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手中握着一个小巧的数码相机。
“......你怎么敢?!”
身体中冒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卢希娅愤怒地挤开身边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发现的几人,一脚把皮衣男踢倒在地,然后趁他晕头转向的时候将他手上的相机抢了过来,拆除内存卡并迅速掰断。
“你选错相机了哥们!”
等这一切完成的时候,身后的人群还楞在原处。直到卢希娅给了皮衣男的胸口一膝盖,将相机丢向了墙壁摔得粉碎时,另外几人才冲了过来试图将卢希娅拉开。
萨拉在惊慌中发出了一声尖叫。
而卢希娅的一只手抓紧了地上男人的衣领,甚至在争执的间隙还给了他几拳。躺在地下的皮衣男死死地袖口,护住了自己的脸。一时间谁都扯不开她,她也没办法继续查那个男人的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设备。身后传来了更加大力的拉扯,她也继续加大了自己手头的力气。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沉稳又具有威慑力的“放她离开”,以及一声男子的痛呼之后,局面才镇定下来。
卢希娅转头望去,是她刚进病房时站在原本站在萨拉身边的棱角分明的陌生男人。此刻他正反手掰住了方才拉扯住卢希娅的一只手,眼神严厉地看向被掰弯了手腕的黄发男人。
“是她先动手的,也是她无端损害公民财务!”黄发男人一边痛呼一边控诉道。
“那又如何?我还有好几个月才未成年,你们这叫殴打未成年人。”卢希娅张口就来,在踢了地上的皮衣男之后理直气壮的站了起来。她父亲那边有一部分亚洲血统,在素面朝天熬了一晚上赶过来的情况下,让她的随口一掰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话语刚落,她顿感脸上有液体滑落,等一滴血落在了地上,她才发觉脸上不知何时被划破了几道伤口,应该是争抢相机和内存卡时被意外划伤。
“很好,猜猜殴打未成年致明显伤口及出血,你们能判几年?”
那群男子一阵惶恐,将地上的皮衣男扶起来后,面面相觑地沉默。而那个陪伴在萨拉身边的男人则出言警告道:
“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在哪个剧团,如果你们想让我打电话给你们老板,大可在这里继续纠缠。”
他们互相看了几眼之后,最终还是愤愤不平地推攘着离开。
而萨拉则第一时间向卢希娅跑了过来,心疼地看向她脸上的伤口,愧疚地抚摸着她的脸流泪。而卢希娅却反过来安慰道:
“没事的亲爱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汤姆都能好好休息。”
她和身边的男人一起找护士们多要了一张床。萨拉明显受到了惊吓,在一整夜的惶恐不安后,和仍在病床上的汤姆一样需要人照顾。卢希娅临时找了一位看护,她原本打算自己出钱,但那位男人坚持由他来支付。
“相比起客套谁来付钱,你更应该马上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那个男人掏出钱包果断地支付了两天的看护费用,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卢希娅领去了护士站。在卢希娅被消毒的药水痛得龇牙咧嘴忍不住乱动时,他甚至还一手握住了她的手,一手摁在了她的肩膀上。
在电话确认汤姆和萨拉都一切正常之后,卢希娅顶着脸上的纱布对他开口道
“至少让我请你喝些什么。”
而他欣然应允。
二人走到了自动贩卖机前,在卢希娅的手伸向啤酒时,那个男人开口道:“你不是还没有成年吗?”
卢希娅伸出的手一时间停住,尴尬地望过去,而对方眼中的戏谑分明代表了他知道刚才她只是在胡说八道。
在她犹豫时,男人已经替她做了选择。他笑着点了两罐汽水,将其中一罐打开后递给了卢希娅。蒲公英和牛蒡味的气泡在口腔中炸开,是十分传统的英国味道。
此时伦敦已经逐渐被晨光照耀,在薄雾笼罩之下,街道的空气显得朦胧而轻柔。两人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口,向窗外渐渐出现了稀疏人流的街道望去。
“我叫卢希娅·奥谢,算得上是汤姆的学妹”喝了一大口汽水后,卢希娅终于清醒了一些。“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她望向身旁伫立的男人,随口找了个话题问道。
“迈克尔·法斯宾德,汤姆的学长。”这个在日后爆火后被称呼为“法鲨”的男人向卢希娅伸出手,冷峻的面容被笑意所融化:
“那或许我也’算得上‘是你的学长。”