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门关着,窗牖也关着,拂晓只见文灵泽躺在床上,但是看得不真切。她走到窗边,想把轩窗给打开来。
却突然听得一把清泠泠的声音传来,“池二娘子,你回来了。”声音是好听的,可是骤然这么响起来,还是吓了完全没心理准备的拂晓一跳。
她把窗户打开,转过头,正看到文灵泽慢悠悠坐了起来。窗户打开了,房间里透亮了不少。
拂晓看到了他脸上歉意的神情。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文灵泽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抱歉,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拂晓复才反应过来,刚刚这屋子里为什么门窗紧闭。“是因着我开了这窗户,所以你嗓子不舒服?”起风了,怕是空气里带了不少灰尘。
这两日,拂晓和他相处,也知他时不时咳嗽。听文敏娴说,前两日,文灵泽更是咯血了。拂晓说完,还没等他回复,便把那刚打开的窗户又关上了,把光明给隔离在了窗外。
“无妨,开着透透气也好,"文灵泽说完,才发现拂晓把窗关了,转而说起其他的。
“池二娘子,今天的饼很好吃,谢谢你。”确实好吃,他本就体虚,长期病着,只怕是脾胃不和。这两日倒是难得吃了这几年以来,吃得最舒服的两顿饭。一顿是昨日里,跟着池二娘子一起吃,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生出了吃东西的欲望。
一顿则是今日,池二娘子递到他嘴边的饼子。按理来说,如今他肠胃弱,更适合吃些清淡的饮食,这饼用的猪油煎的,里头还加了不少肥肉。
对其他人来说自然是美味非常,可对于他来说,却着实说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可今日这饼着实不一样,当他咬到肉,尝到油脂的味道时,只觉得香气四溢,真真是触达味蕾的美味。
本来他确实不觉得饿,可就这样一口一口吃完,只觉得胃里熨帖,吃完倒是叫他意犹未尽起来。
后来,冬竹回来了,很是兴奋地跟他说,这是池二娘子做的。冬竹还做了个祈祷的手势,“往后有池二娘子,咱们可太幸福了,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句话却似一场雨倾盆而下,淋在了文灵泽头上,叫他醍醐灌顶,总算想起了这两日,有件什么事情,忘记做了。
他吩咐冬竹,去大哥房里借了文房四宝来,又叮嘱这事万不可声张。他屋里的书桌,是早就被母亲撤了的。
他在小床桌上写的信,冬竹不晓得如何磨墨。敏娴不在,从磨墨,晕笔,再到写字,都是他亲力亲为的。“池二娘子,劳你搬张凳子,坐到这边来。”他说着拍了拍床沿。
拂晓不知他葫芦里藏的什么,只道:“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我坐这不就好了?”
说着,拂晓把他床沿的被子掀开些,让了一角位置出来,坐在那,两支眼睛灼灼地看着他,“说吧,什么事?”
屋子里灯光有些暗,两人能看到对方的眼珠子泛着光,很是闪耀。文灵泽从枕头下抽了封信出来,递到拂晓面前,手抖着。“池二娘子,实在是对不住,我知晓这桩亲事,原非你本意。”“我若是早先知道这事,必会举我之力,叫这亲成不了,也不耽误了姑娘大好人生。”
“我是婚期前一天才偶然知道的这事,可知道了,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就是昨日与你相见之时了。”
文灵泽说到这顿了顿,骤然连着说这么多话,他气息换不上来。拂晓却也不急,只是怔怔看着他,等他看他说完。“我写了这封放妻书,池二娘子,也可家去,唯愿你再觅良缘,此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