三双眼巴巴带着期待的眼睛,傅丹烨却面不改色,拉着夏蔓生的手说:“姑姑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咱们也该回家了。”“哦……
夏蔓生迷迷糊糊的,被他拉着走了一步,却一下子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下来:
“等等,我还给姑姑带了东西。”
傅丹烨看他蹲下来翻书包,便顺口问道:“什么?”夏蔓生歪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却又站起来,推着傅丹烨的后背让他出去:
“不行,你不能看,这个是秘密。”
傅丹烨”
怎么现在这么多他不能知道的秘密了?孩子真是大了!大了!!!夏蔓生又转头跟谢殊说:“小殊你也不能看。”谢殊倒是特别听话,清脆地“哎"了一声,站起来就出门了。他这样子,更显得杵在原地的傅丹烨无理取闹。傅丹烨”
他总不能显得比十岁的表弟还不乖,沉默了一下,终于也步履沉重、慢慢腾腾地去了外面。
办公室的门被傅丹烨留了个缝,又被夏蔓生从里面关上了。很好,很无情。
楼道里,表兄弟两个各站一边,面面相觑,毫无沟通欲望。傅蕙佳也被弄得有点奇怪:“蔓蔓,你要给我什么呀?”夏蔓生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袋子,举起来给她:“这个!”傅蕙佳打开袋子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双木头做的小鞋子,但是看起来有些粗糙,又不像买的。
她便笑了笑,把鞋子扔回袋里,用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敷衍道:“哎呀,这是谁送给你的小鞋子吗?姑姑看到了,真好看!”她没想到,她这么说完之后,夏蔓生眨了眨眼睛,反倒微微蹙起了眉。他的表情幅度虽然小,但眉毛长得长而秀致,这样稍稍一聚拢起来的样子就显得格外委屈,亮闪闪的眼睛看得人几乎心碎。“姑姑你不认识了吗?这是你的呀。”
夏蔓生小心地扯了扯袋子:“这是我从姑姑的房间里面拿出来的,沈爷爷说,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傅蕙佳有些意外:“我的?”
她重新把两只鞋拿出来,仔细地打量,手指突然摸到了上面刻着“小女蕙佳"几个字。
儿时的记忆渐渐回溯,片刻后,她好像还真的想起了这双木头小鞋的来历。一一是傅老爷子在她出生的时候做的。
那是老家的习俗,女儿出生的时候,父亲要亲手做上一双木鞋作为以后的陪嫁,这样的话,无论女孩以后嫁去了哪里,也会找到回家的路。当时傅老爷子的生意已经很忙了,但他还是做了。这双小鞋在傅蕙佳结婚之前,一直放在她的床头柜里。不过结婚的时候,傅老爷子想让谢维辞去工作,到傅氏的医院来上班,还说婚礼要在这边办,不能去谢维的老家。
当时谢维不同意,她就帮着说了几句话,结果引得傅老爷子勃然大怒,双方发生了很大的冲突。
上头的时候,具体都说了什么,现在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反正无非就是怪父亲固执无情不讲理的那些话吧。
印象最深的就是父亲甩给了她一张卡,然后让她爱滚哪结婚滚哪去。傅蕙佳当时也生气了,不是因为自己被呵斥,而是觉得谢维受到了父亲的羞辱,于是转头就走,也没再回来收拾过家里的东西。傅老爷子最后倒还是参加了她的婚礼,牵着她的手,将她交到丈夫的手中,又上台讲话。
但通常这样的场面,其他父女都是热泪盈眶,感人至深,他们父女两个却谁都没什么表情,这事又做为傅家人古怪的例证,被人津津乐道了很久。傅蕙佳为此回家之后还写了好几篇日记,控诉父亲的冷漠。当时那样在意,但现在想来,其实能为了这样的事情发脾气,也是一种任性的资格吧。
讨厌强势古板的父亲,经常发出自己"有很多很多钱,却得不到一点爱”的无病呻吟,伤春悲秋地想要摆脱那个被视为牢笼的家。如今年近四十,再看着这双小木鞋想起往事,让傅蕙佳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惊觉,自己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竞然已经远去那么久了。何时她开始变得卑微、狼狈和筋疲力竭的?连不开心都要小心地检讨自己。傅蕙佳下意识地问道:“这鞋…你从哪里捡到的?”她觉得夏蔓生肯定是在家里玩的时候,无意中在哪个特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看到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就来还给她。夏蔓生说:“姑姑,这不是我捡到的,是我去你房间里拿的,这个鞋子一直放在书架上。我也知道是爷爷做的,爷爷说过,我就拿来给你看看,你不要利爷爷生气了好不好?”
傅蕙佳怔住。
一直……放在她房间里的书架上吗?
结婚之前的那场争执其实也不算很严重,毕竞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之后不久也就过去了,但是谢维这个人的自尊心很强,本身学历高,能力出众,特别忌讳被别人说他靠老丈人。
虽然他嘴上不说,傅蕙佳却可以感觉到,他很不喜欢自己回娘家。傅老爷子的性格又本来就古怪严厉,所以,她回家的次数渐渐越来越少,父女之间也越来越生分,这样形成了恶性循环,逐渐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一年者都见不了几次面的程度。
她以为,以父亲的脾气,恐怕早就把她的东西打包丢掉了,听到夏蔓生提到“你的房间”这几个字时,还觉得有点恍惚。她低下头,从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中看到自己憔悴的脸。“为什么要把它拿给我呢?”
“姑姑,我小时候回家,看到我房间里被堆了好多杂物,就知道我爸爸不想要我了。但是你的房间爷爷一直留着,还让人打扫,过年的时候还会挂灯笼,贴福字,所以爷爷肯定在等你回家呢。”
夏蔓生说:
“我们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可能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姑姑开心起来,也不知道姑父到底是不是坏人,但是你可以回家问爷爷。爷爷肯定会保护你的。”夏蔓生说了一句很拗口的话:“爷爷比我爸爸爱我要更多的爱姑姑,也比姑父要更多的爱姑姑。”
他眼中的世界是这么的单纯美好,虽有不公,但无怨尤。傅蕙佳忍不住将手放在了夏蔓生的肩膀上,想要从孩子的体温里汲取一些力量。
“好,我会想一想。"她说道。
大
夏蔓生能说的都说了,也就不再多想别的,背上书包出了傅蕙佳的办公室,却发现等在外面的人只剩了谢殊一个。夏蔓生很奇怪:“丹丹哥哥呢?”
谢殊说:“表哥说楼里憋得慌,他去后街等你。”这栋办公楼的一扇门是可以直接通往校外的,夏蔓生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走了啊。”
“好。“谢殊忍不住说,“那你小心点……嗯,表哥他对你真的不凶吗?”夏蔓生说:“不啊,他脾气很好的。”
“哦,那就好。”
谢殊这样回答着,但看着夏蔓生匆匆忙忙远去的背影,他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略带苦恼的表情。
蔓蔓一直在说表哥的脾气好,可是哪里好啊?他是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刚才跟傅丹烨相处了一会,谢殊就觉得傅丹烨脸色臭臭的,也不说话,还不等夏蔓生,过了一会就挺不耐烦地先下楼了,实在跟脾气好几个字半点都不沿边。
明明蔓蔓才是真的脾气好,又好又善良,谢殊很担心表哥欺负他!可惜他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如果他长大了,力气更大,个子更高,傅丹烨还是这个态度,他一定会去给蔓蔓出气。
毕竞表哥比他老,总有被他打趴下的时候,然后他就拍了表哥的裸/照,把他赶出去捡破烂,自己和蔓蔓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谢殊握了握拳头。
夏蔓生可绝对想不到在他心目中胆子小小性格腼腆的谢殊会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他急匆匆地跑下楼,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臭脸丹哥。“哥哥!”
夏蔓生过去之后问道:“怎么出来等,外面不冷吗?”傅丹烨说:“不冷,走吧。”
说完之后,傅丹烨就在前面走,他步子快腿又长,夏蔓生追的费劲,路过道边的糖葫芦摊时心里还遗憾了一下,可惜来不及买了。结果傅丹烨走的越来越快,也没有拉着他,夏蔓生这回明白谢殊刚才为什么那么问了,一一丹丹哥哥好像有什么事不开心。可是他在后头也追不上,夏蔓生就"哎呦"了一声,小声说:“好累。”他的声音虽然小,傅丹烨的脚步却一下子放缓了,然后顿了顿,站在那里,将手往后一伸。
夏蔓生站在原地悄悄笑了一下,慢悠悠地把手背在身后走过去,然后伸出来,放进傅丹烨掌心里。
可是傅丹烨却把他的手拍开了,勾勾手指。夏蔓生明白过来,摘下书包,放到他手里,傅丹烨拎着书包斜背在肩头,然后再伸手,才把夏蔓生的手掌握住。
两人拉着手回家,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夏蔓生觉得肩膀上轻快了,就老想蹦,所以他就原地蹦鞑了两下,听到傅丹烨轻轻"哼"了一声,说道:
“你很开心吗?”
夏蔓生反问:“我们做了好事情,你为什么不开心?”傅丹烨还是一脸被欠了钱一样的表情,淡淡道:“因为我不喜欢做好事,我也没做什么好事。是你想帮他们的,也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连我都不能听。”
夏蔓生道:“哦,你问这个呀。我在姑姑的房间里拿了一双小时候爷爷给她的木鞋让她看,因为爷爷好像挺想姑姑的,我想让姑姑回家看看。”傅丹烨”
他赌着气呢,觉得夏蔓生什么都不告诉他,但是除了抱怨两句又做不了什么,本来都要把这事过去了,没想到夏蔓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傅丹烨道:“这、哦,你说了这个……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和谢殊都出去不能听?”
夏蔓生说:“爷爷那么害羞,我怕以后爷爷知道了会不好意思呀。”傅丹烨说:……原来如此。也是,那老头就是这种人,在意的要死还不承认,呵。”
他只是很偶尔才会背后管傅老爷子叫“那老头”,这回突然蹦出这称呼,却不是因为被老头惹了,而是为了掩饰心情的突然轻松。可是发现一切是自己多心,弟弟还是那个什么事都跟哥哥讲的好弟弟,傅丹烨心里的高兴实在没能忍住,导致声音里的笑意还是没压下去,一下就被夏曼生给发现了。
夏蔓生说:“笨哥哥,原来你就因为这个生气啊!”没想到他这么就说出来了,傅丹烨脸色顿时一窘:"闭嘴。”夏蔓生半点都不怕,还在说:
“你好像我们班女班长,她同桌不光编了小皮筋给她,还给了别的女生,她就生气了,还不说,自己趴在桌上哭…”难道他刚才的行为很像个才几岁的小丫头吗?根本半点不像的好吧。傅丹烨说:"瞎说。”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冲着夏蔓生一抬。
夏蔓生以为傅丹烨要敲自己,刚想躲,却听傅丹烨沉声说道:“抽。”
夏蔓生愣了愣,仔细一看,发现傅丹烨冲着自己那只手的袖口处,隐约露出来了一截小木棍。
他抓住木棍,往外一拉一一咦,出来了一支红彤彤的草莓糖葫芦!原来,刚才傅丹烨提前下楼,是为了买这个。买完了之后就套了纸袋藏在衣袖里,难为他还装了半天高冷,才跟夏蔓生说。
夏蔓生“啊"了一声,非常惊喜。
他问傅丹烨:“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来着?”傅丹烨道:“那我还能不知道?”
说完之后,他自己也不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