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留下的,后来一直收在他卧室衣柜的第一层抽屉里,现如今被翻了出来。
迈尔斯本能朝卧室看去,门果然敞着,衣柜也被翻得稀巴烂。
不但如此,miki的脖子上此刻正戴着狗链,另一端死死缠在门把上,见他看过来,可怜地发出两声呜咽。
场面一度降温,他妈不打算先说话。
所以迈尔斯决定先开口。
“你怎么进来的?”
“我想你是忘了,这间公寓最开始是谁托人帮你联络的,”赵曼把头缓缓转向他,“哪怕我现在不负责房租,也有得是办法知道密码。”
另一层意思是,不管你在哪,你在做什么,都逃不出我的掌控。
迈尔斯低头笑了笑,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还是换成指纹锁比较保险。”
“你不想先跟我解释一下你的成绩吗?”
赵曼看着他的眼睛,双瞳在顶光的照射下淬了层寒光。
迈尔斯料到会有这一趴,或者说在成绩出来之前他就料到会有这一趴。他妈来找他只是早晚的事,就算今天不面对,迟早也要面对。
“班级第五,年级第十二。”他取下手腕上的表放在岛台上,像汇报工作一样汇报数据。
“我上次给你的文件袋呢?你没看?”
“没看,”迈尔斯继续脱着外套,“从家出来就扔了,你要是想要,可以叫佣人翻翻家门口的垃圾桶。”
赵曼坐的位置背光,但不妨碍她眼神在迈尔斯身上上下打量,彻彻底底、从头到尾把他看了一遍。那种目光超出了对自己孩子的审视,更像观摩一件物品,逐渐脱离她意愿的物品。
她没有袒露自己的怒火,而是不紧不慢地喘了口气,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迈尔斯面前,从客厅唯一的光源下走进了暗处。
迈尔斯看着她,身高的悬殊让他不由俯视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目光凌厉,并没因为仰头弱化掉半分锋芒:“你瘦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
迈尔斯又怎么会不知道,断了自己资金的正是面前的人。说到底,放火的是她,隔岸观火的也是她,现在因为自己生不如死产生快感的还是她。
“我过得怎样,妈比谁都清楚。”他接。
“是嘛,”夫人乘胜追击,“看你衣柜里那堆衣服,是交女朋友了?只是不知道人家女孩怎么想,能耐得住性子,陪你玩有情饮水饱那一套吗?”
黑暗处,两人的目光对到一起。
房间里的气氛一压再压,每一秒的沉默都变成尖刀,连本带利刺向下一个张口的人。
墙上钟表的秒针“哒哒”转着,在客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迈尔斯把头转向别处,下颚连接脖颈处的筋线在皮肤下微微颤动,眉骨下的眼皮低垂下去。
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开口:“分了。”
这就是他妈想看到的表情。
绝对的落魄和潦倒。
女人脸上明明没什么变化,却还是能捕捉到胜利者的兴奋,那种绝对的掌控感从眼底迅速划过,连带眉心都舒展了些。
赢家不需要表态,只需要将战利品尽数收割。
“分了?”赵曼嘲讽地笑了声,“看来你这位小女朋友也未必是看中了你这个人,这才刚多久,就坚持不住了?以前没少花钱吧?”
迈尔斯闻言嘲弄地笑了下,逐渐从刚刚的状态中缓过来:“是我欠她的。”
赵曼停顿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口:“分了也好,你现在这个年纪谈恋爱都只能算是玩玩,新鲜感过了也就结束了,两个人结合,说到底是两个家庭的事,不如门当户对来的稳妥。”
迈尔斯没说话,因为已经猜到她后面会说什么。
“这次考试我就当是你无心之失,再给你一次机会,后续我还会让主任把题目发给你.....另外,这周末何娜家里要聚餐,你陪我一起过去,没问题吧?”
“如果表演对一个女孩感兴趣,可以让妈觉得很爽,我当然可以表演给你看,”迈尔斯看向她,“但我是人,不是只能听你差遣的狗。”
他说得平静,女人却只听出拒绝。
赵曼笑着抬起手帮他理了下领口的褶皱,那眼神柔和得就像寻常的母亲一样,随后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朝门口走去。
迈尔斯没有转身,还维持着刚刚的动作,只留下一个背影。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大概到玄关的位置,鞋跟声停止,女人再次开腔。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忍心再勉强你,从明天开始,你的饭费我会继续缩减一半,希望你能在照顾自己的同时,照顾好你那条狗,当然,如果你改变想法,我也随时期待你来找我。”
门“咣当”一声合上,屋内恢复安静。
迈尔斯在想自己是从哪句话开始走神的,是门当户对那句,还是无心之失那句,也可能更早。
从自己说完“分了”,脑子里就只剩下圣伊安。
他从岛台走到卧室门口,把那根拴着miki的狗链从它脖子上卸下来。miki也恢复了以往的活泼好动,绕着他跑了几圈,然后把墙角处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