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度翩翩的第64天(1 / 1)

第64章风度翩翩的第64天

金光从九煞血渊的裂缝中迸射而出,压制了千年的威严在这一刻重见天日,妖气浩荡,直冲九霄,三界震动。

那四位原本在仙亭下闲坐的仙人们,见此情形,瞬间站了起来,瞳孔震动,指尖忍不住蜷缩。

“这、这是发生了何事?!"话说者语气停顿,声音嘶哑。他又怎会看不到发生了何事?只是此事过于骇人听闻,让他不由恍惚,怀疑起自己是否处于一场幻境中。

“九头相柳要出来了,它认了一个筑基……金丹少年为主,愿为其坐骑,如此也符合天罚境初设的法规,也算是要堂堂正正出来了。”“它确实能认主……可其它妖王也能认主!千年了,真正成为坐骑出去的妖王不超过五位,且让它们奉其为主的修士,最低也是出窍期.……青衣仙人说着,仙亭下愈发沉寂。

这可不是妖王,而是唯一一位妖帝!

妖帝的性子,那些活得久的修士都知道。

护短、善恶分明、认死理。

怎么偏偏就认了这么一个半大的少年为主?!难不成是不甘陨落、急病投医,让那少年捡了漏?也不对。

若妖帝想活,早在千年前,便可放出话去,甘愿认他人为主。那么这一千年来,怕是有无数大能前扑后继前往天罚境。至于亲传弟子身份,大能们自有法子解决。

大能们还愿为妖帝立下天地誓言,极大限度给予妖帝自由,甚至愿为妖帝驱使。

可妖帝认秋遇安为主是为什么?

图他年纪小,图他爱洗澡?

还是说,从妖帝看到这少年起,便觉得少年身负灵光,有大帝之姿?未来可期,前途无量?!

当真……惊骇。

神殿中。

长老峰主们见此情形,大殿鸦雀无声。

端云长老原本见自己弟子在九煞血渊周旋许久,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可当他看到突然冒出来的红点是首座首徒时,瞬间后背一凉,额头浮现冷汗。

完了,这下子是彻底得罪首座了。

后来,他又看到了秋遇安与相柳结契一事,顿时全身瘫软,靠在椅子上,双眼出神。

他知道,他这弟子应当是回不来了。

殿内其他长老沉默良久,逐渐窃窃私语。

“妖帝……要问世了。”

“这……他们……怎么就缔结了契约?”

“秋遇安…进去时还只是个筑基修士,结果、结果契约了妖帝?!!!”“这、这还是个还在长个子的娃娃啊!!”“如此杀器…秋小子能把握得住吗?”

长老峰主们还是有点浑浑噩噩,只能盯着前方光幕,希望是光幕出错,然而他们看了又看,上面结论不改说:相柳认了秋遇安为主。众长老峰主:…

有人将此事告知了掌门。

掌门回头,眼神锐利:“你说什么?”

而在论坛内。

内门弟子们皆能看到本次亲传弟子在天罚境内的具体情形。尤其是藏灵峰弟子们,前脚刚被他们大师兄突然出现在九煞血渊吓晕了过去,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便听说大师兄有了坐骑,是传说中的妖帝九头相柳。众弟子:…

他们并非一口气没上来,而是一口气冲到了天灵盖。【大师兄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大师兄中了?嘿嘿嘿嘿】

【啊?啊??啊?!!!!!】

【大师兄的坐骑相柳……是传说中的那个吗?】【传说中只有一个。】

【你们的意思是,咱们大师兄契约了上古妖帝?!】【也就是说,等大师兄回来,妖帝也会来到咱们藏灵峰??】(正是。】

【阿啊阿啊大师兄太牛了!!!】

【不愧是大师兄,服了,彻底服了,这就是咱们的少峰主!!!】外面一阵翻涌,而天罚境,九煞血渊内。

秋遇安感觉到全身炙热,一股意识涌入脑海。他仰头看到了宽大的鳞片,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旷古沙哑的声音。【来。】

秋遇安原地飘起,无需去找阿九的背部。

随着一阵兽吼声震慑天地,九煞血渊剧烈晃动,坚硬的血石被震出童粉。阿九身上所有的缚魂钉成了血粉,从三尺宽的血窟窿里钻出,流淌进寒潭里。

秋遇安抓着阿九的鳞片,正欲向外飞出,却看到空中飘荡着一道玄黑色的身影。

对面踩着一把长剑,剑身发着幽蓝色的光,衣袍猎猎,墨发纷飞,眼底弥漫着淡淡的金纹,眼神冷漠,常人只是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从头到脚的肃杀之忌。

其手上并未持剑,但在他的身后,有一道幽蓝色的长剑虚影。秋遇安见状,抓紧了手中鳞片,小声喊了句:“师父…”阿九全身绷紧,从它见到圆圆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属于赴天昭的弟子印。

它虽被关押千年,但也知晓外界事,自然清楚一个下灵界修士想要走到这一步其中之路谈何容易?

那个曾经连功法都不会几个的小娃娃,如今历经千难万险来救它了。它厌恶赴天昭,却不愿意圆圆与好不容易拜来的师父生嫌,明明它刚出牢笼夹杂着一腔怒火,此刻强行压着性子,弯腰,让秋遇安与赴天昭离得近一些。九头相柳轻轻挪动,山峦晃荡。

赴天昭目视相柳所为,周身的冷冽之气淡了些。他见秋遇安要过来,抬手挡住,让秋遇安坐下,俯视着这如山河般庞大的巨物,问:“圆圆?”

相柳听到“圆圆"二字,震了震,未有言语。秋遇安对着师父行礼,硬着头皮道:“师父,宗门规矩里不是说了吗?亲传弟子入天罚境,可为自己寻觅坐骑。师父也说了,让徒儿找一个合体期以上的座骑……

赴天昭:…

合体期以上,就是把天罚境给端了,让妖帝当坐骑吗?不知何时,赴天昭眼底的厉色已消,平静地看向自己的徒儿。他的徒儿总是爱俏,即便伤痕累累,也不忘记将自己梳洗干净,戴上精致的发饰。

那只瑞凤眼的眼尾有一点暗伤,此刻浓密睫毛轻轻遮掩琥珀色眼眸,睫毛又悄悄抬起,在偷瞄他的神情。

赴天昭:“我让你不要出渡玄境,你可还记得?”秋遇安抿了抿唇,低下脑袋。

赴天昭:…

他只是少盯了一会儿徒弟,徒弟就差点把天给翻了。赴天昭目光在徒弟和身下的庞然大物之间扫过,对徒弟一直以来细枝末节的异常反应与这二者契约之后的怪异之处,心里已有了计量。他告知弟子出来后来找自己,便欲转身离去,却在临走前看了一眼徒弟身上的伤痕,还是抬手隔空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顷刻间,一股如玉的温润感从秋遇安的天灵盖流向四肢,身上狰狞的伤口逐渐愈合,疤痕也彻底全消。

秋遇安视野里涌现白光,看着师父踏入虚空中。整个天罚境唯一的限制已消失,兽吼声响彻苍穹,声音之浩荡,让整个天罚境都跟着摇晃。

天罚境并无生灵知晓首座曾来过,在它们的眼中,妖帝被放出来了,那股霸道的威压一瞬间涌向了天罚境的每一个角落,地面开裂千里。群兽惊恐怒嚎,那些得了血令的妖兽兴奋若狂,四足戳着地面,震得石子乱飞,大地“轰隆轰隆″响。

那些叛.乱者则四处逃窜,奈何身上穿着锁链,只能张皇抱头跪在地上。九煞血渊。

一些灵智较低的傀儡还在不明所以对着妖帝撕咬,直到它们对上一只青绿色的眼睛。

眼睛晃动,在看到它们的一瞬间,所有傀儡爆体而亡,连带着它们的本体也跟着燃烧了一捧精血。

“轰隆隆一一"九只山峦般大小的蛇首相继破开九煞血渊,遮天蔽日,而在其中一颗头颅的上空,坐着一个白衣飘飞的少年郎。少年郎头顶有金光闪烁,显然,这是刚契约了坐骑的模样。半空中,林虞在意识到妖帝破开机制的那一刻,全身血液已凝固。此时仰头,望着刚契约成功的秋遇安,瞳孔缩了一个点。秋遇安……他在妖帝的背上。

他、他竞然契约了妖帝!

他明明打碎了秋遇安的辅助法器,而秋遇安一个刚到金丹的修士,怎么可能契约了这传说中的妖帝?!

大妖……不是向来性情孤傲吗?

至于钦原,在前一刻它兴奋不已,它以为自己至少能啃食掉妖帝一半的血肉,如今见妖帝解封,吓得魂飞魄散,欲逃离,却被威压禁锢在空中。九个脑袋同时挪动,对向钦原,衬得钦原如尘埃一般。阿九没有先追究钦原啃食它血肉一事,它闻了闻,在闻到熟悉的气息时,眼眸里闪烁着血光。

“你欺负他了?”

钦原哆嗦,无处可逃,只能求饶。

阿九不需要听旁人辩解,在它的九双眼睛里,有一对眼睛可以看到万物的过往。

左边第二颗头颅的眼睛闪烁,几息后,眼里多了望不见底的愠色。阿九低头,盯着钦原。

忽然,一阵飓风猛然袭来,钦原被巨力刮到空中,一路向后,砸穿一层层结界,妖血滴了一路,直到身体重重砸向渡黄境最坚硬的地面,那股巨力依旧不散。

钦原瞳孔骤缩,张嘴讨饶,却发不出丝毫声响,只能看着从天而降的威压落在自己的身上,身上受到了一股巨力。

巨力碾压着钦原的全身,动作慢而均匀,直到钦原再无生机,巨力才逐渐消失。

至于钦原?在巨力卸力时,妖王的尸体化作流光,在这世间消散。自此,世间再无钦原。

林虞感受到坐骑的消亡,吐出一大口血,精神也衰弱了许多。相柳垂着脑袋,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修士。

第二个头颅的眼睛闪烁,已知晓了过去事,怒火将青绿色的眼睛灼得发红。它必要让这修士生不如死!

但不能当着圆圆的面。

圆圆是藏灵峰首徒,有鸿鹄之志,未来立志做人族正道魁首,它不能让圆圆亲眼看着它残杀自己的同族。

秋遇安正坐在阿九背上,对着背上淌血的血窟窿手指蜷缩。这时,一颗参天的头颅忽然挪了过来,用脑袋上的一颗鳞片蹭了蹭他的头发。

明明那枚鳞片比蒲扇都大,偏偏蹭完后,他的发型依旧紧致,没有散落一根碎发。

等到那颗头颅移开,秋遇安意识到了什么,尽力去看地面。地面上,林虞被鲜血打湿,修为竟从合体跌倒了元婴!此刻伤痕累累,趴在地上,气息近无。

阿九特意留了林虞一口气,等到出去之后再做清算。它探出左边第三颗头颅,将林虞一口吞下,来自于另一空间的虚影在它口中一闪而过。

阿九解决了九煞血渊一事,接下来便是诛杀叛徒!自整个渡天境感受到这股熟悉又强烈的气息后,所有囚牢锁链“叮铃铃”响。它们自知自己做了错事,慌忙想要逃跑,奈何被囚在原地,只能跪在地上,挖出自己的肋骨,献给妖帝,请求妖帝宽恕。阿九冷哼一声,并未亲临,直接隔空剥夺了所有没有血令的妖兽九成以上的力量,并卸走了这些妖兽的三块骨五块肉十片鳞羽百滴血。万兽哀嚎,却没有一头妖兽敢拒绝。

阿九又带着秋遇安一路报复了回去,凡是在秋遇安身上留下伤的妖,一概不饶。

秋遇安望着地面熟悉的囚牢,曾经他在这里得到了那些妖兽的庇护。秋遇安趴在鳞片上,犹豫问:“那些有血令的兽呢?”阿九动作慢了一些,向下滴了几滴妖王的兽血,语调厚重沙哑:“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前尘往事尚未解决。”

秋遇安点了点头,临走前拿出储物袋,想起了什么翻了翻,对阿九道:“我想将里面的材料全换成渡天境的好材料。”阿九三个脑袋扫了三眼储物袋,带着秋遇安回到渡天境九煞血渊最深处,寻到了一片会流动的金色材料。

它施法为秋遇安装满,秋遇安好奇问:“这是何物,我未曾见过。”阿九:“古流锦,可以炼制神器。你自然未曾见过,此物不在任意一本天材地宝图鉴上。”

秋遇安:“如此稀有?”

阿九:“它最大的用处就是稀有,世人皆不知它。”秋遇安:OwO

阿九又在渡天境寻来了二十多个储物袋给秋遇安。秋遇安想了想,将之前小黑影捡的材料又装了进去。不仅如此,他在四大境各捡了些典型材料装入储物袋,如此藏灵峰弟子暂时也就不缺材料了。

阿九得知后,用鳞片戳了戳秋遇安的脑袋,秋遇脑海里响起了阿九的声音。“以后可以一直来,有密道。”

秋遇安:(°A八I)})

也是,不然他那些快递是怎么递进来的?

秋遇安这边倒是面基成功,救下了老友,外界却因为这场惊天地泣鬼神之举,掀起了轩然大波。

妖帝非但没死,甚至破开了封印,马上就要出来了!作为曾经的妖界之主,此番现世,世间格局的变化又会有多大?妖界是要振兴了吗?

你问妖帝是怎么破开封印的?

好像是因为成了一个筑基啊不,是刚升到金丹的一个少年的坐骑。听者:…

“我问你缘由,不是让你给我讲话本子。”“对啊,就算是话本子也不敢这么编,谁家少年还能契约妖帝?怎么,天生极品根骨,变异单灵根?出生前就在娘胎里修炼,一出生天降异象,七岁筑基,十三岁金丹顺便名扬天下?”

“等等,你这说得有点耳熟,好像听过。”“还真有?”

“对,那个藏灵峰少峰主。”

“藏灵峰少主是哪个话本子?”

身旁人:…

“藏灵峰少主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