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栖迟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理智知道他不该问,以免暴露,但心心里有种感觉告诉他,其实问了也没关系。
“我们的关系吗?"江寒鸦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词:“我们在谈恋爱。”
“是……是吗?”
殷栖迟有点迟疑。
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抵达百分之百,轻轻地“滴"了一声作为提醒。最高等级的锁没有这么容易解开,这只是第一个小小的部分。殷栖迟深吸一口气,决定赶快把事情解决。他重新将数据线插回接口,继续工作。
殷栖迟一直忙到深夜,他一向有熬夜的习惯,但现在才十二点左右,他就困了。
狭窄的床上只能躺一个人,他准备把床让给江寒鸦,然后自己趴在桌前睡。“一起睡吧。"江寒鸦道。
殷栖迟略带僵硬地侧躺在里侧,江寒鸦卸下发冠和外袍,面对面地躺上来。窄小的单人床一个人睡还可以,两个人就有些勉强了。他们紧紧挨在一起,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殷栖迟听见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也听见了江寒鸦稳定且匀速的心跳声。慢慢的,他的心跳也逐渐缓慢下来,和江寒鸦的心跳合上了节拍。“噗通、噗通、噗通″
江寒鸦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了下来,在床上蜿蜒,如同活过来的绸缎,殷栖迟挑起一缕,江寒鸦的长发和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香味。很浅很淡,若有似无,和殷栖迟在街头闻惯了的那种刺鼻的廉价香水味不一样。
江寒鸦的睫毛很长,眼型漂亮,眼尾微微有些上挑,殷栖迟伸手轻轻触碰那小小的钩子,感应器传来了极其真实的触感。仿佛江寒鸦真的活生生地在他的怀里。
殷栖迟终于理解那些赛博精神病了。
认知混乱,把人当成怪物,所以看到直接就砍了。乍一听令人难以理解,可如果不仅能看见,还能闻到,碰到,感知到,真的很难坚守住自己的理智。江寒鸦注视着殷栖迟的眼睛。
由于是带了特殊功能的义眼,会微微发亮,这是因为直接投影到视网膜上的各种电子信息。
殷栖迟的义眼看上去很自然,只是有一点轻微的亮光。之前江寒鸦看到许多人的两只眼睛明晃晃地发光,亮得像灯泡,特别的不真实。
还有一些人把整张脸都换掉了,五官看着美,但实际上显得诡异十足。江寒鸦伸手轻轻覆在殷栖迟的眼睛上:“睡吧。”他的掌心里覆盖了一点玄力,殷栖迟很快睡着了。确定他睡着之后,江寒鸦下了床,重新穿戴整齐。抽出腰间佩剑,雪亮的剑身倒映着他的模样。江寒鸦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这里是殷栖迟的内境,所以一切都以殷栖迟的想法为主导,江寒鸦现在还无法被他人看见,但已经能顺利触碰到外物了。除了隐身之外,他完全能够自如活动。
江寒鸦出门不为别的,单纯是去黑吃黑。
这里的天空区权贵已经邪恶到令人发指,江寒鸦想过要不要干脆把天空区直接夷为平地。
此前只是从殷栖迟口中听说,但殷栖迟说得不多,也不详细,通常都是随口一提,很快略过,江寒鸦也只是简单的有几分厌恶。现在真正见识到了,江寒鸦心中的厌恶升到了顶点。没见过这么糟践人的。
然而这里不是真实世界,江寒鸦不能做得太过,否则容易影响到殷栖迟。所以他只是简单的想去黑吃黑。
江寒鸦不是骇客,不懂代码和程序,他也不是这里的本地人,不明白各种潜规则和明规则。
但他有剑,还有足够的力量。
地下城和天空区并非完全隔绝,但想要通行,需要经过层层叠叠的关卡。江寒鸦成为少帝之后,完全可以不被任何机关发现。他平静的走过这些关卡,周围没有响起任何警报声。来到地面上时,正是夜晚。
他看到了一片荒凉的景象。
没有花草树木,也没有虫鸣鸟叫,甚至连动物都没有。只剩一片荒漠。
天空区和地下区中央的大地,已经千疮百孔,不适合人类居住了。但不适合不代表没有,还是有人类聚居地,只不过外面罩着能量罩,阻隔了外界的侵蚀。
地面区看着比地下区好,冰冷的钢铁丛林,高楼大厦林立,繁华热闹,治安看着也不错,没有公开起冲突的。
这里大概就是权贵们的鹰犬们居住的地方。和外界的苍凉对比鲜明
江寒鸦不明白这是怎么造成的,但如果世界被毁坏到这种程度,天道大概也残缺甚至凋零了。
远处有一片阴影,那是一个高高漂浮在空中的浮岛,外层还罩着一层无形的罩子。
没有任何人能够浑水摸鱼潜入进去,能进出的只有特殊的专用交通工具,还要面临重重检查。
江寒鸦提气飞去,很快看到了天空区的全貌。天空区很美。
规划整齐的街道,专用的浮空车车道,路两旁栽种着树木和鲜花,柔和的灯光在城市里闪耀着,建筑无一不华美,路上的行人衣着整洁,谈吐优雅,看上去无忧无虑。
身上要么没有改造,要么改造的很少,且被巧妙地掩盖了过去。道路上一派整洁干净,还有机器人在工作,也没有任何冲突发生,所有人看着都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