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73章
三道精神波动,第一道,沈疏。
第二道,未知存在,已经在无限未来上存在了一段时间,与沈疏的精神波动类似。
第三道,未知存在,是今天才出现的一-也就是现在门外的那一道。两人皆是看着门外,同时也感知到了一个信息:门外的精神波动和沈疏/自己有点相似。
陈狩一手微抬,阻止了沈疏起身的动作,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开门。这间房间有沈疏的精神体防御,陈狩进来后又加了一道,对方想要进来没那么容易。
沈疏一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颇有兴味地说:“为什么不开门呢?陈指挥官,对方都找上门了,你却避而不见,这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吧?”陈狩实在是忍不住瞪了一眼沈疏一一他不去开门难道是为了他自己吗?!这位沈教授到底对自己有没有那么一点数?!万一对方是个异种,这么狭小的空间他不能保证沈疏的安全。
沈疏起身,向外走去:“又不是玩什么诡异游戏,鬼要讲规则,敲门有人开才能杀人……你说,这位′第三者'在我们两都在的时候找上门来,难道就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
陈狩一言难尽地看向沈疏:“万一是呢?”“你杀他,我自保。“沈疏微微扬了扬下巴:“去开门。”陈狩上前,他的精神体不适合在船体内部出现,但沈疏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微妙的精神波动,紧密地包裹着他,带着海水的腥气……江暮野好像说过,陈狩的信息素是鱼腥味儿?
沈疏一哂,调动精神体以自己为中心;半径一米围得密不透风,随着陈狩将大门猛地打开,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出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哨兵,沈疏记得他,钱飞扬,代号肥羊,B级哨兵,他在-4楼执勤,一三五日是他执勤日。往日这个阳光开朗的黑皮小帅哥眼神空洞,目光没有焦距地直视着前方,他嘴唇一张一合:“我…不想……变成………异种…“我……想……活
忽地,他的头一歪,目光在这一刻仿佛化成了实质,他看着沈疏:“救……我……
“我……想…死….”
说完这句话,钱飞扬瞬间瘫倒了下去,沈疏和陈狩都没有伸手去扶住他,反而对视了一眼,不必说也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一-第三股精神波动,消亡了。沈疏不懂里面的原理,但是他冥冥之中感觉对方是消亡了,甚至十分确信这一点。
“人还活着,精神波动消亡了。"陈狩垂眸看向了钱飞扬:“我来处理。”“不,我来处理,你负责防卫。"沈疏眉心微动,钱飞扬就被沈疏的精神体包裹了起来,离地飞起,在沈疏的精神体之外,是陈狩的精神波动,他们将钱扬等进了小型实验室,沈疏将他关进治疗舱的时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陈狩跟了进来,他忍不住说:“人还活着。”言下之意让沈疏别乱来,否则他一定会制止。“你想多了。"沈疏指挥着各种检测设备佩戴到钱飞扬的身上:“确定没有精神波动残留吗?”
“没有,他本人的精神体处于昏迷状态。”沈疏颔首,转身从恒温柜中取出了一支药剂,陈狩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还没问,沈疏就说:“现在第一目标是把他救醒。”那支药剂注入了钱飞扬的身体,沈疏又取了几支药剂来,抬眼看着治疗舱上已经显示出来的数据,根据数据变动来调配出了一支带着诡异蓝光的药剂,陈狩看着那颜色都觉得浑身发毛-一这种怎么看都像是毒药。那支蓝色药液注入不到一秒,钱飞扬就"嗷′得一声弹跳起步,脑袋撞在了治疗舱的玻璃门上,他捂住自己的手臂哀嚎:“卧槽什么东西好痛!”沈疏敲了敲玻璃:“现在应该已经不痛了。”“沈教授?!"钱飞扬注意到了沈疏,他一顿,这一顿,就让神经有了微如的缓冲,他的眼神变得涣散了起来,沈疏语气柔和:“刚刚你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没有……“钱飞扬呆呆地说:“我在宿舍打游戏…开荒老七都打到第四阶段了,团长让我下无敌……我……睡过去了?!”他语气中充斥着对自己的不敢置信。
只这一瞬,他的语气又恢复到了毫无波澜的状态:“没有其他奇怪的事情了。”
“之前呢?再想想?”
“没有,我今天放假才打游戏的…”
沈疏点击了一下中控,输送蓝色药液的输液管从钱飞扬手臂中拔出,钱飞扬再度闭上了眼睛,又睡了过去。
陈狩这时才说话:“…你确定你用的是什么正经药?!”钱飞扬的状态怎么看都像是中了类似吐真剂之类的状态吧!沈疏的下一个动作是把检测仪戴到了陈狩的手腕上,他看着跳出来的污染值,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他想问了很久的问题:“你脑子还正常吗?”“?”
“我和你都没信号,他打什么团本?用精神连接的网络吗?"沈疏近乎冷漠地看着陈狩:“从那会儿开始,他的记忆就是虚假的了……今天是周三,他今天执勤,他这个点应该已经在岗位上了,他说他在开荒?”“你查一下,应该没有人员换班的情况。”因为人没有变。
陈狩用指挥官权限查了一下人员调动,确定钱飞扬没有请假或者调班情况。他抬眼看向沈疏,沈疏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你对我的精神波动很敏锐,但是很显然,第三者不是这两天才潜伏进他的身体的。”无限蔚蓝号最近的可以联网的时间就是停靠在战区港口的那一段时间,而钱飞扬的被药剂催醒后的记忆却停留在了至少三天前。不是药剂的关系,这种药剂是王见明研发的,已经通过临床试验,使用至少五年了,这是一种针对昏迷哨兵但是又有紧急情报的情况下使用的短暂恢复祖智的药剂,可靠实验表明对方会根据引导者的提醒说出近一周内的记忆内容。当然,这东西制造原料太稀有,硬花时间的那种,用途又有点偏门,一般情况下用不太上。
“等等等等!"陈狩抬起一手:“我已经有点搞不清了,沈教授,你能不能从已知的消息中告诉我你推测出来的内容?”沈疏靠在了试验台的边缘,无奈地解释道:“我们将精神波动分为1、2、3,你之前认为1号是我,2号是未知,3号是今天才出现的。”“但是你明确说过,1号出现在母舰上岸之前,2号出现在了母舰第一天靠港那天,3号则是在我登船后时常出现……1号确定并不是我,2号是我,3号你我未知,但有没有一种可能,钱飞扬身上的精神波动才是1号,3号才是新出现的呢?”
“我与1和3都有相似度,所以你才会误判全都是我。”陈狩没有怀疑沈疏说的这一切都在极力撇清自己,因为这件事已经确定过了,1号精神体出现的时候,沈疏甚至还在首、都,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一个人的精神体再强也不可能实现这么远程的操控。别说是人,S级的精神系异种都没那么强横。“至于我为什么和1、3都有相似度。"沈疏接着道:“介于母舰登录港口的那一天你就觉得我和1号有关,但是我和1号几乎没有接触的途径,每个人或者异种的精神波动都不同,所以我和1之间的联系一定出自于同一个精神体那公真正的3呢?”
“如果没有出现更多相似,那么我在登录母舰之前,一定和3有过亲密接触,而且自从我登录母舰后,3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我,从它的跟随形态来说,几乎可以判定它背后是直接关联者……找出3号,不能说一切都迎刃而解,但是它一定是关键。”
陈狩烦躁地说:"现在的问题就是找不到那个3。”“为什么找不到?"沈疏金色的双眸在白炽灯下反射出近乎金属的光泽,他意味深长地说:“3号,最常出现的除了我这里,就是科研中心……1号很明显是拥有人类思维的,他不想死,却又跟我说让我救他,最后又说想死,这种思维我见过很多,通常出现在被异变折磨得快要彻底异化的哨兵身上。”谁不想活?但是被病痛折磨到生不如死的境界后,就只想彻底死亡以此来解脱了。
“那具奇怪的幽灵水母尸体…?“陈狩缓缓吐出了这句话。“是。“沈疏颔首:“几乎可以排除天然的可能性。”除非这具幽灵水母已经异变出了类人思考逻辑,否则很难说明它为什么不消化那个哨兵,这是违背天性的,但是如果它已经具备了逻辑思考能力,又为仁么要出现在无限蔚蓝号附近?
找死吗?
无限蔚蓝号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深海,它已经在S-011-0执勤了快七年了。这本就是矛盾的。
一一但,如果它本来就是来找死的呢……?如果往最合理的方向也是最恐怖的方向去想,一个哨兵被非自然被存入异种腹中,甚至存活到了今天,甚至达成了与异种的共生,那么几乎可以判定施行者有相当强大的科研水平。
“综合上述,和我有过亲密接触的,且具备科研能力的…“沈疏竖起一根手指:“只有容渡。”
“那你为什么要弄走幽灵水母……是你做的是吧?”“因为我已经被3号给跟得不耐烦了。"沈疏神态从容:“关键性的数据我已经拿到了,我怀疑是容渡,介于容渡对幽灵水母的重视性,我干脆把它给毁了,一管溶解剂而已一-你看,3号今天没有守在我的门外,它现在应该是在船上四处搜寻幽灵水母的下落吧?它现在应该在-7楼,我在-7楼留下了一点精神体。”“你现在去-7层,如果发现了3号,那么就直接去抓容渡,90%可能性是他。”
“如果不是呢?”
“那算你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