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支流,靠岸是个热闹的小码头。那里跑水路的商贩很多,想买便宜物件的百姓也多,我们可以混在里面凑凑热闹。”
弘晖本想拒绝,目光掠过她清澈坦率、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神,终究压下心头那点因利用而产生的微妙不适,点了点头:“如此,便叨扰姑娘片刻。”
然而不过须臾,他就后悔了。
马车驶入辅码头区域时,宝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这里人声鼎沸,扛包的苦力、吆喝的小贩、算账的管事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混杂着汗水、鱼腥和尘土的味道。
可今天,码头入口处竟显得有些空旷,只有三两个闲汉抱着胳膊蹲在阴影里,眼神像钩子一样刮过他们的马车。
往里走了没几步,这种怪异感就更重了。
岸边空出一大片地方,本该堆满的货箱零散地搁着,寥寥几个工人都离得远远的。
水面上,一艘艘高大的漕船沉默地停靠在那里,船帆收拢,像一群敛翅的巨鸟。没有号子,没有吆喝,连水流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奇怪。”宝琴小心的下车,心里有点发毛,“怎么像戏台子没开锣似的?”
弘晖的脊背挺得笔直,手在宽袖下悄然握紧。
他敏锐地注意到那些漕船并非随意停靠,而是隐隐分成两群,船头各自对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对峙感。
“情况不对,速离。”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醒。
实践证明古代人真的会武功,且普通人被绑架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宝琴心头刚一紧,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被一伙莫名出现的伙夫挡在一米开外的朱鹭,鼻尖恰在此时嗅到一股莫名的药味,就眼前一黑,再也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