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流年(2)(1 / 1)

误棠 花椒不浇 1648 字 19天前

第124章静流年(2)

林书棠到底还是没有守约,离开玉京已经一旬,却还是没有消息传来。若不是京城还有一个铺子,要讲究与叶安合作的信誉,沈筠只怕她又跑了。可是即便心中知晓,一个多月没有见着人,沈筠依旧心神难宁。白日里,常去铺子外晃悠,或坐在对面临界的茶楼内。季怀翊嗤笑,"“她就没有给你送一封信来?”沈筠看了他一眼。

“林书棠既是外出谈生意,这无论谈没谈成,总归是要与叶安商量一番的吧。"季怀翊前倾了身子道。

这话一出,意思便明了。

人家不给他写信,不代表就是忙得没时间,叶安那里定然与她有联系。沈筠脸色沉了沉,“你想说什么。”

“我啊,是叫你别傻了。与其在这里傻傻地等,不如冲进那店里,叫那叶安将信件交出来!”

“我要他信件做什么?又不是写给我的。"沈筠乜了他一眼,眼神继而又落在了对面的铺子前。

季怀翊本就只是玩笑,调侃过后便心满意足地拿着茶杯酌饮。沈筠眼神却暗了暗。

夜间,影霄将拦截的信交给沈筠。

沈筠拆开以后一目十行,继而原封不动地装好又递还给了影霄。“公子,这……“影霄有些不懂,原以为公子会烧毁。“将信件还回去,不要被人发现端倪。“沈筠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眉眼在烛火映衬下透着一抹暗光“她要回来了。”

再见到林书棠的那一天,是在一个阴云密布的雨天。沈筠刚好牵着下学的沈厌回家。

车牯辘碾过青石板路,溅腾起大片污渍,檐角下滴落雨水,砸进沈筠的长睫,倏忽滴落在身前的水圈里,漾起一圈圈的波澜。沈筠推门的手一顿,似有所感一般掀眼朝着一侧望去。马车停在了隔壁门前。

林书棠从里面下了车,素手执伞,放下的车帘又再度被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面容俊俏的青年。

林书棠转身将手中的伞柄执高,替他挡雨,两人被挡在了伞面下,说什么完全听不清楚。

直到好久以后,那青年才退了一步,拱手行礼,转身上了马车。车铃重新扬起,混合进风声里,迎面而来的风里带着清凉的雨气,林书棠侧身,隔着摇曳的松树,隐隐约约瞧见对面无声站立着的人。林书棠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着沈筠。

她以为,她不在青梧巷的日子里,沈筠应该会住不惯这里,会带着沈厌回国公府。

此刻,他静默在雨幕中,丝丝的雨线将他身形模糊。林书棠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察觉到他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上前了一步,想要开口,沈筠却已经转身推开了院门走了进去。她的话哑在了喉间,低眼间,瞧见沈厌也抬着头看她。她一时无言。

晚间的时候,院门重新被敲响,是沈厌送来了晚膳。林书棠朝他身后看,别扭地咬了咬唇,到底还是说不出来什么。沈厌却好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爹爹做了饭只叫我送来,旁的没说什么。″

林书棠领着他进屋,将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那你们吃了吗?”沈厌摇了摇头,“爹爹没吃,叫我来陪娘亲。”林书棠手顿了顿。

“你……是不是怪我说话不算话,回来的晚了。“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那个“们"字。

沈厌将食盒里最后一道菜端出,把摆好的碗著推至林书棠面前,“娘亲回来的晚,定然是有要事。只要娘亲最后还会回来就好。”思索了一下,他又接着道,“爹爹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好像有些心情不好。”

林书棠刚放松的心又紧绷了起来,心情不好,不就是生气吗?她恨恨地咬着筷子,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沈筠生气跟她有什么关系?林书棠承认,这次回来得晚,除开确有要事,也是她故意在外磨蹭了一段时间。

似是报复一般,不肯听沈筠的命令,也不愿意履行自己的承诺。她也没有写信给沈筠,因为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没有什么必要去解释,以至于分明有沈厌的存在,她也故意忽略明明可以理所应当这样联系的理由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沈筠的一切反应,是不管不顾找人将她抓回去,还是撕掉面具重新对她强迫,她都做好了准备回应。却没有想到沈筠竞然这样安静,分明雨中那一眼,她什么也看不清,却察觉出那道射过来的眼神藏尽了很多复杂的情绪,沉甸甸得压得她喘不赢气来。他的反应实在叫她意外。

林书棠心不在焉地用过膳,沈厌提着食盒要回隔壁院子。林书棠拦下他,“你这么久没见娘亲,不和娘亲待在一起吗?”她在主动留下他。

沈厌抬起头看她,带着点打量的目光,林书棠知晓自己是头一次这样主动表现对沈厌的亲近,他狐疑也是理所应当。自己却仍旧不免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眸光。“但是我要先把食盒提回去,这样明日爹爹才好送早膳过来。"好在沈厌没有多问,轻松就同意了。

他收捡好碗碟,提着食盒推开了院门离去。林书棠站在檐下,等着沈厌过来。

不一会儿,院门处又传来了动静,林书棠看着门被推开,弦着的心在见着只有沈厌一个人的时候又低落了回去。

这么生气?她故意将沈厌带走,他也不管?垂眸思索间,沈厌已经跑至了林书棠身前,“娘亲,爹爹发了热。”“什么?”

“娘亲走后,爹爹夜夜都处理公文到天亮,这一段时间玉京天气古怪,今日爹爹又淋了雨,就起了热。"沈厌解释道。“我去请大夫。”

林书棠蹙眉,提着裙裾就要往外走,沈厌拉住她衣袖,“爹爹不喜欢看大夫,娘亲去照顾他一下吧。”

沈筠回了院子,就开始准备晚膳,做好以后便叫沈厌将做好的饭菜提过去。他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将身上泅湿了又被火炙烤干了的衣衫褪下,躺进木桶里沐浴的时候,额角就疼得有些厉害。

后来昏昏噩噩上了床以后,意识便彻底失了过去。梦里,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他挥断一个人的人头,抬眼间,不远处便是林书棠红着眼眶看他。

他突然连呼吸都不会了。

站在尸山人海里,他觉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手中连剑都开始握不住。像是被人拉着,整个人都无力地往后仰,沉沉坠入噩梦中……“怎么病成这样了?”

林书棠推开房门,便见沈筠人事不省地躺在床上,用手去探他的额头,发现他人烧得厉害。

她赶紧拧了湿帕去敷在他额头上降温。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沈筠虚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瞧见林书棠坐在床侧,他有些不太确定,伸手握住她再拧了帕子放过来的手,将她扯至了身前。鼻息间传来熟悉的幽香,他喉结动了动,染红了的眼睛迷离地望着身前的人,他眼神一寸寸下移,落至林书棠微张的红唇,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好舒服。"他轻喘着气,鼻尖擦过,将自己脸颊贴在她脸上,贪婪地感受她脸上传来的凉意。

喉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手掌按住她的后脊还在不断往身前搂,这让他们二人的距离贴合得更加严丝合缝。

林书棠捏着帕子的手拽成了拳,他滚烫的呼吸让她脸颊升起了灼人的温度。沈筠似也察觉到了,微蹙了眉有些不满意地继续下移,脸颊便落至了她的颈侧。

“阿棠。"他唤她的名字。

林书棠从尾椎骨里升起一阵颤栗,某一个瞬间,她甚至以为沈筠已经认出她来了。

可是他依旧虚眯着眼睛,还只当她是幻影。他盯着她瞧,一只手环搂着她,另一只手缓缓往被衾里面钻。接着,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被衾下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沈筠!“林书棠双颊充血,刚一喊出他的名字,唇瓣就被他封住。他的吻来势汹汹,许是头脑烧得昏了,一点儿章法也没有,几乎是横冲直撞地咬开她的唇瓣伸入。

“阿棠……"他贪婪地汲取她口中的津液,一口口吞下,将她带着翻了一个身压进了榻间。

林书棠被吻得四肢发软,这样几近窒息的感觉好久都未曾有过,叫她觉得陌生又升起隐密的颤栗。

“阿棠,我想你,你别走。"他喘着气,湿润的眼睛亮着灼热疯狂的光,分离间唇瓣拉起银丝,等她喘过一息,他复又迎头重重吻上。“我好想你,想得难受,哪里都疼。“他语气有些苦闷,吻辗转至她颈侧,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他撑在她身上,整个人突然猛地一个哆嗦,接着喉间沉沉地喘出粗气,发出喟叹,空气里开始慢慢传来一股腥檀味。他整个人无力地陷进了她颈窝处,喘息声很乱,林书棠青丝散乱在枕衾间,被水汽泅湿的眼睛有些涣散。

好半响以后,他在她颈间发出闷闷的笑声,“好想把你染脏。”林书棠身子猛地僵硬。

他又朝她颈窝里挪,声音轻了下去,“算了,她又要生气。”“沈筠?"林书棠试探着推他,他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好似睡着了的模样。林书棠叹了一口气,双手撑在胸前想将他推开,却使不上力气。许是方才亲得太过激烈,她又忙碌了大半个月,此刻眼皮也不由沉重了下来,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夜间,沈筠将她揽进怀中,二人贴合着,双腿交缠,他拾起被衾盖在二人身上,鼻息间是她身上轻幽的花香气。

他下颌顶在她发顶,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