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更低,“咱们庇莲宗的长老们,便有了个不成文的规矩。为杜绝师徒恋,必须得以老态、以丑貌示人。是以如今的掌门,还有诸位师叔伯,便都是………
她没说完,只拿手在自己脸上比了比,众人心领神会。念夏星托着腮,“师尊以前不长这样啊。”“自然。“旁边另一位师姐接过话头,捂着唇笑,“咱们几个长老,原先是风韵犹存的。如今嘛,都快让人不记得原先长老的模样了。”念夏星被这话逗得弯了弯唇角,越发好奇。她想起平日里向师尊请安,他总隔着老远站着,彼此间少说有几步的距离。她原以为是什么宗门规矩,师徒有别,不得亲近。原来是这般。
念夏星想着,又觉得好笑。
“师尊原先是个什么模样?”
吾濉拿出画卷展开,里面却是一片空白,“拿错了,小师妹想知道,等我回去给你找找。”
“好啊。”
念夏星目光在几位师姐脸上逡巡一圈,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议着宗门的陈年旧事,忽地弯了弯唇。
能这样与人围坐一处,听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说些有的没的。是她曾经盼着的时光。
舱房外头,灵船破开云海,正往那秘境方向驶去。日光透过舷窗落进来,念夏星眯了眯眼,心安理得地听着八卦,把昨夜没睡够的觉,暂且抛在了脑后。
又听大家说了些宗门趣事,眼见着要散场了,有一师姐踌躇片刻,到底把话抛了出来:“念夏星,你小师妹的兄长可曾有婚配?有没有喜欢的人?”念夏星心里咯噔一跳,心虚得紧,绷紧了脊背,面上却不敢露分毫。佯装若无其事地抬手挠了挠脸,故装镇定地看了这师姐一眼:“没有吧。”那师姐登时欢欣雀跃,念叨了一句"真的啊”。念夏星闻声低了头,抿了抿唇,小脸憋得微热,只希望这些话传不到温鹤眠耳中。
可她一时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看到师姐的神色,胡乱应了一声。好在其他师姐并未瞧出她的异样,转了话题,聊宗门其他的事情。不过是撒谎心虚罢了。
念夏星心想。
眼见师姐们没再追问什么,念夏星听完,便告辞回了房间。灵船的舱房较为狭小,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一扇小窗。她推门进去,噗嗤一声,蜡烛突然亮起。
小白正百无聊赖地盘在桌上,昂起头,蛇尾冲她晃了晃打着招呼。余光一扫,她的床上还躺着个人。
那人反手枕着脑袋,姿势懒散,身形颀长,半只脚伸出床外,被子盖在他身上短了一截。
“聊了这么久。“温鹤眠坐起身来。
“你怎么在这里?“念夏星眨了眨眼,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怎么不回自己房间?”
“睡不习惯。”
温鹤眠面容温和无害,嘴角噙着笑,露出晃眼的小虎牙,透出几分说不清的邪气与狡黠。
这样模样的温鹤眠,只有她瞧得见吧。
念夏星轻“哦"了一声,眼神略显闪躲:“可你在这里,万一有人瞧见我不好交代。”
“同谁交代?"温鹤眠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腕,轻巧拉着将人带近了点。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明明什么也瞧不见,偏生叫人觉着里头盛满她自己。嗓音里掺着几分温鹤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郁色。念夏星张了张嘴,喉间像是堵了什么,到底只硬生生扯出个笑来:“无事,只是困了。”
她脱了外衫,侧身往床榻里挪了挪,缩进被褥间,扯过锦被盖到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