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不远处有小孩子的声音传来。“这个是我的,娘说了都给我的。”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传过来。“凭什么给你?你都吃了一个了。"女孩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拂晓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拐过弯看到两个孩子在吵架。两个孩子容貌相似,女孩子高一点,是二房家的龙凤胎。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眼看那女孩哭得愈发大声,这里离他们的房间可不远。拂晓皱皱眉,就怕两人吵起来,影响到文灵泽休息了。她刚要出去呢,就见那边裴思秀来了。
“吵吵吵,一天天的有什么好吵的?”
裴思秀走过来,也没问一句发生了什么呢,就先把文乐兰给骂了。“不是让你让着点弟弟吗?你做姐姐的,怎么一点也不爱护弟弟?”“天天就知道窝里横,跟你弟弟吵有什么用,有本事到你四叔和你阿爷阿奶那吵去,反正有什么好东西,也没到咱二房来。”说完,就把那文乐兰手里的饴糖给抢了过来,文乐兰不允,裴思秀瞪了她一眼。
文乐兰这才闷闷不乐地松手了。
文至礼把糖含进嘴里,乐得朝姐姐嗨瑟了一下。裴思秀没再搭理饿文乐兰,把文至礼给牵走了,还拍打他袖子上的灰尘,轻声责备是不是去哪玩了。
拂晓看那女孩儿,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院子里落泪,忽然心有不忍,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有什么好东西,弟弟若是要了,也只得拱手相让。她这边有棵树挡,所以刚刚所有人都没发现她。拂晓走到她面前,文乐兰哭时,两只手一起揉搓着眼睛,等她睁开双眼,才看到眼前蹲了一个漂亮姐姐。
她吸了一下鼻子,喊:“小婶婶。”
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说完才反应过来,忙改口:“池二娘子。”文乐兰说话时声音很小,整个人站得也不甚笔直。拂晓伸手去摸她头发时,文乐兰还躲了一下。拂晓把那上面的树叶取了下来,避开她可能怕被打这个疑虑没说,只道:“小兰,你头上有树叶,我帮你拿下来。”说完把手摊开在她面前,那里头果然是一片小树叶。“你以后,唤我池姐姐吧,你今年六岁是不是?我也就大你六岁,你叫声姐姐来听听。”
拂晓的声音好听,就像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又像是水滴掉落在石头上滴答一声,很是好听。
文乐兰看着她,心情蓦地就平静了下来。
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姐姐。”
拂晓“诶”地答应了了一声,眉眼绽放开笑颜,又摸了摸她的头,这次这孩子没躲开。
“嗯,你都叫我姐姐了,那我不送你点东西,可不行。”拂晓从怀里摸了一个小木鸟出来,在文乐兰的眼前晃了晃,“看,小鸟。”这个小鸟是池向光做的,拂晓觉得好玩,就收在身上。问乐兰看到这小鸟,果然不哭了。
小鸟的两个翅膀和脖子都是可以扭动的,拂晓展示了一遍,文乐兰的眼里都有光了。
两只眼睛只是盯着这小鸟看,看得目不转睛。“喜欢吗?"拂晓问,把小鸟放到了她手里,“给你了。”文乐兰把玩着那小鸟,爱不释手,刚刚还哭着呢,现在却笑得眉眼弯弯,拿着那小鸟反复端详。
“真的给我吗?这个,这个小鸟,好可爱。”她说到这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可突然间,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把这小鸟还给了拂晓。
“池姐姐,还是还给你吧,娘要是知道我拿了别人的东西,会打我的。”拂晓听到这句话已经心酸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把这小鸟囫囵塞到了她怀里,“你娘要是问起,就说我给的就行。”说罢,拂晓走了,可心里还是酸得很,她暗暗发誓,今后身上,一定要带着糖。
因着文家条件不错,一日是吃足三餐的。
朝食,午食,还有晚食。
只是这么一大家子人,哪怕平日里文家大郎大儿媳,三郎不在时,也有十口人,且四郎君的身子不好,便是房门也少出,阴超非年非节的,大家都是各自吃饭罢。
拂晓因着早上多吃了两个饼,再则在池家也养成了吃两顿的习惯,一时间还改不过来。
可以后终于有三餐吃了,拂晓高兴得热泪盈眶。虽然大嫂说了,新妇过门,三日不用干活,可拂晓想了想早上吃的面,很是担忧晚上李婆婆会做什么不堪下嘴的吃食出来。于是她还是在快做饭时来了灶房。
拂晓悄摸摸在门口看着,就怕会打扰了里头的人工作。屋子顶上的烟囱已经升腾起屡屡炊烟,李婆婆正升火呢,一转头瞧见了探头探脑的的拂晓。
忙大声道:“池二娘子!”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拂晓也没想到,那么快叫婆婆瞧见了,可喜的是李婆婆声音听着很是欢迎她来。
李婆婆这一喊,正在备菜的夏知雨也看过来了。“池二娘子,你且去玩罢,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也就开饭了。”拂晓看两人都笑意盈盈,这才走到灶房里去,“我坐不住呢,要不看看,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拂晓说着,已经捋起了袖子。
夏知雨看她还是个小姑娘,正想叫她还是出去玩就好,却见李婆婆喜不自胜,已然上前把拂晓给拉了过来,“那感情好,有池二娘子在,今天这晚食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