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飞去了,但是那个速度在如今的他看来,实在是不算快,他抬起虚哭神去就轻而易举地将其挡了下来。
等黑死牟的部下赶到观音寺城前,只看见满地的血污,织田军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毫无疑问,不会有任何漏网之鱼。另一道城门,带着小支队伍来到此地的纪律委员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人把守,他疑惑是不是圈套,但看见城内火光冲天,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让队伍入城。
入城的线路其实就一条,所以他们很快就发现了织田将领那不成人样的尸体,因为尸体的模样实在是凄惨,且他们没有接到大部队已经攻到此地的消息,大家面面相觑,还是决定撤退。
在调转马头的时候,纪律委员二号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砸吧了一下嘴,抽出旁边足轻的家徽旗帜丢在了那堆血肉上。暗色的旗帜很快被浸湿,但上面的菊纹家徽仍旧明显。不管是谁干的,继国认下这桩事能达到威慑的作用。再说了,这也不算背锅,这叫抢功劳!
带着这支小队匆匆绕出观音寺城,纪律委员朝着大部队方向前进,准备会合后打道回府。
距离天亮其实还有一段时间。
黑死牟的冲锋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谁能想到,夜半三更,城内被火器偷袭,城门口来了个如同绞肉机的恶鬼。
继国部队方懵了,主将一个人就把敌方派出来迎战的队伍杀了个片甲不留,他们停在城门前不敢往前,担心被瓮中捉鳖……尽管现在看来观音寺城没有这个能力。
织田部队更惊恐,八千足轻,一半因为城内大火四起而陷入救火的奔波中,剩下的,一部分在另一道城门一一那边业已被食人鬼拦截,一部分被派去抵挡突然出现的继国部队,结果不到十分钟,那支一千余人的队伍,被人家主将砍了个七零八落。
一些足轻看见这种惨烈的状况,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地脱离队伍跑了。将领的怒斥都没有挽回跟着一起跑路的足轻,队型很快就颓靡起来,黑死牟的进攻更加势不可挡。
最后,连那仅剩的将领也甩着马鞭匆匆跑路了。观音寺城不管了,余下的几千足轻也不管了,他也看见了黑死牟那可怕的冲锋,生怕自己成为刀下亡魂,那前所未有的武器,那恍如天照大神的体格,血雨纷纷中,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对方甚至没有披甲!
只来得及看见他身上的衣服是继国家的家徽形状,能把敏感的菊纹绣在衣服上,对方的身份定然和继国家脱不了干系。跑路途中,将领在脑海中飞速整理信息,只希望带回来的信息能让信长公留他一命。
他已经想不起另一个同僚了,如果天亮后,不,在接下来的整整一日内都没有同僚的消息,定然是凶多吉少。
城内如何混入奸细,如何这么多地方同时炸开,他想不明白。毋庸置疑的是,观音寺城在被织田家接手不到两日内就遭遇突袭,他们甚至不知道敌方究竟有多少人!
更心虚的是,他们被瓦解,恐怕用到的人不超过一百人。将领的心头一片寒凉,却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等他急赶慢赶,终于抵达附近的支城,此地的将领正欲出发前往支援。他的战马不俗,速度极快,等看见整装待发的矮个子青年的时候,将领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啊!安藤阁下……观音寺城如何了!?”矮个子青年很是意外,发现将领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心中又是一沉。将领的模样狼狈不堪,表情恍惚,脸色煞白,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一样可怖。
他大力喘了几下粗气,还坐在马匹上,看了看矮个子青年,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足轻,才哑着声说:“观音寺城被袭……城内大火,业已失守。”羽柴秀吉这下真的是大惊失色了,心脏霎时间沉到了谷底。将领又喘了一口粗气,说:“来人,恐怕是日前探子打听到的,天悬殿推出的新将…继国严胜。”
一路狂奔,他脑子最后只剩下这个推测,并且有八成的把握。京畿能打听近江的消息,织田信长自然也在打听京畿的消息。阿悬的动作虽然不大,但并没有藏着掖着,京畿内还是相对安全的,更别提幕府。
一个突然出现在天悬殿身边的青年,一出现就被任命为新兵团的军团长,即便那兵团只有一千人,可谁也瞧得出来天悬殿对此人的倚重,一千人只是起点,而统率万人的军团长,才是此人的终点。身形高大,模样年轻,不苟言笑,在兵法上造诣极高,于练兵一途天赋异叵□
这是幕府奸细传回来的消息。
简而言之,未来不可限量。
加上那个敏感的名字,要是继国义胜干不好,日后的征夷大将军恐怕也会是这个人。
现在任命他去练兵带军,是积累名望和军功。偏偏,人家真的有这个实力。
织田信长部下占领观音寺城的第二日夜晚,继国严胜率一千人,兵力共一千五百人,绕道山城,进入近江,奇袭观音寺城。观音寺城失守,足轻死亡人数两千余人,葬身大火中一千余人,逃跑者两百人,其余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内乱转,在另一处城门发现了美浓三人众之一的尸体,并且看见了继国家的旗帜。
在其他支城部队前往观音寺城支援的时候,次日夜,即织田军占领观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