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又拿迷魂汤哄人呢,她明明两辈子都没见过祖母。
符嬷嬷倒是很吃这一套,或许是她从前的主子都太不把奴才当人,眼前这个巨富之家的小姑娘摇头晃脑的说着俏皮话,让她的笑容又真诚了不少。
不爱学规矩又何妨,符嬷嬷心里有一杆秤,她只需要帮姑娘扫平日子里那微乎其微的忧虑和障碍就行。
符嬷嬷笑着应下了,宝琴又给旁边的丫鬟重新取名叫朱鹭,与青蝉对应。
朱鹭要磕头谢主子赐名,宝琴忙叫她别跪。
青蝉也跑过去拉着她:“朱鹭姐姐,姑娘不喜欢我们总下跪,我们只要记着姑娘的恩情日后好好当差就是了。姐姐看着就比我聪慧,往后可要多教教我。”
朱鹭忙说:“自然,也请青蝉妹妹多指教。”
这边认完了人,宝琴也看到了青蝉刚刚提到的那些黑衣人。
“哥,这些人难道是你精心培养的暗卫?”
薛蝌堪堪忍住了没再弹她的脑门:“我什么身份,还敢养暗卫?这是云记镖局的人,我让他们负责外院的保卫。”
“云记镖局?是你的生意?”她家集团当年旗下就有一家高端保镖公司,既能护送身价数亿的贵客也能协助官方押运价值连城的国宝。
“没错。”薛蝌让人在外面守着,带着宝琴单独进了书房。
书房里一片混乱,显然是刚刚添了东西还没来得及整理。地上有三口大箱子,薛蝌当着她的面随手掀开。
堆积如山的金子和珠宝差点闪瞎她的眼睛,另有一箱子纸,宝琴仔细辨认,居然是数不清的地契,
“我的天爷啊,这是什么?”宝琴眼睛都看直了,拍着胸口坐下,感叹道:“小时候我们从寺里出来在街边花了十块钱看手相你还记得吗?那老爷子说我是一辈子的富贵命,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贵不可言!我看他说的是你才对,真是命里带财啊。”
薛蝌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我这是自己辛辛苦苦挣的,和命有什么关系?说起来还是你命好,我的钱就光追着你跑了。”
宝琴乐开了花:“承让承让。”又好好吹捧了薛蝌一番,竭力维系和金主的良好关系。
薛蝌听着听着觉得夸得过了,转念一想,自己可不就商业奇才吗?
“好说好说,待会把库房钥匙给你,你自己去选些布置房间吧。”
“好嘞!”计划通。
宝琴准备溜了,想了想转身又提醒道:“虽说努力赚钱是传统美德,但可不能让你的镖局运什么来钱快的朝廷违禁品呀。你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好身体,可别再英年早逝了。”
薛蝌被她气笑了:“当然不是,光一个镖局怎么养的起你这个吞金兽。”
“那你到底在做什么?”
薛蝌指着桌上的地图给她看:“我正在布局一个现代化物流运输链。你知道吗?崔家老太爷也就是我们的外祖父曾任四品舶司提举,卷入一场经济案件后崔家就败落了,如今只有舅舅在粤海关衙门任一个低阶通事。
但有人脉总是好的,我已经打通关系拿到十三行的通商引子,可这运输成本也是个问题,水路快但几乎全被漕帮把持着,陆路风险低但路上层层盘剥也不少,但若是绕开漕帮建一条又快又稳的水陆结合物流链,那需求就很大了。无论是我自己做生意,还是接别人的单子,都有得赚的。”
薛蝌还要继续讲解自己的绝妙思路,一看宝琴已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眼睛光去盯着箱子里的珠宝了,深觉自己脑袋出了毛病,竟然开始对牛弹琴。
“去去去,自己玩儿去吧,别打扰大人做事。”
“对了。”他又叫住半只脚踏出去的人:“前两天叫你去看看母亲,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