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到的,如今正站在许媒婆的冰人馆前,脸上神色无虞,只手中拿着一个瓷瓶子。
“你上哪去了?叫我们一顿好找。”赵如雨上前,往丈夫胸口捶了下,用力不大,池大牛身强体健的,就像是被小猫挠了下。
她今儿高兴,比分家那天还高兴,这才是真的分家了。
池大牛握了握赵如雨的手,轻轻捏了捏,径直走到拂晓面前,这才笑了,只是这笑里有几分疲惫。
“这不是女儿受伤了吗?我刚买药去了,”他说着扬起了手里的小瓷瓶,把瓶塞子打开,拉着拂晓的手,把药粉往拂晓手臂上倒。
“行了,这药粉不要钱啊?就你这个上药的手法。”
赵如雨把瓶子拿过来,斜着瓶口倒点出来,又用嘴巴吹开,拂晓手臂上凉丝丝的。
“爹,你也来点,你看,你额头也伤了。”
拂晓说着,用指腹揩了药粉,往他爹爹的额头擦去。
可她没擦到,踮着脚尖也没擦到。
拂晓尴尬,脸上泛着热气,倒是把池大牛给安慰到了。
这才是家人!
一门心思想着自己。
他弯腰,拂晓的手指正好点在他额头擦破的位置,药粉擦上,冰冰凉,倒是有种醍醐灌顶的清醒。
池向光在边上看着,一家子其乐融融,他乐得咧开嘴笑了,门牙刚掉了没多久,露出豁口来。
“长姐呢?长姐还在城里呢,咱们寻她去。”
池大牛和赵如雨想叫俩小孩家去,可拂晓还没去过镇上呢,就想去看看镇上是什么样的。
池向光更是哪有好吃的好玩的就想去,拗不过两个孩子,到底是四人一起去了。
带着俩孩子,脚程没那么快,但拂晓一路走着,眼瞅着路渐宽,路两边的铺子食肆,路上的人多了起来,看得挪不开眼。
羊血羹,炒栗子,豆腐脑,糖人,砂糖冰雪冷元子,油炸撒子,芝麻烧饼,炊饼,馒头……各色面食,琳琅满目。
拂晓咽了咽口水,听着这吆喝声不绝于耳,探着脖子张望,正好和伸长了脖子的池向光撞到了一起。
赵如雨看这俩孩子的馋相,没忍住笑了起来。
“想吃什么,自己说,一人五文钱哈!”
赵如雨把荷包拿出来,给拂晓和池向光一人五个铜板。
今儿比过年还高兴,给孩子们吃点好的,庆祝庆祝。
五文钱!
这可是巨款。
池拂晓和池向光在街上跑来跑去,把每个摊子卖的什么,料实在不,味道好不,价格几何……都了解了个遍。
炒栗子五文钱一包,炊饼两文钱一个,豆腐脑三文钱一碗,还加了不少料在里头,果脯干果都加些,还带勺肉汤,闻着就诱人。
可两人看了一圈,又攥着手里的五文钱回来了。
“咱先找长姐去吧,也不知道长姐要吃啥。”拂晓说完,池向光也点了点头。
赵氏想的不过是带两个小的打打牙祭。
晚霞大了,不是贪嘴的人,可没想到这俩小的倒是仗义。
“行,那等晚霞一起。”
四人在这路上又走了一段,拐到一条巷子里,那边倒是闹中取静,有好几座大宅子。
拂晓看着最豪华的那座宅子外头的石狮子,又抬头看了看这门上的牌匾,上书:钟府。
漆金的大字写的,很是苍劲有力。
朱门紧闭,但却挡不住里头的杏子数探出墙头来。
也不知道里头有多大。
赵如雨看她看着,就和拂晓说:“这是镇上钟老爷的府邸,钟家在咱们镇上可有不少的产业,留芳巷的簪雪楼,锦绣庄,还有梧桐巷的珍饼斋,都是他开的。”
拂晓不知道这是什么,于是又缠着赵如雨给她讲。
这才知道这是镇上最大的布庄,饰品胭脂铺和糕点铺。
听到珍饼斋池向光忙不迭地抢话:“这个我知道,昨天许媒婆拿来的糕点就是这家店的,好吃!”
几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穿街走巷,走得倒是也快。
拐过巷口时,拂晓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那门口停了顶软轿,下来个年轻的妇人。
听娘亲说着簪雪楼的胭脂如何好,姑娘抹上了面若桃花,香粉擦身上汗香袭人。
拂晓暗暗记在心里,若是赚了钱,定要给娘买上簪雪楼顶好的胭脂,给她买锦绣庄最柔最软最鲜亮的布料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