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给她裁制的这些衣裳。
她选了粉色的穿上,发型上却遇了难。
按理说她已是已嫁妇,合该把头发都梳上去,可拂晓一来心里不愿,二来她也只会梳未嫁女子的发髻。
拂晓拿着梳子坐了一会,倒是文灵泽走过来,轻声道:“还是梳你以前的发髻吧!″
拂晓梳了个朝天髻,轻盈动人,又把长姐买的绢花簪上,复才和文灵泽一起出门。
却见他慢步走到了门口,这才坐上轮椅,由冬竹推着。风起时,还会咳嗽一声。
拂晓皱皱眉,看来身子确实是不好。
复又看着这屋子来,他们住东厢房,往前走到的堂屋。院子很大,铺的青石板,院子中还放了一口缸养莲,到了夏天,院子里必是凉快得很。
冬竹推得慢,拂晓到后来干脆自己上手推着文灵泽去的。昨天新嫁,按着规矩,今日该敬茶。
拂晓还没进堂屋,就看到屋子里头正上方坐着文老爷,边上的,想必就是文夫人了。
下面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三对夫妻,一对夫妻身后跟着一个总角年岁的孩子。一对后面跟着一儿一女,约莫六岁,两人长得倒是相仿,瞧着是对龙凤胎。还有一对夫妻更年轻些,想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边上还坐了个和拂晓一般大的女子。
那女子看向拂晓这边的眼神颇有几分哀怨,拂晓看了看身旁的夫君,自己跟她也没仇,难不成是跟她夫君往日素有恩怨?可屋子里坐着的几位嫂子,便是文敏娴,原还各有想法。三儿媳进门已有五年,这五年间,大家也算相安无事。唯一不满的,不过爹娘偏心四郎君,家里这些年有多少钱,都填进那个药罐子里了,可却也敢怒不敢言。
如今再来个四儿媳,怕是他们在这家都没好过的时候了。可文敏娴盯着池拂晓,原还有几分不喜,可看着看着,就忘了把眼睛挪开来。
几位嫂嫂原也不过是瞥一眼认个脸,可就看拂晓停在门口,抬起头来的那瞬间……
几人也是连原来想的如若有机会,怎么给这新妇立立规矩这事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见这小娘子身量虽不足,却已有仙女之姿。一袭粉色襦裙,衬得愈发人比花娇,抬眸间眉眼弯弯,哪怕没笑呢,那眼里也盛着笑意,叫人看了便如吃醉了酒般。整个人盈盈站在那,似莲花般,亭亭玉立开在那,好生可爱。几人一时间看得怔愣了。
拂晓走到门口,轮椅不好过门槛,文灵泽还没站起来,文夫人先小步走过来,把文灵泽给搀住了。
她见自己儿子唇上总算有了血色,于是笑意更盛,这才看到了拂晓,却在见到拂晓的瞬间眼神愣住了。
文灵泽拍了拍齐云昭的手,“娘,我让池二娘子梳的发髻,及笄之前,咱们也还是池二娘子地唤着吧,她比敏娴还小些。”文夫人心中便是之前有几分不满,如今小儿子开口,也解了这芥蒂。何况小儿子如今能醒来,拂晓是他们文家的大功臣。她拍拍拂晓的手,“好孩子,你且在这住下,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拂晓没接话,心里倒是想起爹娘,长姐和小光来了。那才是她的家人。
倒是裴家二儿媳接话了:“娘,这不合规矩吧?也是三书六礼过了门的,怎么还唤做池家二娘子?”
裴思秀恨得牙痒痒,倒是边上文韬辉拉了拉她的袖子。她这话说完,文老爷一个眼神过来,她把嘴闭上了。“有什么规矩?池二丫头,你莫怕,我们文家向来宽厚,没的什么磋磨人的规矩。”
“刚说话的是你二嫂,她跟你开玩笑呢!”说着,又一一给拂晓介绍起堂上的人来。
坐左边的是文家大儿子文毓杰,是个秀才,边上是夫人林红欢,两人如今在镇上讨生活,唯有一个儿子,文至真,养在祖父母膝下。二儿子文韬辉,夫人裴思秀,两人住家里,也帮着务农。两人育有一儿一女,还在拌沙子玩的年纪。三儿子文詹琪,在城里跟着木匠学活,夫人夏知雨留在这边,两人尚未生育。
再有小女儿文敏娴,如今十三岁,正是刚刚眼神中有几分怨怼的女子。“二丫头,你们俩年纪相仿,肯定有话说,往后多多在一处亲近。”文明信说完,拂晓在心里暗暗数了数,加上她,这有十四人之多,那确实是个大家庭了。
也不知道这要用多大的锅,才可以做这么多人的饭菜出来。两人敬过茶,拂晓倒是喊的爹娘,若有人疼,她倒是不介意在这多出一双父母来,横竖她的亲生父母对她不好。
文夫人喝完茶,欢喜得很,从手腕上又退了只镯子下来,戴到了拂晓手上。“这还是我当年出嫁时,我娘给我的,水头足,也润,娘只盼着往后你们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裴思秀看着这女子又得了这么好的镯子,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再说话。敬过茶,才开早饭。
拂晓刚还想多少人的饭要多大的锅做,早饭端上来了。看着眼前的面条,上头缀了白菜,瘦肉,一人一颗煎过的蛋。桌子上还有腌酸菜,腌豆角,盐渍黄瓜配着吃。倒也算丰盛。唯有文夫人吃斋,碗里清淡些。可只是看卖相,怎地如此之差?
面已经坨了,结成小团,上头的瘦肉,光是看刀工,有厚有薄,切得不甚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