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1 / 1)

第88章第88章

三小时后,沈疏将药剂配方烂熟于心,顺道手搓了一百支药剂,回头等收集了新的向导素后再搓后面的一百支。

他伸了个懒腰,不得不说,哪怕他在舱房里,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也觉得很舒服。

解江雪的消息在一个小时前就发了过来,说晚上约他和江暮野一起吃个饭一一这是到自家小猫的临时寄养家庭来随访了。沈疏打开门出去,正准备去甲板上再晒个三小时太阳,忽地就见江暮野站在门外,他坐在窗台上正在玩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来,随即轻巧地跳了下来:″忙完了?”

“嗯。“沈疏的白大褂已经脱了,他眉目温和:“在外面等了很久?怎么不进来?”

江暮野无所谓地说:“没多久。”

“你不是有重要的东西要弄吗?我进来不方便。”沈疏其实是知道这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他看着江暮野乖乖巧巧的红发,顿时就有了一点莫名的心虚。他随手揉了一把江暮野的头发:“晚上二哥找我们吃饭……哦对了,晚上我不回来睡。”时琛和解江雪他们过来肯定会安排临时客房,总不至于让人睡机舱。“嗯?"江暮野有些奇怪:“你今天不是休假吗?”“和人有约了。“沈疏随口说完:“我去甲板上吹吹风。”说完他就离开了。

江暮野开门进去,原本只有他的信息素的房间里多了一股陌生的信息素,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他讨厌房间里有其他人的气味。

谁也不喜欢独属于自己的地方出现陌生人的痕迹一一哪怕只在书房、实验室和客厅也不行。

大概是领地意识发作了吧?小花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蹭着他的腿跳上了沙发,随即在气味最重的地方狠狠蹭了蹭,想要用自己的气味盖掉令人讨厌的陌生信息素。

沈疏才不管什么信息素呢,信息素爆炸他都闻不到,当然没有这一方面的困扰,此刻甲板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哪怕下午三点毒辣的阳光都没有阻止大家随地大小躺的热情,沈疏也找了个空地躺了下来。这被太阳烤得暖烘烘的甲板真舒服……

大大大

几个穿着作战服的哨兵站在沈疏宿舍门外,警惕地看着每一个经过的人。而宿舍的三个人正在把方便面往火锅里塞。解江雪将精神体放了出来,九尾狐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小花豹依偎在它旁边,九尾狐低头在小花豹的脑袋上嗅了嗅,满意地用爪子拍了拍小花豹的手臂。小花豹顿了顿,别扭的蹭了一下九尾狐,然后跳到了一旁玩沈疏买给它的玩具。九尾狐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尾巴,看起来很轻松愉悦。昂贵的手工西装被扔到了一旁,淡粉色的丝质衬衫被围裙勒出了狼狈的勒痕。解江雪低头用肥牛裹着面条往自己嘴里送,被辣得不住地抽气。其实不太辣,纯粹是肥牛裹的黑胡椒调料,还被清水锅给涮了一遍,但是对于两个五感敏锐至极的哨兵来说这玩意儿还是有点刺激。江暮野也在抽气,眶呕往自己嘴里灌冰水,沈疏失笑:“早说了你们俩不要吃这一份。”

解江雪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挑起,削薄的嘴唇红得像是涂了唇膏一样,漂亮得甚至有些妖异,他不住地笑:“嘴馋,难得尝一点。”江暮野的情况明确要比以前好很多,就看他的精神体,之前他凑过去想摸摸它的脑袋都被一爪子拍开,一天天的懒洋洋地窝着动也懒得动,现在去摸它不光知道要来蹭手,还有活力上蹿下跳了。

沈疏把他养的很好。

这话虽然有点过分,但事实如此。

一一哨兵和向导,即野兽与他的主人。

虽然主人是阶段性的,是可以更换的,但并不妨碍他们现在的关系。解江雪眉目微动,他拿了一瓶哨兵专供的白酒:“小野,来一杯?”江暮野下意识地看向了沈疏,眼巴巴的样子仿佛在征求沈疏的同意,沈疏笑道:“看我干什么?想喝就喝,你又不是没成年。”江暮野这才′嗯′了一声,解江雪调侃道:“装什么?又不是没喝过。沈疏,你别被他骗了,这小子酒量好得很。”

“他第一杯酒,是他哥和我亲自带着他去的,十五岁吧?过了十五就不好用年纪小来躲酒了。“解江雪笑了起来,眼角浮现出了两道极细的笑纹:“这小子当时被公关一杯杯的劝,喝得晕乎乎的还让人把酒往嘴里灌,吐完了还接着喝,回去躺了两天才缓过来,后面还不服气,悄悄去跟人拼酒,硬是把酒量练出来了。”

江暮野闻言差点用面条把自己呛死,他猛地抬头,脸颊鼓着,筷子上还夹着一根没咬断的面条,眼睛瞪得浑圆,像是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他不忿地说:“明明是二哥你们做局坑我!”

解江雪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透过酒杯透明的边缘,他的眼睛轻轻弯了一下:“醉在我们面前总比你在外面醉得不省人事被人做局来得好。”“到时候烂摊子还不是得我跟你哥收拾?”江暮野瞪了他一眼,懒得再看他,低着头将面条三两口吃完,然后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他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摇头说:“…其实都挺难喝的。”如果非要说哪个更难喝,那就是现在喝的这种,虽然味蕾告诉他这种酒也很辣也很香,但是他就是能喝出来那是一种虚假的、被化学药剂调整出来的味道解江雪脸上也升起了一点薄红,他在江暮野脑袋上敲了一下:“那你别喝。”

沈疏在一旁听得直笑,一顿饭吃完,江暮野已经趴在了桌上睡着了,解江雪解开了领口两颗纽扣,眉目间有笑意流转,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江暮野的头发:“他的污染值稳定了吗?”

沈疏早就放下了筷子,目光温和:“还不错,平时的污染值很稳定。”“那再有两个月应该就能彻底稳定下来了。“解江雪道。沈疏也觉得他们是这个意思一-他来船上是为了背调容渡,为了整点新鲜样本,那江暮野呢?总不能就是为了这么点向导素疏导吧?大概率是江暮野在岛上参与正常任务的时候污染值起伏过高,江烬和解江雪一合计,不如把江暮野也塞上船,只要不是生死关头,怎么都轮不到一只花豹进深海,江暮野在船上不过是条件艰苦一点的度假。九尾狐轻灵优雅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踱步到了沈疏膝边,微微仰头,这是一个求抚摸的姿势。沈疏顺手将手搭了上去揉了揉,他笑道:“我也觉得是…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再过两年他心性稳定下来后污染值起伏就不会那么大了。”“嗯,辛苦你了。“解江雪道:“在这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尽可以跟我说。”

沈疏随口道:“自己人,不用客气。”

解江雪闻言一顿,随即笑道:“也是。”

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他们既不是一起长大,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江烬对沈疏好,是因为沈疏是他姑姑的儿子,是通过对沈疏的好来弥补自己当年的遗憾,江暮野对沈疏好,那是几件事叠加,天长日久相处来的,算是朋友,而他呢?

沈疏和他只见过几面,起初是看在闻人弥的份上把他看做利益交换的一份子,中间他是看在江烬的面子上且沈疏也算是知情识趣,能力也不错,把他勉强算作半个自己人,现在求沈疏办的事情沈疏办的很漂亮,他和沈疏的关系自然更进一步。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你欠我一点,我欠你一点,有来有往,才能长久,朋友是这样,家人也是这样,只不过索求与得到的方式不同而已。沈疏道:“今晚就睡在这里吧,我还有事,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解江雪颔首,他扛起江暮野正准备往里面走,忽然回首问道:“方便的话给我两管你的向导素,路上被截杀了两次,闹得我污染值有点不太稳。”这个沈疏还真没有,他道:“刚好用完了,着不着急?不急的话我先拿两支药剂你对付着喝,明天再给你……今天你睡我的房间。”解江雪狭长的眼睛眨了眨,他:“好。”

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不过他和沈疏在这个时候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划过了同一个想法一一兔子不吃窝边草,非必要的情况下也不是很想啃熟人两口。至于一级接触没必要,都在一起吃了至少一个多小时的饭了,不差这点。沈疏去实验室取了两只新调配的药剂给解江雪,解江雪把江暮野放在次卧后二话不说就喝了:“谢了。”

他摆了摆手,往主卧去了。

沈疏也懒得收拾桌上的东西,等明天再说吧,江暮野醒了应该会收拾的。他也懒得换衣服,总归要洗澡的,他带上更换的衣物和向导素收集器就推开门出去了。

时琛就等在门外面,他抱臂靠在走廊上,对面就是解江雪的几个保镖大哥。沈疏一出来,见他就忍不住笑了:“还怕我跑了?”守在这里,不是怕他跑了是什么?

时琛站直了身体,似笑非笑地说:"毕竞沈教授是有前科的。”“又不是故意的。"沈疏上前与他并肩而行,时琛闻到了浓郁的火锅香气和酒气还混杂着两种信息素的味道,本来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他怕嘴贱然后把沈疏惹翻脸了。

他伸手接过了沈疏手里的袋子,带着沈疏回到了临时宿舍。临时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香,甚至还混杂着一些空气净化剂的气味,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时琛将沈疏推到了门板上,预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时琛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垫在了沈疏脑后,指节抵着金属的大门,青-筋浮现。他低头看着沈疏,殷红的双目像是黑夜里的狼,静静地盯着他的猎物,嘴唇有意无意地悬浮在了沈疏嘴唇上,温热的吐息洒在沈疏的脸上。他依旧在等待一个可以开始的许可。

虽然不用许可也可以吻上去,但是他是会不高兴的……没必要,不是吗?沈疏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他拽住了时琛的领口,作战服被他扯的离开了时琛的身体,时琛低下头来,嘴唇撞上了他的嘴唇。有些粗鲁,像是忍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没忍住。沈疏的下唇被他叼住,犬齿轻轻碾过了那层薄薄的皮肉,沈疏放松着肢体,随他亲吻,呼吸却忍不住乱了一拍。

呼吸在此刻交缠。

沈疏放松了肢体,随他亲吻,过了许久,两人才松开,他笑道:“就这么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